姜初薇的身子有些微微地颤抖,现在的顾南辞真的让她捉摸不透,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取悦眼前的这个男人,只会按照以前的经验,盲目地投入。
他们分开之前在一起那么久,没有摩擦是不可能的,但是每次只要发生了矛盾,不管是谁对谁错,顾南辞都不会计较。
因为只要姜初薇认为自己理亏,就会主动地将自己的热情献上,让顾南辞好好地饱餐一顿,这样所有的错误都会烟消云散。
她有时候埋怨顾南辞只会用做的,不会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其实她自己也是这样,更习惯于用身体去倾听爱人的秘密,用耳朵听见的,她从来都不相信。
见姜初薇不说话,顾南辞便以为她是默认了,手紧紧地捏成拳,猛地击打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发出强烈的一声巨响:“姜初薇,你到底相信过什么?”
姜初薇闭着眼睛,承受着他的怒火,突然明白了他刚才离开病房的时候,为什么要跟燃燃说那些话。
不然,他像刚才那样突然一拳打在门板上,连她都吓了一跳,更何况那么小的孩子,不过还好事先打个招呼,再加上有墙壁的阻挡,至少会让他的暴怒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姜初薇把头撇过去,声音有着微微地颤抖:“我曾经相信一切,相信阳光,相信爱,相信你,可是相信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燃燃……”
说到这里,她突然哽咽了一下,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顾南辞,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够相信什么?”
她这样凄凉的样子,让顾南辞一阵心疼,松懈了手上的力道,轻柔地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如果我说一切都可以不计较,重新相信我可以吗?”
凭什么他说不计较,就能不计较呢?
姜初薇苦笑了一声,这三年来,风雨飘摇,在刀尖上讨生活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他顾南辞!
就算要不计较,也是她说不计较,凭什么轮得到顾南辞用这种卑劣的语气跟她说重新开始。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顾南辞的眼睛:“我活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见过死灰复燃。”
她的语气非常认真,顾南辞甚至在她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一丝的犹豫。
他拼命忍住心里那股想要杀人的欲望,对上姜初薇那双陌生又熟悉的双眼时,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是吗?”
他突然松了手,将姜初薇放出了自己的禁锢之中,转过身子,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吞吐。
姜初薇的胸口突然窒了一下,第一次和他重逢的时候,还是在酒吧,她看到顾南辞抽过烟,那也是她第一次看顾南辞抽烟,朦胧的烟雾将他的五官都衬得有些神秘,却一点都掩不住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要不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跟这张脸朝夕相对,姜初薇都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竟然可以长得这样精致。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缓慢地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身子将顾南辞嘴里面的烟抽了出来:“要做的话就别抽了,我不喜欢接吻的时候,你嘴里面有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