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薇本来慢慢变得平缓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起来,她几乎是下意地屏住了呼吸,好不容易脸上才降下去的温度又变得滚烫。
她静静地闭着眼睛,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看顾南辞现在的样子,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心跳就像打鼓一样,一阵一阵的,好像身边的男人都能听到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了一只眼睛,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呢!”
顾南辞笑了一声,反问道:“不相信?”
说着他就举起手在姜初薇面前晃晃:“我可是有证据的。”
姜初薇看着他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晃过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刚才那副旖旎的画面,本来她已经放下了心里面的芥蒂,可以接受顾南辞正在给自己上药这件事情。
但是他现在偏偏又说这种恼人的话来逗弄她,害得她又羞涩得不行,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而且看他手指上沾的白色药膏好像是有一些晶莹的颜色,她更加羞恼,别过头不愿意再看顾南辞嘴角处那抹邪气的笑容。
顾南辞见她这么害羞,也就不再逗她,起身走到浴室里面,将手清洗干净之后,又冲了一个凉水澡才出来,但是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姜初薇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眸子深了深,走到床边发现她的手机遗落在枕头下面,他刚想弯腰去给姜初薇拿的时候,突然看
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顾南辞本来打算要拿给姜初薇的,但是看到发件人的姓名的时候,嘴角一下子僵硬了一下,双眸顿时变得阴沉起来,那如墨的眼眸里面倒映出三个大字——
周译轩。
顾南辞在楼下抓到了姜初薇。
此时燃燃正在客厅的桌子上玩着积木。姜初薇在厨房里面穿着围裙,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看到这样的场景,顾南辞刚才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一下,他先走到燃燃身边陪他玩了一会儿,然后又进了厨房,从身后将姜初薇抱了个满怀。
他将头搁在姜初薇的脖颈上,轻轻地闻着她头发发出来的香味,声音沙哑又性感,喷洒撒在姜初薇的耳朵旁边:“我很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薇薇…”
男人的尾音刻意地拉长,好像又是一种撒娇的意味,又好像是一种埋怨,姜初薇听到身子都软了,但还是强撑着两条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里面的工作。
她以前跟顾南辞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做这些事情,他们是在大学遇见的,姜初薇本来就还是一个半吊子富二代,虽然家里面也不算是顶顶有钱,但也算是很有钱的。
她小时候也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就是典型的金丝雀,没有见过什么人情世故,头脑单纯,热情天真,厨房里的事她。是一概都不晓得。
但是那个时候顾南辞已经自力更生了,但是他也并不喜欢做饭,每一次都是在食堂吃。
刚刚交往的时候,姜初薇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做顾南辞最棒的太太,要每天为他做一桌子好吃的饭菜,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厨房天分。
在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两个同居的地方烧出大洞之后,顾南辞终于下了命令,禁止她再进厨房,只是那些被弄坏的锅碗瓢盆,牺牲掉的食材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现在顾南辞看着姜初薇熟练地切菜做菜,心里面竟然还有一些感慨,他搂着姜初薇盈盈一握的腰,看着她怎么把这些食材做成一道道美味的佳肴。
姜初薇知道他想看自己做饭,也知道自己以前做饭有多么恐怖,本来就想让他在边上看着,想证明一下自己,所以就没有让他松开手。
其实顾南辞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吃自己做的饭菜了,他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饭菜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胃痛了一整天。
顾南辞还行,他能扛得,很,除了脸色白了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但是姜初薇却痛得在床上死去活来,差一点吃出了肠胃炎。
之后,姜初薇便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但是这三年来她的厨艺可是大有长进,以前被号称为厨房杀手的她也能够像模像样地做出几道大菜来。
过年的时候也可以给自己和燃燃做一桌子好吃的菜肴,燃燃是一个很挑食的小孩子,虽然他很懂事,不经常表现出来,但是他爱吃什么菜,姜初薇心里面还是很清楚的。
这几年为了让燃燃能吃好喝好,她没少和别人学习厨艺方面的事情,她有信心可以让顾南辞刮目相
看,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顾南辞就越是心疼她。
他越来越好奇这三年里姜初薇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把以前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磨练成这个样子。
他每次都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只要他愿意,只要姜初薇愿意,他们完全可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但是每一次看到姜初薇的变化,他就忍不住想要去了解她这三年来的所有经历,好奇她一个人是怎么撑过这一段充满磨难的岁月。
但是他又害怕去知道,他害怕自己对姜初薇的心疼总有一天会将她整个人淹没。
在他走神的时候,姜初薇已经做好了第一道菜,她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能不能不要把我抱得这么紧,影响我发挥?”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却得意洋洋地勾起了嘴角,她自认为做的也算是色香味俱全,至少也能让顾南辞这个家伙不会看不起自己。
顾南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只不过一个家常的小炒肉,就把姜初薇得意成这个样子,看来燃燃平常的伙食还是有些一言难尽的。
想着顾南辞有些同情地看了在客厅里面搭积木的燃燃,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尽量培养燃燃的下厨技术吧,因为从他今天早上给自己和姜初薇做的早餐来看,他应该是比姜初薇更有厨艺方面的天赋的。
应该是说他方方面面都比姜初薇有天赋,以前的姜初薇除了是一个热情,一根筋的小女生,在音乐方面有点造诣之外,其它的方面,全部都是白痴一个。
他一开始根本就想不到这样的女生最后面会走进他的心里面,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众多追求他的一个不自量力的人来看待。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毅力会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记得姜初薇第一次跟自己表白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他说:“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来跟我表白,我会觉得很恶心。”
他那时候不是没有看到姜初薇受伤的表,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但是他只能够这样拒绝那些孜孜不倦追求他的女孩。
如果话说得不重的话,她们就会认为还有希望,他不愿意给别人无谓的肖想,长痛不如短痛。
一般被他这样说过的女生都会哭个不停地跑开,下次再见到他时都会远远地躲着,也会偶尔有一两个锲而不舍的女生,但是也都在他的低气压之下落荒而逃。
但是只有姜初薇,她只是短暂地颓丧了几天,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图书馆,坐在顾南辞常坐的位置旁边,拿着一本厚厚的顾南辞专业的原文书。
虽然是拿反了,但还是灿烂地朝着他笑着:“学长,我叫姜初薇,姜是姜子牙的姜,初是最初的初,薇是微笑的微上面加一个草字头,学长微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虽然我们也没有见过学长笑,但是我想学长这么帅,笑起来也肯定是最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