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突然一顿,脸色一僵,连忙噤了声,眸子闪烁着,不敢直视顾南辞的目光。
顾南辞嘴角微微一勾,像是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一样,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就像毒蛇吐信一般慢慢地逼近周译轩,“她倒是对你很亲近,能够把那件事情都告诉你…”
倒不是说顾南辞对自己有多么自信,觉得姜初薇除了他之外不会再对任何男人有感觉,只是当年在火场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就连燃燃都没有告诉,跟自己提起的时候,也是不愿意回忆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告诉眼前的周译轩?
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周译轩跟当年那场火灾,有脱不开的关系。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也许他还要去问一下自己那个好婶婶。
周译轩知道自己不小心被顾南辞套出话来,但却还是强装镇定,认定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查得到,只是微微后退了几步,紧紧抓着身后的桌子,“她跟我在一起三年,跟我说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难不成说,就连这件事情她都没有告诉顾总你?看来她对顾总还是没什么信任,连我一个这样的外人都比不上?”
顾南辞冷哼了一声,“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外人。”
说完他也没再管周译轩铁青的脸色,重新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周译轩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他只能够直直地站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面还是周嘉木出声,“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快点坐下。”他才渐渐回过神来,重新坐回到位子上面,只不过之后也再也没有看过顾南辞一眼。
这顿饭吃得众人人心惶惶,别说是那几个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姨太太了,就是周嘉木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心里面都在思量着什么。
他算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点在哪里,但是却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比起自家那不成材的二弟来说,他更看好顾南辞。
周译轩应该要怎样他都无所谓,只不过顾南辞这个盟友他是必须要攀上的。
眼下的情势已经不是中立便可以全身而退的,顾南辞和顾习岳之间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别说是他,就是其他商界的大鳄也不可能做一棵墙头草,坐受渔翁之利,或者是隔岸观火。
眼下许多资格比较老的前辈都已经开始站队,大部分人都站到了顾南辞身后,这才把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穷途末路的顾习岳给逼到了美国。
只不过有些人还在犹豫,因为顾习岳毕竟在顾氏掌权这么多年,也怕他最后有什么杀手锏没有拿出来,所以一直在观望。
只不过这些人也大部分只是听说过顾南辞的名声,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脾性,认为他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总得也要修炼个十几年,才能够将已经在商场上沉浮了那么多岁月的顾习岳
给拉下台。
但是周嘉木不一样,他虽然只年长顾南辞几岁,但是小时候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知道顾南辞的血海深仇,也知道他这些年来都经历了些什么。
从高高在上的少爷公子,直接打入最底层,从零开始,所需要的一切都靠自己的双手开辟疆土,他一砖一瓦靠自己的脚印坐到这个位置,没有靠他之前任何的光环,甚至是还遭到了顾习岳暗中的打击,但是丝毫都没有影响他向前的脚步。
如今他完全靠自己的能力站在了高位,他想要做的事情也一一实现,周嘉木几乎是看着他从最低层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他清楚地明白,顾南辞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顾习岳曾经对他父母做的那些事情,周嘉木也有所耳闻,他虽然是一个商人,但也是个有感情的人,不管是从另一方面考量还是从情感方面去打算,他至始至终也应该都要站在顾南辞这边。
比起周译轩那个左右不对付的兄弟,顾南辞这个朋友对他来说反而更重要一些,这一点他心里面清楚的很。
若是周译轩以前只是不服气他的管教,到现在他也明白,这个大哥根本就没有向着他的意思,胳膊肘全然是往外拐的。
甚至自己这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还比不上一个外人顾南辞,所以这才和大哥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一顿饭吃完之后,周译轩什么话都没说,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便直接离开了。
周静秋看着有些不对劲,上前想去跟他说几句话,但是被周嘉木给喊住了。
他看着周译轩的背影,看他是往楼上去的,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也不像之前那样,只想着偷偷摸摸往外跑,便也就随他去。
只要他不在外面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乖乖地在家里面,他也就不会为难他。
毕竟就算自己不把他当弟弟看,周静秋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二哥,如果对他太过绝情的话,静秋也会为难。
周译轩一走,顾南辞便觉得自己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跟周嘉木说了几句客套话,归属了一下未来对付顾习岳的具体步骤,就打算离开。
那些姨太太一看机会一来,马上开始在旁边吹风点火,撺掇着让周静秋上前把顾南辞给留下来说点悄悄话,增进增进感情。
周静秋看着这一群只知道看热闹,不知道嫌事情大的姨娘们,一个头两个大。
她们难道没有看到现在顾南辞的脸色很臭,丝毫不想要给自己面子的样子吗?
她要是上前主动留他下来,肯定会吃个闭门羹,到时候面子往哪搁?所以权当看不见那些姨娘们对自己挤眉弄眼的表情。
没想到她其中有一个比较大胆的姨娘,见顾南辞就要离开,有些着急,也顾不得什么情况,连忙出声喊住了顾南辞,“南辞啊,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怎么不好好和静秋说会话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