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罪爱安格尔·暗夜篇

24巴洛克4,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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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说明……”莫飞接过话,回答,“一个有一定医学知识的人,掌控着一个有着强烈天分的缺陷艺术家?”

    “莫飞!”安格尔一挑眉,兴奋地看莫飞,“你是天才,竟然会用到‘掌控’这个词。”

    莫飞笑了笑,道,“没办法,我能从你的话里,明显感觉到你对那个医生的不满,和对那个艺术家的赞美倾向。”

    “你感觉非常的敏锐。”安格尔满意点头。

    “行了,你俩等会儿再心有灵犀吧。”奥斯问,“为什么这么判断?”

    “也是因为艺术。”安格尔道,“这些艺术品,拼搭非常的有耐心,似乎充满了爱,而漂白去色却是美中不足的,这种错误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绝对不会犯的。”

    人骨积木4,可怕的绑架者

    “安格尔……说了半天,还是没什么线索啊。”奥斯抓耳挠腮。

    “奥斯,你还不如从老鼠方面下手,比较实际。”安格尔道。

    “老鼠?”奥斯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嗯……的确……要弄那么多老鼠很不容易啊。”

    “还有。”安格尔道,“嗯……你再查查有没有最近失踪的人,我觉得,受害者应该还有其他人。另外……凶手故意将这人骨的教堂送到警局来,应该有其他目的的吧。”

    “感觉好像是在挑衅警方。”莫飞道。

    “嗯……”安格尔微微皱眉,道,“应该……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莫飞问他。

    安格尔皱眉,不语。

    此时,奥斯已经出去分派下属查找线索了,特别是老鼠啊老鼠。

    安格尔单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想什么主意。

    “安格尔,怎么了?”莫飞问他。

    “嗯……”安格尔低头不语,良久才道,“想到些事情。”

    “什么?”莫飞问,“对了,你刚刚说的,对方不是为了挑衅警察……只是为什么?”

    安格尔松了耸肩,道,“你想啊……一般会被挑衅的大多有两种警察,一种是特别特别能干神勇的……就想电视里面拍的那种神勇部队。”

    “就是sci那样的?”莫飞问。

    “嗯。”安格尔点了点头,道,“还有一种就是特别没用的,经常犯错误。”

    莫飞点了点头,道,“这倒是。”

    “只是,前一种挑衅和后一种挑衅完全不同!”安格尔认真道,“前一种挑衅基本都是坏人杀无辜的人,而后一种挑衅则大多是伸张正义偏激的人杀坏人……笼统的说应该是这样。”

    “的确!”莫飞点点头,道,“按照这个案子来看,杀的是无辜的人。”

    “对啊。”安格尔挑眉,“换句话说,凶手如果是为了挑衅,也就是为了挑衅奥斯了?奥斯有什么只得挑衅的?”

    莫飞看着安格尔一脸完全想不明白的样子,笑着摇头,道,“这个……的确是有些不好说。”

    “嗯。”安格尔感慨,“这个好像跟魔方一样深奥啊。”

    “然后呢?”莫飞问安格尔,“我们还在这里等啊?”

    安格尔看莫飞,问,“也没什么线索,先回去吧,在警局怪别扭的。”

    “嗯。”莫飞着急想回去……因为还要跟安格尔继续早上没做完的事情呢,他跟奥斯借了车钥匙往楼下冲,对安格尔道,“安格尔,你到大门口等我,我去拿奥斯的车!”说完,飞快地冲下楼去了。

    安格尔微微摇头,心里不太明白莫飞着急什么。又看了看门口忙碌的奥斯,安格尔走出了门,下楼去了。

    莫飞飞快冲到了停车场,刚刚想开车,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人正在费劲地往车上搬一个行李箱。

    莫飞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就走过去问,“要帮忙么?”

    “哦!”那人高兴,“可算是看见帮手了!”

    “我来就行。”莫飞伸手接过箱子,觉得箱子还挺沉,刚刚接过来还没放进车子的后备箱,就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麻了一下……一阵刺痛传遍全身,耳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声。

    莫飞以前不小心被电门电到过,知道……这是电……电击枪……

    莫飞眼前一黑,手上的箱子也掉了,摔倒在了一旁。

    那人蹲下去,端详了一下莫飞,嘿嘿地笑了几声,道,“你的骨头应该可以做一个好看的教堂吧?”说完,将莫飞拉起来,拖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头,盖上车子的盖子……开走。

    安格尔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莫飞还没出来。

    “怎么还不来?”安格尔转身,走进了地下车库,“莫飞?”

    安格尔越走,越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对了,警卫停里头怎么就没有人呢?门口的黄色拦车杆高高地竖着……不太对劲啊。

    走到了警卫亭,安格尔往里头一望,皱眉——就见一个警卫笔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睁着,已经断气了,喉咙处一道割伤,血流了一地。

    安格尔眉头深深皱起,伸手到警卫亭里拿出了电话,打给奥斯,随后,他独自走下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光线昏暗,安格尔一眼就看到奥斯的车子停在原位,没有动过……莫飞却不在。

    走到车边,安格尔看到在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行李箱,走过去打开箱子……就见里头有几块石头,还有——一堆白骨。

    安格尔知道,莫飞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就变成白骨……但是……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狂跳了起来,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伸手捡起其中的一根骨头,上面细细碎碎的咬痕……和那些教堂积木上面的一模一样,莫飞被那个凶手抓走了。

    “安格尔!”奥斯带着人跑了下来,一看到他眼前的箱子,就皱眉,“那小子疯了么?竟然杀人杀到警局来了。”

    安格尔表情凝重,低头看着箱子里的白骨。

    “安格尔?”奥斯问,“怎么了?”

    “莫飞被他抓走了。”安格尔淡淡道,“就在刚才。”

    “什么?”奥斯张大了嘴。

    “将人带走、杀死……再让老鼠吃光他……我们最多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救出莫飞。”安格尔道,“奥斯,带上你的人,还有你的枪,跟我走。”安格尔将骨头扔回箱子里,走到了警卫亭的位置,奥斯发现所有的摄像头都被破坏了。

    安格尔沉吟了片刻,道,“奥斯,打个电话。”

    奥斯一愣,拿出电话问安格尔,“打去哪儿?”

    “叫九逸,我要他带着伊莉莎和艾斯跟我们一起去,然后……你再给一个人打个电话。”安格尔说话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

    奥斯问,“谁?”

    ……

    莫飞觉得头非常的沉,腰部的地方传来剧痛,缓缓地醒了过来。他甩了甩头,眼前光线昏暗,似乎是有黄色的光,还在晃动……耳边,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这种声音莫飞很熟悉,是铅笔擦过纸片的声音……安格尔画素描的时候经常可以听到。一想到安格尔,莫飞咬了咬牙,让自己清醒过来,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面,动弹不得。

    终于,莫飞彻底地清醒了,抬眼环顾四周,就见自己身处一个封闭的昏暗房间里面,四壁挂满了画,地上也洒落了很多,上面画这各种各样形态的人物,动物……莫飞一时有些错乱,觉得自己是不是回到安格尔的画室了,又一想,不太对啊,安格尔画室里头的那些画,画的都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画别的了。

    视线又清楚了一些,莫飞抬起头,就看到前方的角落里,靠墙坐着一个人,他穿着厚厚的衣服,低头,正在画画,样子很专注。

    莫飞稍微挣扎了一下,动不了,低头,才发现椅子是被钉在地面上的,再抬头,就看到那人画画的手停了下来。

    莫飞有些紧张,盯着那人看着。

    那人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看到那人的长相后,莫飞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人长的太恐怖了,一张脸刷白,光溜溜的两个眼洞……

    莫飞微微一琢磨,这是重度烧伤造成的,他瞬间想到了安格尔说的,一个见不得人的艺术家,转眼环顾,就看到不远处的桌上,有一个尚未搭建完的人骨积木……和在警局里头看到的,一模一样。

    莫飞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谁抓走了。

    “你醒啦?”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莫飞一愣,刚刚的事情也回到了眼前,他立刻明白了,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安格尔说对了!莫飞想到这里,失笑,安格尔什么时候不对过?!

    “你就是那个凶手?”莫飞转过头问,“为什么那么做?你不是警察么?”

    那人微微笑了笑,道,“你弄错了,我可不是警察……我是法医。”说话间,那人伸手点亮了桌边的一盏酒精灯,轻轻地烤自己手上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光线映射在她的脸上,原本挺正常的一张脸,瞬间显得扭曲,狰狞。眼前人正是安格尔和莫飞在警局里头看到的那位验尸的法医——王法医!

    “你为什么那么做?”莫飞用尽力气想挣开,但是他感觉到绳子已经勒紧了皮肉里头,却还是没法动分毫。

    “不用挣扎了。”王法医笑了笑,道,“我捆得很结实,你是没法挣开的。”

    见莫飞紧张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刀,王法医笑了起来,道,“不用怕,这刀不是用来对付你的……说话间,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块带血的牛排来,用烤过火的刀切牛排,塞进嘴里,笑道,“这刀刚刚切过警卫的喉咙,要消消毒。”

    莫飞瞬间有一股作呕的感觉,他想了想,皱眉,问,“你……挑衅的不是警局也不是奥斯……你要对付的是安格尔?”

    “嘿嘿。”王法医笑了起来,点头道,“你真的相当聪明,我很喜欢你的脑袋,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将你的头颅单独割下来保存的……我也喜欢你的脸,安格尔那样的人太漂亮了,不讨女人的喜欢,倒是你,很有男人味道。”

    莫飞皱眉,看那个画画的人,问,“那他呢?”

    “哦……一个朋友。”王法医微微一笑,“一个能干的朋友。”

    说话间,他打开了橱门,莫飞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笼子,笼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上千只老鼠,顿时,就觉得全身发凉。

    安格尔来到了地下道的入口处。

    奥斯问,“安格尔,你为什么确定是这里?这里我以前曾经来过,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啊,除了遇到那个章鱼外星人。”

    “还有白骨吧?”安格尔问。

    奥斯一愣,“那些白骨……”

    “那些白骨并非真相,却是灵感的来源!”说完,对九逸点了点头,九逸将伊莉莎放到了地上,艾斯和伊莉莎一起,往湿冷的地下道里头走了进去。安格尔和九逸、夏齐夏帆兄弟,还有奥斯带着大批的警察,跟着它们,闯进了地下道里头。

    人骨积木5,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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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飞就看到王法医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吃着牛排,生牛排被嚼得咯吱响,血水从她抹着血色口红的嘴角留下来……莫飞继上次的人肉饼之后,禁食的菜单里头,又添了一样,就是牛排。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哀叹,以后饭桌上又少了一道菜!

    只是,当莫飞想到以后,突然有一些不舍和伤感起来,如果今天自己丧命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安格尔了,就算还没有死去,莫飞已经开始想念安格尔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忽然还有些后悔……今早有做到最后就好了……那样就死而无憾了,不知道他死了,安格尔会不会很难过。

    想到这里,莫飞突然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放弃了……安格尔会来救他!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第一时间跑来救他的!

    想着想着,莫飞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王法医,又看了看在一旁认真画画的怪人。

    “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莫飞问。

    “等我吃完吧。”王法医耸耸肩,“我可以跟你说一下杀你的程序。”

    莫飞皱眉,觉得可能是法医的职业造就的吧,这王法医对人命根本不当一回事。

    “也不算非常痛苦。”王法医道,“只不过是捅你几刀,让你全身流满鲜血,然后将老鼠放出来,让它们将你吃干净……当然,这个过程当中你是活着的,最后,等你变成了一堆白骨,由他来将你拼成教堂。”

    “为什么是教堂?”莫飞不解地问。

    王法医耸耸肩,道,“大概他很思念他的故乡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莫飞皱眉,问,“他的故乡……他不是本地人?”

    王法医笑了笑,道,“也不知道啊,我不过是下来调查那具奥斯发现的白骨的时候,偶然遇到他的……然后我看到了他用白骨搭建的教堂,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后来我们达成了某种协议,我给他提供画纸和画笔,他为我搭教堂。”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莫飞问,“你针对的是警局?”

    “呵……”王法医冷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警局?就奥斯那样的饭桶,有什么值得我去针对的?要知道,安格尔没有出现之前,他破案都是靠我的!”

    “奥斯有他的优点,他身上有你和安格尔都不具备的东西,不用将他贬低至此,真的一无是处他也不会当刑警队长……”说到这里,莫飞心头微微一动,道,“哦……我明白了,你针对的是安格尔。”

    “嘿嘿。”王法医坏笑了一下,露出的牙齿上面,带着淡淡的血渍,“没错……我讨厌安格尔,就是因为他的出现,警察仿佛忘掉了法医的存在,甚至有的时候,尸体刚刚送到法医室,还没来得及尸检,我们就得到消息说安格尔已经破案,凶手也被抓到了。”

    “这不是很好么?”莫飞问,“你做法医也是为了惩治凶手还被害者一个公道啊,计较谁破的案子做什么?”

    “不一样!”王法医瞪莫飞,“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那种一夜之间存在价值被剥夺是什么滋味么?”

    “存在价值被剥夺?”莫飞皱眉。

    “我之所以讨厌安格尔,是因为他抹煞了我存在的意义!”王法医有些神经质地说,“一个人存在的意义都被抹煞了,那这个人是多么的可悲?!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安格尔他让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你说……他这样算不算是另一种谋杀?!”

    “你说的,存在的意义……是破案么?”莫飞问,尽量地想拖延时间。

    “不是破案那么简单!”王法医恶狠狠地道,“是在我的帮助下破案。”

    莫飞开始觉得这是个极度空虚的女人,脱口而出,“事业只占据一个人人生的三分之一吧?”

    “什么?”王法医不解地看莫飞,莫飞莫名就觉得耳边出现安格尔的声音,“人生的三分之一是事业,三分之一是爱情,还有三分之一留给自己。你虽然是法医,但也是女人吧,有结婚生孩子么?那才是你的另一半未来……”

    “闭嘴!”王法医有些恼羞成怒地打断了莫飞,道,“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真是荒谬!”

    “荒谬么?”莫飞笑了笑,道,“我倒是觉得很对啊……如果有一天你马上要死了,你最后悔的是什么?”

    王法医微微眯起眼睛,问,“你呢?现在马上要死的人是你吧。”

    莫飞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想跟一个人说一句话。

    “交代遗言么?”王法医笑问,“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达。”

    莫飞低头不语,心说,这句话要亲口说才对,你这样的人传过去……实在叫人无法想象。

    王法医将最后一口牛肉咽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对莫飞道,“有什么遗言,就快交代吧……不然的话,恐怕没有时间了。“

    莫飞缓缓抬头,自言自语道,“你永远赢不了安格尔。”

    “我将你杀死,就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了!”王法医颇有几分得意地说,“我想他应该会难过吧……没什么比看到像安格尔那样的人难过更让人开心的了。”

    莫飞微微皱眉,双脚踩定地板,双手不去顾及已经勒进手腕里头的绳子,抓住铁质椅子的椅背……往上拔,感觉到了微微的松动……心头微喜。

    莫飞只是听到了王法医那句——安格尔会伤心,就莫名地恼怒了起来,他很庆幸,王法医并没把他的双脚捆起来,只要双脚能着地,他就可以使力,哪怕不能挣脱开绳子,也可以……将地上的铁椅子拔起来。

    莫飞的动作相当隐蔽,他聚集着力量,就等着王法医过来。

    “看来你已经没有遗言了吧。”王法医从一旁的盘子里,掏出了一把尖长的刀子来,缓缓向莫飞走过来,“那我就要开始了!每次看到那些人被老鼠啃食惨叫呼救,我就心情很好!”

    莫飞皱眉,不动声色,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地把椅子拔起来……反正,成与不成就在一击吧。

    “先割你哪儿好呢……”王法医一步步走近,莫飞知道,不能让她转到自己身后去,不然就一切都完了……想到这里,王法医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举起刀,就想向莫飞的肩膀扎下去……与此同时,就听到莫飞大吼了一声。

    王法医一愣,只听到地上传来了“咔嚓”一声……惊得她后退了一步,但是莫飞已经带着那张铁的椅子站了起来,也许是用力太猛了,一头往前冲过去……正好撞到了王法医的腰部。

    “啊!”王法医大叫了一声,被撞得胃部一阵剧痛,抬手就一刀扎下去,却听到“叮”一声,刀子撞到了莫飞身后的铁椅背……她也用力太猛,刀子飞了出来。

    莫飞撞着她,一头倒到了一旁。

    两人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墙角画画的那人的注意,他抬眼看了看两人,随即就翻了一页画纸,开始认真地画两人摔到一处的画面。

    “你……你这条野狗!”王法医缓过神来后,一把推开撞到自己的身上的莫飞,站起来去捡刀子……莫飞被捆着站不起来,一想绝对不能让她捡到刀,便双腿使劲半站起来,又扑了过去,王法医被狠狠撞开,撞到墙壁。

    “你……你以为我只有刀么?”王法医恼羞成怒,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来。

    莫飞一看到枪,就心头一凉……看来自己真的是死定了。

    但是,还没等王法医开枪,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类似于某种野兽的低吼。

    她一惊,转脸一看,就见门口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只硕大的哈士奇狗,正炸着背毛,龇牙对她低吼。

    “艾斯!”莫飞一看到艾斯就心头一亮,艾斯来了,就证明……

    “狗?”王法医举着枪的手往外一撇,对准艾斯。

    “等等!”莫飞着急,但是还没等王法医开枪,突然,就听到她惨叫了起来,“啊……”

    莫飞纳闷,就见王法医拿着枪的手一松,枪掉了,她伸手去拍打自己的脖子……而在她的脖颈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就见一直长毛鼯鼠,正狠狠地咬着她的脖颈。

    王法医只知道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咬了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越发觉得惊悚,伸手刚想拍打,就听艾斯狂吠了几声,冲过来一口咬住王法医的腿……

    “啊!”

    莫飞皱眉,人类被兽类撕咬时发出来的凄惨叫声是一种能勾起人类原始恐惧感的东西……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听这种声音。

    “果然是那个法医么。”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莫飞熟悉的声音,就见安格尔缓缓地走了进来。

    “安格尔。”莫飞一阵惊喜。

    安格尔见莫飞相安无事,也终于是松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捡起了地上的刀和枪,用刀将捆绑着莫飞的绳子解开。

    莫飞将绑着自己的绳子扯下,揉了揉手腕子,看了看门外,问“安格尔,其他人呢?你一个人来的?”

    安格尔摇了摇头,道,“我让他们先去别处找了。”

    莫飞皱眉,道,“你一个人来……太乱来了。”

    “有艾斯和伊莉莎在就可以了。”安格尔指了指门口,“还有一个没来得及出手的。”

    莫飞望出去,就见九逸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对他摆手,道,“夏齐夏帆带着奥斯和一大堆警员绕圈子呢,不过估计绕不了多久。”

    “绕圈?”莫飞疑惑。

    “伊莉莎。”九逸在门口喊,“快回来,淑女不可以咬人啊。”

    伊莉莎终于放开了王法医的脖子,蹦上了艾斯的脑袋,用爪子洗脸,吱吱叫了两声。

    “安格尔,你要做什么?”莫飞不解地问。

    “莫飞,你要知道,有时候,法律是一件很伤害人感情的存在。”安格尔淡淡道,“比如说,有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害死了你最重要的人,就算那个毫不相干的人最后死了……那又如何呢?能填补你的失去么?”

    莫飞微微皱眉,看安格尔。

    “艾斯,让开。”安格尔低声道。

    艾斯立刻往旁边走了几步,安格尔抬手举枪,对着王法医。

    “安格尔……”莫飞吃惊。

    安格尔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倒反而是嘴角微微挑起,道,“莫飞……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手刃仇人更痛快的事情,也没有比恶徒自食其果更令人愉快的了……这也是我之所以喜欢侦探这一职业的理由。“说完,对着王法医的腿和肩膀开了两枪。

    “啊……”王法医惨叫了起来,安格尔将枪放下,冷冷问,“王法医,这种惨叫的感觉如何?是否还满意?”

    王法医撕心裂肺叫着,道,“安格尔,你算什么侦探……你知法犯法!”

    安格尔耸耸肩,道,“所以说,我是侦探而不是警察……我就一直很纳闷,以暴制暴有什么不对?对于无赖为什么要讲道理,既然你遇到的是流氓,那还继续做绅士有什么用?对于杀人犯,就要用杀人犯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这个世界是有定律的,以牙还牙是最能代表天道轮回的东西,为了那些曾经凄惨的叫声,今天也请你叫一回吧。

    说着,安格尔对艾斯一指王法医,往回一招手。

    艾斯一口咬住王法医的脚腕子,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往老鼠笼子的方向拖过来。

    “啊……你要干什么……啊!”王法医惊恐地叫着,因为他看到安格尔打开了关老鼠的笼子。

    伊莉莎从艾斯的背上跑了下来,哧溜一声钻到了九逸的怀里,蒙住眼睛,九逸无奈地用手挡住它,道,“伊莉莎,真笨,捂住眼睛有什么用,眼睛闭上就行了,该捂的是耳朵!”

    伊莉莎愣了一下……闭眼,捂耳朵!

    安格尔打开了笼子,好几千只老鼠向泄洪一样全部落到了王法医的身上,受了惊吓一般吱吱叫着到处乱窜。

    艾斯跑到安格尔和莫飞的身边站定。

    莫飞听到王法医的惨叫声,皱眉,转脸,就见安格尔正转脸看他。莫飞和他对视,良久,安格尔才道,“我讨厌老鼠,地下道里真脏。”

    莫飞沉默了一下,低头,将安格尔抱了起来,道,“的确是脏。”

    安格尔满意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莫飞的脸颊,道,“我就知道你能撑到我来,你从不曾令我失望。”

    “恐怕这次要了。”莫飞低声道。

    “嗯?”安格尔不解地看莫飞。

    “我们的那个赌……”莫飞轻叹了一口气,道,“安格尔,那个赌我认输了。”

    安格尔一时有些糊涂,就听伴着那阵阵的惨叫,艾斯驱赶老鼠的吠叫,九逸在门口的碎碎念,以及奥斯带着大批人赶来的脚步声,莫飞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安格尔,我爱你,做奴隶也心甘情愿。”

    安格尔仰脸盯着莫飞看了良久,原本一直闷闷不乐的脸上终于是现出了笑容来,单手轻托莫飞的侧脸,抬头,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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