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梅一开口,王萍和孙爱琴也都不吭声了。
顾小北正用砖头码着自家的煤棚,秦莉像小旋风一样跑了进来,估计跑的急,额前的头都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小脸也红扑扑的。
秦莉见顾小北就在院子里,停住脚步,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喘粗气。
你这是从镇上跑着来的顾小北放下铁锹过来。
累死我了。秦莉直起身子,气息不匀的说:王八蛋,说我不是你们家属院的,不拉我。
顾小北吃惊,常远是认识秦莉的,这次恐怕是向敏的弟弟向阳。
赶紧跟我进屋歇会去。顾小北准备拽着秦莉上楼。
不用了,你这不是忙着,我歇会帮你。秦莉环顾了下,捡块砖头搁树荫处坐下。
顾小北只能顺着着她,也捡块砖在秦莉旁边坐下,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的跑来
秦莉的小脸一下垮下来:小北姐,我找不到金城了,我前天晚上做梦,梦见金城一身血,昨天去找他,说他去南方出差了,我这心,咋就这么不踏实呢说着眼里聚起了水雾。
梦都是反的,你放心,金城肯定没事的。顾小北心疼秦莉的痴情。
秦莉吸吸鼻子,眨了眨眼,生生把眼泪吞了回去,咧着嘴笑着说:对,金城就是个祸害,要活千年的。
嗯,所以不要瞎想了,估计就是去南方送个货,十来天就能回来了。顾小北有些奇怪,怎么高大林让金城也去南方了呢
我这也不敢跟我爸妈和我姐说,心里憋的难受,所以来找你。秦莉其实就是急切的想听别人说,金城没事。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呀,就是白天想多了,晚上才做梦。
走,我帮你干活去。秦莉一蹦起来。
你跑半天,歇会顾小北话没说完,就被秦莉拽起来。
没事,我可是警察,跑这点算什么秦莉脸不红气不喘的吹着牛。
本来没多少活,两个根本不怎么会干活的人,还不如李凤梅一个人干的快。还一会你嫌我垒歪了,一会我嫌你没码直。
李凤梅边笑着看两人手忙脚乱的干活,边在一边指点着。
干完活,两人又一起去菜地,秦莉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咋忘了在镇上买块肉了呢而且我本来说再来,给九儿带糖的,也忘了。
听秦莉提九儿,顾小北想起九儿户口的事情:你别忘了给九儿上户口啊。
秦莉一听这事,得意了,小脸扬着说:这事,我可比你靠谱,我大舅估计都快给办好了。
你大舅也是警察啊。顾小北顺嘴问了一句。
对啊,是市局的。
程齐家站在营部二楼北面的办公室窗前,正好能看见远处家属院的菜地。
本来只是想到窗口透透气,却意外的看见了秦莉和顾小北。
程齐家不仅是枪械专家,也是名优秀的狙击手,在可控范围内,绝对能精准的锁定目标,比如此时,他眼中锁定了秦莉。
自从那天6战国一句话浇醒他后,他都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那份情愫。告诫自己,有些美好不一定要得到,远远的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程齐家定定的看着远处菜地那个俏丽的身影,神色不动,握着军绿色搪瓷缸子的手指关节却泛了白。
感情的事,有时候,又怎么能说收就收呢想好了远远看着就好,可是人在眼前时,又渴望着能说句话也好。
直到看着秦莉又跟着顾小北回了家属院,才收回眼神,坐回座位。
顾小北和秦莉拔了根萝卜,一把菠菜,往回走。
楼道里,池小月正在给向敏炖鸡汤,同时还站着个年轻军人,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很少风吹日晒的,不像6战国他们,一个个晒得黝黑。
顾小北想着这位大概是向敏的弟弟向阳吧。
秦莉一看,就是这人早上死活不让自己坐车,害她跑来的人,鼻子一哼,小脸一扬,拉着顾小北快步从两人身边擦过。
向阳见顾小北两人进了屋,好奇的问池小月小声:这谁家媳妇瞅着怪小的。
中队长家的。池小月说完就进屋,心里却来气,这向敏一回来就躺里屋床上,支使自己干这个,拿那个。要不是向敏还有利用价值,她早就甩手不干了。
向阳站在原地有些后悔,早上看秦莉年纪不大,长得挺水灵,就想逗逗她,故意说不认识的不拉。
谁知道那丫头脾气还挺倔,他刚说完,人家扭头就跑了,根本不跟自己废话。现在看来还真是6战国家亲戚。
话说他刚来,这关系都得赶紧搞好了,常远以前干的还挺深得民心,早上开车的小战士话里话外都在夸常远,而且后勤的人,多少有点故意冷落他的意思,目前来说,这些对他都十分不利。
不想刚才又得罪了6战国家亲戚,回头传到6战国耳朵里,再对自己有了微词,就不好了。
顾小北端着盆子,再出来时,向阳赶紧微笑的走过去:嫂子,我是后勤新来的,下次需要捎什么,直接跟我打招呼。
顾小北愣了下,赶紧客气的点头:好啊,那就少不了麻烦你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话音刚落,就听向敏扯着嗓子,语气颇为不善的喊:向阳,向阳你给我进来。
那行,嫂子你先忙啊,我进去看看。向阳心里有些恼向敏的态度,脸上依旧笑着说。
顾小北点头,心里明镜一样知道,向敏为啥喊向阳,不就是跟自己说了句话嘛。叹口气去水房洗菜。
秦莉翻着顾小北摊在桌上的书,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一看书就头大,心里有些佩服天天对这么厚一本书翻译的顾小北。
翻到顾小北写的绘本内容大纲时,才有了点兴趣。
等顾小北进来,秦莉指着稿纸说:这些,我会画,我最会画小猴子了。说完不知想起什么,嘿嘿傻乐起来。
哦,那一会吃了饭,你按我说的,画几个出来。顾小北眼睛一亮,很感兴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