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沉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戳着秦婉歌的心。
他为什么如此无情?他为什么如此无耻?
她按住心中那口老血,迟迟没有吐出来。
她甚至默默祈祷,他叫她滚,这样,她就解脱了。
像是觉察到她的心思一般,他说出了与她愿望截然相反的话。
“不过,我不会叫你滚,因为你床上的功夫真的很不错!就说昨晚吧,你一直求着我要你,我都受不了了……”
“叶深沉,你无耻!”她再也按捺不住堵在胸口的血,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惊呆了两秒,冲了过去,扶住她,手足无措。
他不是医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发现自己此刻是如此的无助和慌张。
他完全忘了自己身段、面子,也忘了自己正在和她针锋相对,他只关心她的安危。
然而,即使是如此危急的时刻,秦婉歌依然怒目圆睁,悲愤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他心凉,那种眼神里的坚定,让他深深相信,她即使是死,也不愿意他碰她,哪怕只是扶一下。
她使劲地抖了一下身体,想抖落他按在她肩上的手臂,像抖落一身的尘埃。
他心中悲凉,双手从她的肩头慢慢落下。
他终于明白,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轻于鸿毛,轻于尘土。
他像醒悟了一般,悄然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她终于得到了解脱,没有再硬撑自己,轰然倒地。
叶深沉听到异响,回过头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她,睁大了眼睛。
他再次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抱起她,呼唤她的名字:“婉婉,婉婉,你醒醒!”
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像死了一般静默,手脚都是冰凉的。
他慌张地叫着她的名字,他多么希望,她能过醒过来,哪怕是怒目圆睁地看着他,也比这样毫无反应要好。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是医生,不能及时抢救她。
对了,医生,医生!他终于反应过来,按了电铃,大叫:“小白,小白,快来,婉婉快不行了!”
白宇正在花园里晃悠,他挂在耳朵上的蓝牙已经接通了呼叫装置,能随时听候少爷的差遣。
此刻,听到叶深沉如此慌张的呼叫声,他就知道,事情大大不妙。
人命关天!他拔腿就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医务室。
结果,他看到叶深沉抱着昏迷不醒的秦婉歌不断呼叫她的名字,她的胸前全是血。
当然,此刻,叶深沉已经给秦婉歌穿上了完整的衣服。
白宇不敢耽误,连忙呼叫了几个助手,将秦婉歌推入了抢救室。
叶深沉跌坐在地上,耳朵紧紧贴着手术室的门,倾听里面的动静。
只是,厚厚的隔音门,里面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
他更加慌张,也更加内疚,不应该一次一次地伤害她。
他已经伤害了她的肉体,还要摧残她的精神,如果她因此而吐血而亡……
他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他将永远无法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