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秦浩天不断吐血,抢救的医生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半小时后,他被推了出来,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秦小楼和李云月守在一旁,一副鬼哭狼嚎的样子。
叶深沉和白宇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婉……婉婉……我要见婉婉……”
秦浩天艰难地张开口,呼唤着秦婉歌。
秦小楼和李云月暗自使了个眼色,又继续嚎哭。
“爸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她干嘛?别忘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们……”
秦浩天始终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我要见……”
“放心吧,秦婉歌在赶回来的路上。”
叶深沉看不下去了,或许见到秦婉歌的就是他唯一支撑下去的信念。
秦浩天的眼珠子向外翻动,似乎想看门口的方向。
秦小楼和李云月却生生挡住了他的视线,想隔绝这个男人对亲生女儿的感情。
就在秦浩天绝望得将要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脚步声又将他从恍惚声中拉了回来。
“爸爸!你怎样了?我来迟了……”
秦婉歌泪如雨下,跪倒在秦浩天身旁。
秦浩天脸上出现欣慰的表情,伸出枯瘦的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
“婉婉……爸爸平时对你管教很严格,可是爸爸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爸!你别说下去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好好聊天,好不好?”
她捧住他的手,眼泪滚落在他的手心里。
“别,婉婉,再不说,恐怕没有机会了……”
他吃力地瞪大了眼睛,深深地看了秦婉歌一眼。
那一眼,饱含着他对人世的多少眷恋?又饱含着他对女儿的多少眷恋?
秦婉歌只觉得心底沉甸甸的,平日里对爸爸偏心的恨意全部烟消云散。
一个将死之人,是不会说谎的。
他说他最爱的人是她,她相信了,只是,他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才让她知道?
一切都太迟了,她误会他那么久!竟然没有机会为他尽过孝。
他艰难地蠕动着嘴唇,示意秦婉歌把耳朵凑过来。
秦婉歌双手扶着他的肩头,俯下身去,侧耳倾听。
“听着,遗嘱在我的床头柜里,开锁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把百分九十的遗产都留给你了。”
她心里一惊,没想到爸爸想得那么周全,连遗嘱都早早写好了。
更想不到,他并没有把大部分遗产留给平日里溺爱的秦小楼母女,而是处处为她着想。
她双手抱着父亲痛哭,眼泪肆意地往外喷涌着,感受着爸爸最后的爱。
这副父女相亲相爱的场面,深深地刺激了秦小楼和李云月。
秦小楼一把将秦婉歌拉开,扑了上去。
“爸爸!爸爸!你没有话和我说吗?你平时那么疼我,给我留了多少遗产?”
秦浩天失望地看了秦小楼一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爸爸!爸爸,你不能死!你还没说留多少遗产给我……”
秦小楼大声疾呼,扑在秦浩天的遗体上,又打又咬,很是不甘心。
秦婉歌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瘫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