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一与算命先生本是错肩而过,岂料两人竟撞了身,许天一挪了脚步,想从旁而过,哪知那算命先生也挪了脚步,又挡在了许天一身前,许天一这才发觉眼前这算命先生恐是有意而为之,仔细打量起眼前拦路之人。
看他年纪也不过三十上下,留着几缕胡须,穿着也甚是普通,与常人无异,唯独那双眼透着精光,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味道,手中握着一布幅,布幅上面那句联子倒是极为惹眼:“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算天算地,有钱未必算”。
此人有些妄自尊大,许天一也读过几日书,对江湖中那些算命先生也知晓一些,无非就是一些会花言巧语,坑蒙拐骗之辈,专欺骗那些无知迷信之人,找上自己恐怕是找错了对象。许天一刚想开口对其质问一番,不料那算命先生却直接对许天一道:“公子印堂发黑,这几日恐有牢狱之灾”。
说话语气倒也极其甚重,许天一却哭笑不得,牢狱之灾?自己不做违反法纪之事,一不偷,二不抢,何来牢狱之灾?许天一只觉眼前之人是在信口开河,无中生有,无非是想骗得自己手中一些银子罢了。
许天一正想反驳一句,却听那算命先生又开口道:“吉人有天相,贵人多相助,福命火中求,天灯来指路,公子切记。”
说完便寽了寽须,从许天一身旁悠然而过,这一番下来,许天一只觉这算命先生举止颇为怪异,从自己身上未得半分钱财,只留下几句似懂非懂之语便离去,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是为自己免费测卦不成?
难道这算命先生真能测卦未来之数,堪破开机,如诸葛孔明一般之人,许天一转过身来,打算向此人问个明白,却发现此人已消失无影,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许天一仔细酌摸起那几句话,皱起眉头,如果真如那人如言,这几日恐真有牢狱之灾。
未来之数本是千变万化,读书人又岂能轻易被江湖术数之言所左右,世人本是在与天争命,命由已,不由天,福祸天至,哪能阻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妄费自己读了几年圣贤书,竟也变的如此迂腐不堪。
许天一放下心中所想,叹道:“该来总会来,我又何必自寻烦恼,”收了心神,打算先找一处客栈住下,等天色好了再行赶路,却发现前后竟有五六人都同时盯着自己,正悄悄朝自己围拢过来,着清一色衣衫,像是哪大户人家所眷养武师,来者不善。
转眼间许天一便被几人围在了中间,许天一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也是刚到此地,还未曾招惹过谁,也无认识之人,竟无故惹来祸事上身,还未待许天一开口,身前一人直接伸出手来,抓向许天一肩头,想将许天一生生擒住。许天一用手臂挡住伸来之手,一脚踢到身前那人小腹上,那人也未料到,眼前少年出手如此之快,被踢了个冷不防,那人小腹上吃了痛,踉呛着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用手捂着腹部,痛的脸都变了形,紧咬着牙,半天没吭出一个字来。
其余几人见自己人中了招,惊了神,纷纷退后两步,都未想到眼前看似瘦弱少年竟也是一位练家子,手脚功夫倒也不浅。
倒不是许天一功夫有多了得,只因眼前这几人皆是土鸡瓦狗之辈,仗着人多,使一些蛮力罢了,许天一功夫是偷偷跟镖局中几位镖师所学,杂乱无章,幸得平时练得倒也勤奋,与镖局中几位镖师经常练身,才有此身手,换作江湖中名门正派弟子或者稍懂内家劲道之人与之对敌,恐怕早就败下阵来,说不定一招半式也接不下来,只有被秒杀的份。
几人都知眼前瘦弱少年不好惹,但也不敢轻易般退却,另外两人相互使了使眼色,抡起拳头,各自朝许天一脸面袭来,换作平常百姓,被两人夹击,也只有光着面挨拳,哪还躲闪得开,许天一腰俯向下一沉,整个身子半躬躯膝,两人拳头接连擦着脸面而过,皆都落空,许天一趁机起脚横扫两人下盘,两人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上,下盘本已是不稳,被许天一横扫而过,重摔在地,痛的哇哇直叫。
三人转眼间便被放倒,另外几人见情况不妙,直接围攻而上,立马与许天一斗成一团,路上行人见此处发生打斗,也不敢上前,远远绕开,站在远处观看,几人你一拳,我一脚纷纷朝许天一袭来,许天一且打且退,见有人露了破绽便起拳脚,接连放倒几人,只可惜许天一拳脚皆不致命,几人倒下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痛继续围攻。
两方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耐何不了谁,许天一身上也着实挨了几拳脚,倒也不碍事,对方几人也不太好看,有两人脸面挨了许天一拳头,鼻梁被打塌下去,鲜血从鼻孔中流出,整个脸面都被染红,另一人直接被崩掉了几颗牙,痛的骂天喊地。
天本来就阴沉的很,或许是老天爷见下方有人正斗的火热,竟也凑起了热闹,雨点滴滴嗒嗒落下,没过多久便连成了线,哗哗啦啦,几人衣衫都被淋了透彻,粘在皮肤上,手脚都变的有些迟缓,不甚灵便,即便这般,两方人也都没停下手脚,继续相斗,此时,只见不远处有四人穿着蓑衣,戴着蓑笠朝这边狂奔而来,其腰间都还佩着刀。
四人奔到跟前,停下脚步,其中一人拔出佩刀对相战几人大喊道:“你们这几个废物,竟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此时,刚好有一人被许天一用掌力击退到他身旁,酿酿跄跄,还未站稳,他直接又一脚从背后将那人踢翻出去,在雨中连翻几个跟头,那人挣扎着爬起,半跪半爬到跟前,求饶道:“刘捕头,不是小的们不行,只是眼前这人太”,可话还没说完,见眼前之人冷哼一声,又一脚将他踢翻出去,这次翻滚的更远。
先前几人见又有人到来,很快便停下手脚,颤颤惊惊望着佩刀几人,许天一站在一旁,缓着气,也警惕看着后来佩刀四人,看样子这四人比前几人要厉害不少,自己恐怕这次真要凶多吉少。
四人也不多说,拔出佩刀,直接攻向许天一,四人虽使了刀,但不知何因用的却是刀背一面,许天一本就是没了多少体力,再加上空手而战,两招下来便中了刀背一刀,被踢倒在地,接连又挨了几刀,昏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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