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一在暗无天日牢狱中,没了白天黑夜,日子是那么漫长,只有煎熬与孤寂,他与牢狱中另外一人未说过一句话,另一人也不知是何来路,冷漠异常,除了那一碗黑糊糊稀粥外,他几乎未曾动过,牢狱中静的可怕。
这牢狱中还关押着不少人,对面几间牢房中同样关押着几人,其中还有一女子被单独关押着,不过几人都被折磨只剩下一副皮包骨,苟炎残喘,如同活死人,跟本听不到任何叫屈求饶声,那一碗黑糊糊稀粥,便成了牢狱中所有人活下去的最大希望。
在镖局中,许天一虽不是顿顿山珍海味,倒也吃的仆实,也不会饿肚子,但那碗黑糊糊稀粥哪是人吃的,前两顿许天一实在是难以下咽,到了最后,实在是饿的没法,只有像其他人一样狼吞虎咽喝下去,他可不想被饿死在这牢狱中,不过一天三顿都是那碗黑糊糊稀粥,身子骨哪里受得了,他这才想到怪不得另外一人会生饮鼠血,生吃鼠味,这般境况下,那鼠肉也不乏是一种美味,虽难吃,但好歹也是肉,比起稀粥要强上不少,他想出去,他心中那颗负仇之心促使他一定要活下去,只要心不死,他就不会轻言放弃。他想起了自己在入牢狱之前遇到一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说他不久便会有牢狱之灾,没想到算命先生之言果然应验,那算命先生还对自己说了一句似懂非懂之语,“吉人有天相,贵人多相助,福命火中求,天灯来指路。”以那算命先生之言,自己这次定会遇到贵人相助,想要逃得性命,离不开一个火字,最后还需天灯指路,这贵人在哪?许天一忍不住多看了牢中另外一人几眼,难道算命先生口中所说贵人是他不成?这牢狱之中除了灯火之外,哪来的火?天灯?这牢狱之中哪还有天?更谈不上天灯?那算命先生之言就像一道字谜一般,待解开这字谜之时,说不定便是逃出牢狱之时。
经过一番休养,许天一身子上疼痛减轻了许多,这日,他刚喝过那碗难以下咽的黑粥,躺在角落旁闭目养神,却听到入口处传来轻微脚步声,听那动静似乎不止一人,刚开过饭,狱卒一般在这时不会轻易进来,一来这牢狱中味道甚是难闻,二来这牢狱之中被一股阴森之气拢照,让人心生寒意,不敢久呆,转眼间,便见有四人从眼前经过,除了三个牢卒外,中间还有一位全身捂着黑袍,脸面都被黑布遮掩之人,看起来颇为神秘,几人直奔牢狱深处而去,许天一本想叫嚷一番,但见那几人模样,肯定是一丘之壑,便断了此念头。几人在牢狱中呆了半柱香时间,便又匆匆离去,也不知这牢狱深处还关押着何人?刚刚又发生了何事?
许天一又慢慢沉睡下去,很快便进入了梦香,他梦见自己在牢狱中呆了很久很久,如何也解不开算命先生那句字谜,只能像其他人一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还同另外一人一起在牢狱中抓老鼠来啃食,最后连牢狱中老鼠都被他们啃食干净,一只不剩,另外一人慢慢向他走近,用双手掐着自己脖子,许天一想大叫挣脱开,却又叫不出声来,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另外一人说他太饿了,想要吃肉,便一口朝许天一脸面咬来。
许天一勿然从恶梦中惊醒过来,连忙摸了摸自己脸面,又朝另一人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做了恶梦,浑身冷汗夹背,一阵失措,这才缓了缓气,却又听到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另外一人从地上站起,行到牢门前,见狱卒提着一木桶走了进来,原来又到了用食之时,许天一行到牢门前,端起自己那碗黑粥,几口便饮了个精光,又重新躺了下来,刚躺下不久,突然听到一声异响,只见有一物从牢狱深处被掷了出来,重重摔在牢门前,惊的许天一与另外一人都望了过去。
从牢狱深处掷出之物竟是刚送吃食近来的那位狱卒,只见狱卒面目朝地,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出气,整个后背是血肉模糊,像是被人撕开了人皮一般,只剩下一堆烂肉,两人都不约而同走近牢门前,看着眼前这番前景,两人都惊恐不定,朝牢狱深处望去,那牢狱深处到底发生了何事?
两人都未曾想到,牢狱中突生变故,送食狱卒被撕开后背皮肉,惨死在两人牢门前,另外一人眼前一亮,见狱卒腰间还挂着一串锁匙,忙将手从缝隙间伸了出去,一把将那串锁匙从狱卒腰间给拽了过来,拿到锁匙,他先四下瞅了瞅,然后才慢慢试着将牢门打开。
待牢门打开后,那人便夺步而出,先是行到狱卒身旁,将狱卒腰间佩刀拔出,然后用脚踢了狱卒几下,见狱卒彻底没了动静,才迈开步子,正打算朝牢狱深处而去,行了几步,却又停下步子,显的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转过身来,提着佩刀朝入口摸去,看其模样,是想杀出牢狱。
这时候,许天一也不作迟疑,跟着出了牢门,整个牢狱之中仍是静的出奇,另外几间牢房中有几人只是双眼无神望着许天一,仿佛此事事不关己,从几人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求生欲望,对生死已经麻木不知。
那牢狱深处到底关押着何人?是敌是友?不管如何,那人能杀的了狱卒,其武功定是不弱,但为何自己不逃出这牢狱之外?好奇心使许天一迈开步子,慢慢朝牢狱深处摸去。
许天一脚步慢的出奇,心如惊弓之鸟,如果一有动静,恐怕立马会转身夺路而逃,耳旁除了自己粗重呼吸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响,大约行了几十来步,只见身前被一堵厚墙堵死,没了去路,到了尽头,这才发现牢狱也没有想像中那般幽深,可能灯火太过昏暗,才觉得这牢狱极为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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