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里有一盘天地同心的菜,天心是鸽子的肉,地心是鸡肉,两者混炒在一起,大厨手艺,味道肯定不错。
刘石不同心,刘忽也不同心。
不过刘石更为善变,也更为伪装,他举起了酒杯:“二哥所言极是,弟弟们也是这样想的,有一个结果是不能变的,大宋最后只能是刘家的大宋。”
刘忽觉得在座的人都很虚伪,也很自私,所以他没有举杯:“不要搞形式主义,怀念大哥就要记在心里,父皇病重,你们都不在膝前孝敬,倒在这里喝酒乱心,语言怀念,有什么用?”
性子最直接的刘忽吃了一片青菜:“我不吃了,今天能来也是想看二哥想花什么花样,真没有诚心,三叔,这上面也没有你喜欢吃的菜,早些回去吧!六侄儿就先行告退,不要怪罪六侄儿,因为面前这些人太恶心。争位子就明说,有必要演得像亲兄弟一样吗?就算父皇看了,也是嘲笑吧!”
说到这里刘忽站了起来:“你们都忘了吗?刘陌小时候抢了刘石的玩具,刘石拿石头砸乱了玩具后发脾气骂了刘陌一顿,而刘陌直接用石头砸破刘石的脑袋。刘石,你还记得自己额头上的疤吗?还有刘弘,你也不要做好人,颠沛流离那段时间里,你也一样抢过本该给我的粮食,而我后来捅了你肚子一刀,这些你都不记得吗?”
刘忽不会忘掉那些,因为那些昏暗的时候是这几个兄弟最痛心的时候。
“记得吗?那天大雨里,我们挤在最破烂却不漏雨的茅房里,大家许的是什么愿?大家希望对方的大军能够把大哥杀死,这样父皇就不会把最好的,最大的都给大哥。”这一句刘忽就当着刘达的面对各个兄弟吼了出来。
什么邀请会,都是虚情假意,既然是虚情假意,刘忽就不会与他们谈笑风生。
似乎像是耍小性子,又像是在直接挑明大家的争斗,这些话都被大家听在心里,而刘忽直接走了。
刘石慢慢放下酒杯:“三叔,我去送送刘忽。”
刘达站起来,他至今没有吃一点:“不用跟我说,我也要走了,御林军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完。”
看来这场宴席只能落得不欢而散。
刚来,一刻钟都没有待完,大家就都走了。
菜凉了,刘弘的心更凉了。
“弟弟,哥哥我是多此一举。”刘弘说。
刘单没有走,他一直都懂刘弘的意思,他从小就相信刘弘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大宋好:“二哥,我不嫉妒任何人,所以大哥被父皇喜爱得了很多东西,我不嫉妒,因为大哥最后还是把东西分给了我们,小时候哥哥们许下的愿望不能坐实,大家童言无忌。”
刘忽耿直,刘单天真。
刘力宽厚,刘石阴险。
刘弘沉稳,刘陌机警。
这六个兄弟,真的很难走在一起。
刘陌把酒一口喝下:“哥,皇位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皇位我还一定要让哥坐上去,只有哥哥坐上去,大宋才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