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思想斗争,也有过犹豫,可是当西门吹雪发现司空摘星跑的路居然有些偏离了客栈的方向后,西门吹雪最后还是暂时性的收起了他的洁癖心理,动手接过了陆小凤一路把他抓回了客栈。只是西门吹雪的那张俊脸,在发现向来不爱搭理他的司空摘星会为了一个囚犯而跟过来的时候,就越发的凝重了。看起来好似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回到客栈后还吓得禄伯差点心肌梗塞。禄伯心想能让他这位面瘫了十多年的少东家脸阴成一副鬼见愁的摸样,那得多天大的事啊!
至于被陌生人帮助了的陆小凤则对西门吹雪抱有莫大的好感,对司空摘星连连说了好几句,“诶,那个你朋友啊。”“人看起挺热情的啊!”殊不知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抓过陆小凤的那只手泡在白酒里进行深度消毒。
而司空摘星也只是勉强的认同了西门吹雪这人不是特别坏的观点,但是这并不代表西门吹雪欺负他的仇就一笔勾销了,所以当他听陆小凤的话听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便用很不客气的甩了一句,“你知道什么你,那家伙有病脑子不正常,还对我二哥图谋不轨呢!”把陆小鸡那叽叽喳喳的嘴给堵了个没声。
可没一会儿,因为地震而导致找不到青楼逛的司空射日回来后,陆小凤又找着了继续废话的碴儿。
“朱停的‘一把锁’!”司空射日虽然不会解锁和鉴定古物,但是对官府和江湖上一些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很是了解的,他一眼便看穿了此刻锁着陆小凤的锁并非普通物件,这也正是为什么司空揽月硬要他和司空摘星一块儿到京城的主要原因。想到自己小弟这次的出师任务,司空大哥免不了惊讶一下,顺便也想看看这个被关在刑部大牢最里层的犯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老三,你还真去劫狱了呀!本事啦!刑部大牢那地方你都进得去出得了。恩?我怎么觉得这个犯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嘿嘿,司空大哥,我是陆小凤。”心里还奇怪着怎么自己回来后两次看见司空摘星后都要遇到这司空射日的陆小凤裂着嘴笑,露着一口几天没刷的的黄牙,再配上他那两条带血的小胡子……
“咕~~(╯﹏╰)b!”司空射日别过头去大吐特吐了一回。
司空摘星见了这情景也不客气,“啪”得一巴掌拍向陆小凤的后脑勺,嘴里念叨着,“你别没事恶心我大哥,他天生审美点高恶心点低,你现在这幅死鬼样子把他脑出病了怎么办。”这话说着好像司空摘星和他大哥兄弟感情多好一样,但事实上,司空摘星就是锁打不开气的手痒想找机会来那么几下,而陆小凤现在真好是他不二的出气筒。
“司空少爷我看您先别忙着给这位小哥开链子了,先给他擦把脸吧。那个不至于让你家大少爷吐成这样。”一边望风的禄伯适时的把桌上的抹布递给了司空摘星,老实说禄伯看着陆小凤这满是铁链的囚犯装心里是挺慌的,就怕进了客栈的是什么凶狠歹徒,可想想这人又是被他们少东家“亲自”拎回来摔在地板上的,也就默默没出声在一旁看着。
拿过抹布司空摘星使了狠劲的往陆小凤脸上一同乱擦,也不管陆小凤是不是闭上嘴了嘴巴,愣是把陆小凤的牙也给擦了一遍。看起来很热心,可实际上司空摘星还是在找机会蹂躏陆小鸡,谁叫除了他司空摘星谁都欺负不了呢。哎,这什么鬼锁啊,为什么老开不了呢!
“……”一阵寒风吹过,西门吹雪飘忽忽的从司空摘星的背后走过,飘忽忽的从酒架上拿起两瓶白酒,飘忽忽的回后院洗手。被那股寒意所侵袭的司空摘星不知怎么的浑身不自在,悻悻得才停止折腾陆小凤这个倒霉悲催的娃儿,重新投入解锁的高难度工作中。
天下第一巧匠朱停所做的锁要解起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把锁”只有一个锁扣,可这一个锁扣里上上下下一环连这一环的居然排了差不多十来个或者更多的锁眼,必须把每个锁眼同时解开才可以成功的打开铁链,这些锁眼虽然不大但是若细心专注点半天之内解开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可如果这把锁这样轻易就解开了,那么朱停也不佩被称为天下第一巧匠,这锁也便称不上天下第一锁,天下第一锁真正奥妙其实还在于另外两点。先是整整的一把锁和铁链全部是用了寒铁矿和玄阴铁矿打造的,那坚硬度,金刚石遇到他就好像鸡蛋遇到石头一样,金刚石碎了这锁也未必出一个缺口。二来就是那一排的锁眼,最后那几个锁眼里居然插上了小铁片,一旦去开那么几个锁眼铁片就会滑入前一个的锁洞,把之前的锁洞给重新锁上,等你再回过开之前的铁锁时,那铁片便有可能会到处乱跳,有的时候往前跳,有的时候往后跳,司空摘星老想让那铁片往前面的锁眼里移动,最好能一直移到铁片掉出锁扣为止,可是老天就是不从人愿。司空摘星现在的心情就跟在网游里强化装备似的,有的时候你看着武器已经到了+8、+9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圆满的时候,那武器就爆了,有的时候好一些只掉一级,有的时候则倒霉的强化属性全灭。
“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居然被这种锁锁着,别告诉我,你失踪的那几年里放火杀人了,我第一个拍死你。”不是说这天下第一锁锁的都是全天下最穷凶极恶的家伙吗?怎么不去锁盗界排名老四的姬白霜,偏偏锁了这陆小凤这个没名没姓的小人物?说陆小凤会在大街上骗小孩子的糖吃司空摘星绝对信,可是讲陆小凤会打家劫舍做个大恶人……就陆小凤的德性最多也就和他大哥一样混个采花贼了不起了。
“说起这个,小猴子你不知道!”听司空摘星起了话头,陆小凤立马搭腔开始吐苦水,“那天你前脚才离开,我后脚就被一群人拿着刀给围上了。那群家伙一会儿叫我老实交代什么的,一会儿说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一会儿又叫我跟他们走,反正一看就不想好人,十成十的骗子样。我哪里会傻不啦叽的白跟他们走啊!就这样起了口角,我一不小心就把那群人给全潦倒了,还把他们头头那个刑什么的剑给这断了。那群家伙见打不过我,就掏牌子,我一看是六扇门的,没办法就只好跟着他们来了京城。”
“反正我想我清清白白的,说清楚就没事了。可没想到那群家伙,尤其是那个姓刑的,一口咬死我是什么菊花点穴手的传人,啥也不让我说就把我扔进了大牢。这么冤枉的事情谁乐意啊!然后我就开始越狱了,可不知道怎么搞得每次都被他们抓回来。到最后他们怕我在逃跑就给我锁上了铁链子,哝,就是你看见这这个样子了。六扇门都这副样子,也难怪江湖上有那么多大案奇案的没人破获了……”说道后头,陆小凤就越来越偏离的话题,开始讲一些江湖老传闻里的怪事,在那儿瞎自分析那事儿的实情是什么,说得还有头有尾挺像一回事的。
“呃……”吐了半天,喝了好几口碧螺春还依旧反胃的司空射日,侧着脸一副难受的样子半饷才说出“用磁石吸铁片”几个字,说完便好像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般拍了拍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的走上楼去,今天吐成这样他一定要早点休息,不然耽误里明天的泡妞计划,那就更加的得不偿失。
“对啊!”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司空摘星恍然大悟的旋即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这里面的铁片就算不是纯铁,至少也算是铁合金的半成品,而且古代貌似也没有掌握提炼铝的方法,就算合金里也含了铝估计份量也多不到那里去。有吸铁石的话似乎真的后希望可以把这些铁片给弄出来。可是,古代又没五金店,磁石这种东西也不是路上随便一抹就会有了的,要到哪里去弄啊!
难得想出了办法,但还没有开始实施,司空摘星又颓废了回去,陆小凤也就只有跟着他叹气的份儿。
“有什么东西是用磁石做的啊!”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司空摘星两个手肘撑在桌子上,老郁闷的蹬着脚有意没意的往陆小凤那边踢,“叫你没事越狱,现在好啦。”米勒老兄的本事不是谁都学的来的,哎。
“磁石、磁石……”陆小凤也努力的回忆着脑袋里关于磁石的信息,终于他灵光一动,一个大勺子的模样就浮现在了他的脑子里,“司南,司南不就是用磁石做的吗?”
“啊!没错那玩意真是磁石的,终于有办法把这个破锁给弄开了!”心里高呼劳动人民万岁的司空摘星蹭的一下从桌子上跳了起来,看也没看开口便询问到:“禄伯,京城哪儿有买司南啊!”可没想到回答他的是一片空白,司空摘星研究那把锁,研究得早就忘了时辰,现在月儿正空挂着也就只有他这只夜行猴子还有精神到处乱蹿,别人全都早早的睡去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为了给陆小凤解锁挑灯夜战到了深夜,司空摘星在佩服自己有义气的同时,不忘了叮咛陆小凤,“喂!陆小鸡等明天我解开了锁救了你,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记得一定要还啊!”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哈,我先去睡了,明天还得给你弄司南呢。”
“喂喂喂!你先等一下啊!我睡哪儿啊!!!”见司空摘星也要走,陆小凤忍不住叫了几句,可谁知到司空摘星压根就没理他拿着蜡烛台就跑了。“喂!你至少别把蜡烛给拿跑啊!这黑漆漆的……喂!”
可怜的陆小凤,所有人都去睡觉了,就他一个人要肚子坐在空空无人的大堂当中,躺不能躺,趴不能趴,只能干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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