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死后的这段时间,吴海三人身心俱疲,吴海觉得不宜打扰柯友讯和刘凯华,所以他没打算让两个舍友帮忙,却又不舍得发钱打的士,因此他搭公车,分批将自己的物品从宿舍里搬到自己租住的古宅里。
吴海只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挤进了公交车里,当他踏上公交车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还是应该让钱包里的钱先生作出牺牲,明天一定得打的搬东西。
所幸今天吴海搬到出租房里的行李并不是很多,他将行李放在两脚中间,然后用膝盖夹紧,每当公车上有人上来的时候,他都得费劲的向后移动,每一次车辆转弯的时候,吴海整个人都会东倒西歪,好在后面不知道是那个美女丰腴的臀部给了他极大的安慰。
公车上难闻的气味,吵杂的声音,无限的春光,每样都显得那么的真实。
王科的爽朗,王科的帅气,王科的智慧,有个屁用,原来这些只能作为陪衬而存在,人死了,一切都成了浮云,他,她,它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吧,吴海这剜心的想法,压得他喘不过气。
终于到站,下了车,拖着沉重的行李又走了五百米,才到了出租房,将行李放在地上,用力甩了甩酸痛的双手,气喘吁吁的掏出钥匙开了门,将行李搬进出租房后,吴海瞧了瞧房东阿嬷没在房子里,吴海赶着上班去,迈开了步子冲出大门。
刚冲到大门口,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吴海没来得及停下脚步,一头撞了上去。
吴海出于自我保护,伸出双手将白色身子紧紧抱住,然后两人跌在了一起。
“啊!”一声尖叫差点把吴海的耳朵刺破。
吴海看到了自己撞的这个人,身穿一件白色蕾丝细肩带的睡裙,但是被自己一撞,一边的肩带滑落,睡裙下面一丝不挂,白花花的肉丘,有种山体滑坡的趋势,下垂着,黑色的葡萄干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吴海的面前,而另外一个肉丘闭月羞花的躲在睡裙下面,大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眼前的一幕,叫吴海给愣住了,一刹那,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烤箱里,全身火烧火燎,吴海连忙将头抬起,将视线从这对肉丘上移开。
吴海仰起头第一时间看到了是一张张大了的血盆大口,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吴海继续再往上看,对方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酒糟鼻,浑圆的大眼睛因为怒气撑的大大的,眼袋就像各卧着一只肥蚕,黑眼圈,不知道是因为怒气,对方的面色苍白,可能是因为长期使用化妆品的缘故,她的脸部皮肤干燥,毛细孔粗大,棕黄色的短头发卷成了泡面。
看着对方的眼睛,吴海突然觉得自己被从烤箱里抓了出来,然后扔进了冰箱里,一股寒冷之气,瞬间从头上传来,向下游走,将刚刚升上来的欲火剿灭,突如其来的冷热交替,令吴海不由自主的一阵哆嗦。
吴海倒抽一口凉气,脸憋的通红,心跳加快,全身僵直,两只手情不自禁的捏了下去,手感温和柔软。
“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吴海的脸上:“吃豆腐没找你算帐,现在还想捏暴豆腐,毁灭证据啊?。”
被面前这位女子这么一说,吴海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一直抱在女子的屁股上。
“啊”的一声,吴海赶紧收手,第一反应从女子的怀里爬了起来。
这个女子却仍旧坐在地上,没有一丁点羞怯,慢条斯理的拉起滑落的肩带和穿上脱离的人字托,半透明睡裙裙摆下面,红色的内裤若隐若现,依稀可以看出还是件丁字裤,
被看到了尴尬的东西,女子不害臊,反倒是吴海却羞红了脸,如捣蒜般的哈腰点头,嘴上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吴海不敢正眼瞧这个女子一眼,怕再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也更怕和中年女子对视,只能用余光偷看,
中年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粉尘,面色变得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景压根就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
脸皮和树皮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厚,吴海感叹着。
吴海稍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全送出口的时候,后半口气又给憋了回去,压在嗓子口,脸刷的一下子就惨白了。
吴海发现了这个女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叫什么叫,搞得像是我非礼你似的。”中年女子说:“还挺人模人样的嘛。”
这话在吴海耳里听来有点酸,吴海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说不客气,只好含糊不清的回了个“恩”。
“不像是会对老婆坏的人渣啊。”女子的话依旧酸溜溜的,有讥讽之意。
吴海没听明白,怎么自己一下子就成了对老婆坏的人渣,自己连女朋友会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婆,吴海一脸茫然的看着中年女子。
“你老婆哭也真是会挑时间,每天三更半夜的,哭的那么伤心,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你看看这黑眼圈,这眼袋。”
中年女子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和眼袋,像是疼惜一件有瑕疵的艺术品一样:“睡眠不足可是青春的最大杀手啊。”
吴海这时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衣着曝露的中年妇女,下垂的胸部,水缸一样的腰,走样的身材,一想到刚才还对这样的身体有了反应,自己的胃就犹如万马奔腾一样的翻腾,早上吃的东西差点没有吐出来。
吴海心想:“大婶,你错了,其实岁月才是青春最大的杀手。”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吴海明白口上可不能这么说,他还是懂礼貌,客气的说:“大姐,你误会了,我还没结婚。”
“还没结婚?”
中年女子一脸的不相信,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海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脸,却有另外一个小吴海儿从自己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一边竖起中指,一边问候着中年女子妈妈的生殖器官:你妈的奶奶的,眼睛瞎了,说我老,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几岁的人了还不知羞耻,穿成这样跑出来吓人,我还没有说你老呢,你倒嫌起我来了。
心里乱骂一通,吴海却还是礼貌性的挂着笑脸:“你又误会了,我是个大学生,再过两个月就毕业了,因为实习方便,所以租了房子,我是这里的房客,今天才刚搬进来。”
“大学生?”中年女子又一次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吴海。
“会不会听错啊,说不定是后面的房子里传来的哭声。”吴海赶着去上班,不想和这个可恶的大婶啰嗦,将怀疑对象转到别处是最好的办法。
“神经病。”中年女子用一种神经兮兮的眼神看着吴海。
一团怒火一直在吴海的心里膨胀,现在已经快把吴海撑爆,吴海知道第一次出来租房子不应该就和邻居吵架,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靠,骂我神经病,我看你精神病吧。”
中年女子向隔壁的房子走了去,吴海欢送:“大婶,你走好啊。”
中年女子的脸色青一下紫一下的,脖子长涨的红彤彤的。
但是,吴海租的房子和不知廉耻大婶的房子中间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巷子,吴海通过巷子,绕过房子来到房子后面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中年女子说自己是神经病。
房子后面是一条三米宽的巷子,巷子的一边是自己租的房子的背后,另一边是一个院子,院子有五米深,然后才是住宅,如果一个女子在后面的房子里哭泣的话,哭声应该不至于影响到这个老女人的睡眠的。
除非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的跑到巷子中间哭泣才会真正影响到那个不要脸的老女人,但是每天到巷子里哭,而且是三更半夜的,估计早就被送精神病院了。
“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半夜三更的痛苦哭泣啊,真是见鬼了。“吴海突然有一种不祥的的感觉闪过,一阵恶寒从后背涌上脑门。
“呸,呸,呸。”吴海甩了甩头,镇定了一下:“一定是王科的死才会让自己变得疑神疑鬼的,一定是这样的。”
吴海深呼吸,看了看时间,自己的上班快要迟到了,来不及多想,风一样的跑去搭公交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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