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家“贵族医院”的病房里,柳衙内坐在病床边,凌雅斜斜kao在床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出生未久的婴儿,略显苍白的脸上,笑容如花朵般灿烂。
“说过了,剖腹产很快的,没骗你吧?”
再次为人父的柳省长笑眯眯地说道。
凌雅与何梦莹一样,很害怕手术,从刚住进医院开始,就紧张得要命。柳省长找了个借口,到京城跑项目,大部分时间呆在医院里陪伴凌雅,不住给她打气鼓劲。
如今母女平安,柳俊心里也很高兴。
凌雅如愿以偿,生了个五斤多的千金,高兴得什么似的,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轻轻点着女儿的下巴,看着小丫头撮嘴tian舌头的模样,凌雅眉花眼笑,也没听到柳省长在说些什么。
这还是柳俊第一次在凌雅面前得到“此种待遇”。
好在凌雅是在关心他的女儿,倒也可以“原谅”一回。
病房里就他们两人,凌君庆卢颖他们都很“自觉”,没有进来打扰。
“哎,柳俊,你说,咱闺女,取什么名字啊?”
凌雅逗弄一阵女儿,这才望向柳省长,笑着问道。
柳俊站起来,kao在凌雅身边,仔细打量了一阵闺女,笑着说道:“咱闺女玲珑剔透的,我看就叫凌琳吧,取个谐音。怎么样?”
柳省长一贯“独断独为”,这一回居然用了商量的语气,要算是十分难得了。
“你是爸爸,你说了算!”凌雅嫣然一笑,然后又爱意盈盈地逗弄着女儿,笑嘻嘻的说道:“凌琳,凌琳……这名字蛮好听的……就是土了点……嘻嘻……”
凌雅说着,瞥了柳俊一眼。
这个意思很明白,柳省长的大名,其实也土得可以!
柳俊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许是柳俊的笑声过于响亮,似乎将小宝宝吓了一跳,小嘴一扁,哭闹起来。初生的婴儿,哭声也是很美妙的。
凌雅便狠狠瞪了柳俊一眼,手忙脚乱地柔声呵护小宝宝,眼见不道:“我怎么知道?这段时间,你爸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忧心忡忡的……这么大个国家,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古语有云:天子无私事!
柳晋才身为国家总理,又是著名的“工作狂”,基本上也是没有什么私事了。况且四个子女,每个家庭都很幸福,儿子和女婿们,在仕途上均是出类拔萃,私事也无须柳晋才操心担忧。
柳晋才心情不好,百分之百是因为公事。
偏偏柳家有规矩,“夫人不干政”,柳晋才为了何事心中焦虑,阮碧秀还确实是不明白。惟其如此,阮碧秀更是不爽。
老爷子心情不好,连带着也影响了柳俊,平日里柳省长每餐总是要吃三四碗饭的,这一次,居然只吃了两碗,就放下了筷子。
阮碧秀更加不高兴了,愠怒道:“小俊,你怎么也学你爸爸的?食少事烦,可不是好事!”
柳俊微微一笑,说道:“妈,没事,我饿不着。”
阮碧秀说道:“你去叫你爸出来走走,别一天到晚窝在办公室。要不就是开会。这段时间,连考察工作都少了……不然,多少能活动一下。”
如今已是九月份,柳晋才减少考察活动的原因,柳俊是知道的。十月份即将召开五中全会,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这种时候,柳晋才通常会留在都。
柳俊笑着点头:“好,我问问王稻田,看看有没有约人谈话。”
“柳办”有许多工作人员,王稻田是掌总的,并不是经常值班。不过他却是最忙碌的,柳晋才的所有日程安排,均要由他审定。基本上,他的作息时间,与柳晋才是一致的。每天都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
“王主任,你好!我是柳俊!”
柳俊将电话打了过去。
王稻田笑道:“哪里用得着自报家门嘛……回来了?”
“是啊,回来跑几个项目。”
柳俊微笑答道。柳俊回京陪伴凌雅是实,跑项目也是实。尽管他是总理公子,又在京师有着级庞大的关系网,比全国大部分省长更有优势。不过一些关系,该疏通的还得疏通。国家部委的那些头头脑脑们,谁不讲究个面子?
王稻田客气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柳俊笑道:“呵呵,谢谢,暂时不需要吧,都是计划内的项目……王主任,老爷子这会干嘛呢?有没有召见干部谈话?”
王稻田答道:“暂时没有……七点五十分,有个安排。”
柳俊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还差着一个多小时,便说道:“那好,我过去,和他说说话。老爷子这段时间,心情好像不大好!”
王稻田犹豫了一下。作为柳晋才的儿子,柳俊虽然不说可以随时觐见总理,总是有些优先权的。柳俊也远不是其他豪门大族的纨绔子弟可比。
“嗯,柳省长,我估计这段时间,长是在为人民币升值那个事情烦恼。”
王稻田很隐晦地点了一下。
柳俊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