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夕宫的正殿果然金碧辉煌。金瓦红墙,雕梁画栋,龙腾凤舞,那种庄严肃穆的皇家威仪,让平日里见多识广的傲娇女顿觉渺小。言嬷嬷见她莲步轻移的淑女状,再配上那谨小慎微的小表情,笑骂道:“郡主平日里嫌弃这里小家子气,嚷嚷要打回京都住大屋子去。今儿是怎么了,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子。”
萧瑟讪讪一笑,心说,连住四十平的小公寓咱都觉得好,何况这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地方,咱这平头百姓能不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主子,郡主到了。”慈夕宫的正殿与萧瑟住的院子很近,不过走了百步,便到了正殿外。
“还不快让那可怜的孩子进来。”那声音萧瑟记得,应该是前一日过来的皇后,这皇后娘娘来得好早,看来两个小公主刚才的等候,不简单呢。
帘子掀开,萧瑟一进屋,只觉得眼前金灿灿的一片,闪得眼花缭乱,这里的金子很便宜吗?怎么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脚下踩的,都金光灿烂的,不怕闪成星星眼啊。
“老奴给皇上、皇后请安,给各宫主子请安。”言嬷嬷一跪下,萧瑟身边的四个丫头也赶紧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萧瑟一愣,不知道自己该行什么礼好,忙称罪:“臣女给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请安。”正要随着一起跪下,却听到宝座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看来祥瑞丫头你果然伤了脑子。平日里除了母后,你给谁见过礼?见了朕顶多喊一句皇帝舅舅。快别顾那些子虚礼了,你如今仍病着。你们几个快扶她起来。”萧瑟眨眨眼睛,才敢看向宝座,好漂亮的龙袍,那龙活灵活现,随时都要腾空而去似的。至于穿着龙袍的人,萧瑟只能慨叹,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那人四十多岁,身形瘦弱,目光闪烁,眉眼间尽是阴郁之色。羊眼三白,鹰钩鼻子,青紫嘴唇,和上次谈项目遇到的一个甲方老板好像,萧瑟突然记起带着自己的经理的话,此非善类,遇到了,有多远跑多用!
“臣女以前太放肆了,好在皇帝舅舅疼我。臣女有太后外婆和皇帝舅舅疼我,有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照拂,是臣女的福气。”萧瑟轻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宝座上的人笑得开怀:“这丫头突然变得这样伶俐,就你这张巧嘴,哪里是呆霸王,连朕的香芗丫头都不及你嘴甜。”
“祥瑞丫头,还不过来外婆这边。”太后娘娘也是一笑,萧瑟赶紧躲到太后身边,皇帝这个拐了九曲十八弯的舅舅,可不如嫡亲的外婆,此时的萧瑟,觉得自己就是初入贾府的林黛玉,生怕走错了一步路,说错了一句话,不过不是怕别人笑话她,而是怕脖子上这颗脑袋搬家。
“皇上,早膳已经好了。”尖细的男声传过来。
“今儿朕只是平常人家的儿子,来陪老母亲吃顿早饭的。搬张寻常人家的饭桌过来,朕和皇后就是乡野人家的儿子儿媳,陪娘亲吃顿早饭。”说罢,便有人抬了一张小巧的榆木饭桌过来,待桌椅摆好,皇帝和皇后一右一左坐下,太后则心安理得的坐在正中的官帽椅上。
“既是寻常人家的早饭,就简单些。也给在座的都上些民间普通人家的早饭。”太后说完,和蔼的看看萧瑟,“你这丫头,还傻站着,找个地方坐下吃饭吧。”萧瑟见角落里有个空位子,忙走过去坐好了。
每个茶几上早已摆好了精巧的食盒。起得早感觉有些饿的萧瑟正要打开食盒,拿些东西填饱肚子,自己同桌的少女笑着冲她摇摇头,萧瑟悻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却发现在座的,除了皇帝给太后端了一碗粥,皇后给太后托着点心盘,余下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像是杜莎夫人蜡像馆里假人,好吧,这不是在吃饭,这是在行为艺术!
太后只抿了抿嘴,一口粥都没喝,便放下了勺子。行嬷嬷早端上了茶水,太后漱了口,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笑得越发和蔼:“哀家吃好了,难为皇帝的一片心了。”
“既然母后吃好了,朕也吃好了,撤席吧。”皇帝的话让萧瑟差点泪奔,这果然是行为艺术,可是我饿,我饿,我饿啊!
“皇帝,哀家有些乏了。还有事吗?”太后看了坐了满殿的后宫佳丽,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母后,那日里无意中伤了祥瑞丫头的混小子还跪在殿外,等候母后处置呢!”皇帝笑得勉强,这叫什么,皮笑肉不笑?
“宣吧。你们几个,也先别回去了,谁的儿子谁心疼。都留下来,免得说哀家这个老婆子偏心。”太后看向下首几个金光闪闪的宫装美人。
萧瑟暗暗点头,终于可以把昨天记忆的东西实地对照了,哦也。可以边看美女边加深记忆,饿一顿就饿一顿吧,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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