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里的寒风凌冽,如同刀子往二人身上戳,偏偏程娇娥只以为自己整小我私家泡在一汪温泉中,没有一丝寒意。
底下的人已经走远,商裕搂着程娇娥从树枝上头轻飘飘的落下,悄无声息的跟在几人身后,程娇娥戴着兜帽,脑壳缩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有些事情亲眼看到,比她说更有说服力。
况且,她现在可是柔弱无力的女子,数次放过安平侯府,怎么能让商裕知道自己在私底下搪塞安平侯府?
程娇娥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寒意,手指抓紧商裕胸前的衣襟,面色严寒。
被跟踪的人完全没推测后头有人随着,一路走到一处被大雪掩埋的窟窿前,扒开挡在外头的石头,探头看了眼,确定内里的工具后,这才退了出来。
没有什么希奇的声音从内里传出来,程娇娥略一思索便明确过来,熊在冬日大多都在睡觉,他们定是提前给这黑熊喂了什么药物,让他被抬进来藏起来时都继续甜睡。
等她进入猎场后,他们再叫醒黑熊。陷入甜睡的黑熊被人吵醒,定然会无比狂躁,到时候她这个途经的人正好成了泄愤的工具。
她被野兽咬死,真是完美的企图。
至于绿竹为什么没有被见告详细的经由也很好明确了,对方是打着让绿竹陪葬的意图。
她可不会认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能够在林子里活下来,就算没被黑熊咬死,她一小我私家落在这随处都是野兽的林子里,又能活多久?
钟离沁还真是心狠手辣,又或者该说安平侯艺高人胆大,这样借刀杀人的法子都使的出来,照旧在这么重要的场所,也不怕误伤其他人。
程娇娥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将她护的结结实实的商裕,搂紧他,以防自己从窟窿上头掉下去。
商裕自然是万分兴奋,稳稳当当的托住她,等那几小我私家走了之后,这才牵着程娇娥小心翼翼的走进窟窿里头。
那几小我私家小心翼翼的行动,让商裕也随着慎重起来。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商裕额间的青筋跳了跳,随着一股怒火便从心口直接点燃到脑海,“这群混账!”
他原本只以为是什么会给冬猎带来贫困的工具,万万没想到是活物,且照旧危险性庞大的活物!
这些人想要干什么?篡位吗?!
商裕缩在袖子里的手掌不住的收紧,手背青筋凸起,他咬牙,逐步的、逐步的退出去,这玩意儿不是他一小我私家能搪塞的了的。
程娇娥虽然一早就晓得缩在这窟窿里的是一只熊,但亲眼看到照旧给她造成了不少的攻击,眼神不住的落到它的爪子上,暗自苦笑。
纵然她有所提防,可加入真的遇见这玩意儿,只怕一爪子她的性命就要交接在这了,故而,她同样是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完全退出窟窿,远离十丈后,二人才无奈的对视一眼,事后抿唇笑起来。
“我会叫人来收拾,娇娥,你不必担忧。”商裕背着她直接出了猎场。
程娇娥点了颔首,伏在他背上,连脸都没叫人看到就被背进四周的行宫。
商裕出了房门,脸色立时阴沉下来,站在院子里等了一炷香,便有一道身影落下,与此同时,他手里拎着的工具也随着“扑通”一声摔倒地上。
“十一,你的行动慢了,带人去将那只熊弄出来,要活的。”商裕瞥了他一眼,旋即低头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侍卫。
常德听到消息出来,看到商裕,双手合十暗道一声菩萨保佑。
先前商裕带着程娇娥独自进猎场,天晓得他这一颗心忐忑不安的,生怕他们在内里遇到什么危险。
“陛下,这人是……”常德走进便瞧见身着皇家羽林军衣饰的男子,不由停下脚步,疑惑的道。
商裕扬唇,“此人身为羽林军,认真此处猎场的安危,但偏偏,他反其道而行之,竟是偷偷运了一头黑熊藏在山洞之中,朕这么说,你可明确?”
常德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落了下来,“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皇上这次可要是亲自下场捕猎的,要是那熊发狂,伤到陛下,这侍卫就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常德深呼吸一口吻,继而冷哼一声,“来人,将他押下去。”
“陛下,仆从一定会从他嘴巴里挖出工具来,必叫他说的清清楚楚显着确白。”转身,常德对着商裕保证。
商裕满足的颔首,常德的审讯手段他是清楚的,这世上还没几小我私家能抗住。
所以,他完全不必担忧撬不出工具来。
那侍卫是突然被打晕的,醒来的时候是被常德一盆冰水泼醒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又透进骨子里,让他还没遭受刑讯就忍不住打颤。
“醒的倒是快。”常德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道。
一看到他,侍卫模模糊糊的脑壳瞬间清醒过来,“常公公,怎么是您?我怎么在这儿?”
“你自个儿做了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咱家给你说清楚?为什么会在这儿,还用我说吗?”常德讥笑一声。
侍卫看着站在他身后一脸严肃的太监,尚有放在四周的刑具,还想狡辩,常德凉嗖嗖的视线便对着他看过了,竟是让她一时间不敢吐出话来。
半个时辰后,常德从小黑屋里走出,后边的太监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紧随厥后。
“审出来了?”商裕坐在桌前,搁下手里的笔,扬唇看着他。
常德心口一跳,忙低下头,用力颔首,“审出来了,陛下,只是这事……”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商裕扫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一声,“看来又是安平候了。”
“陛下。”常德压低声音,像是乞求。
现在还不是和安平候闹翻的时候,商裕揉了揉眉心,“有什么直接说即是。”
“此人说是奉了安平侯之命抬那黑熊进猎场,只是准备吓一吓懿贵妃,并没有企图旁的。”常德小心翼翼的启齿。
商裕冷笑一声,“没有企图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