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这些年来钟桓吃过太多苦,所以对于自家儿子的重视过了度,程娇娥见他如此只是淡淡的笑道,“青韵是本宫的贴身婢女,所以钟伯父有话便直接说,不必忌惮。”
见程娇娥如此说,钟桓照旧不算放心,谁人黄衣的少年却启齿了,“我叫钟平,名字是父亲取得,父亲希望我一辈子都平平庸淡的过,不要有什么波涛。”
这个名字倒是讥笑意味十足,程娇娥只余下一声叹息,说来孩子从来都是无辜的,原来这少年应该有尊贵的身份,可是现在却只能遭受着东奔西走的运气,甚至是藏在托钵人窝之中,却也不知道这少年眼中的单纯到底有几分真实。
“你要记着,你的名字叫做钟离平,而不是钟平。”程娇娥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众差异的魅惑,下面的钟平,或者说是钟离平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钟桓还算是岑寂,究竟阅历更多,也相对于越发的沉稳。
可是程娇娥能够感受到钟桓心田中的不平和怨愤,而这少年名叫钟平,却也更有他不平之意隐藏其中。
程娇娥已经起身,一旁的青韵早就准备好了座椅,程娇娥亲自做请启齿道,“钟伯父,小侯爷,请坐。”
这声小侯爷,让钟离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飘忽起来,程娇娥感受到他眼中的紧张,脑中有些疑惑,可是很快就被她忽略了,那钟离平小心翼翼的朝着座位挪去,一旁的钟桓叹了口吻,拉着钟离平坐在了座位上。
“多谢娘娘。”钟桓启齿致谢,钟离平也赶忙启齿致谢,程娇娥原来就是有目的的,两人坐定之后,程娇娥也再次回到座位,“既然钟伯父肯来,想来也是愿意相信本宫了,本宫知道你二人在人间受苦了,本宫也希望能够早日竣事你们的苦日子,可是若想乐成,你们便要暂时听本宫的,不知你二人可有意见?”
那钟离平似乎程娇娥叫了他钟离平之后便开始有点漠不关心,也不知道是激动照旧什么其他的情绪,想来就算是年岁小,但究竟也是个少年人了,不至于什么事情都不明确,可是看起来钟桓对于他的掩护应当是相当严密了,可是一定水平上也让钟离平有些倾轧。
“钟桓不敢有什么意见,娘娘愿意资助钟桓和犬子已经是钟桓最大的幸运了,不知娘娘有何部署,钟桓和犬子定然配合娘娘。”
听钟桓这么说,程娇娥也算是放下心来,她倒是不想控制钟桓父子,只是暂时不希望这件事被安平侯知道,前世的钟桓父子基础没有时机去京城,而是早早的被安平侯发现杀死在远离京城的地方。
“首先,本宫希望你们继续留在卫城,在本宫回宫之前,你们也暂时不要袒露踪迹,相信钟伯父也该知道,如果你们的踪迹被安平侯知道的话,安平侯一定会不惜一切价钱杀了你们的。”程娇娥言语虽然平和,但居然照旧吓得一边的钟离平全身一抖。
钟桓伸脱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少年这才算是清静下来,似乎是因此,钟离平拿着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青韵便很快的去给钟离平加茶水。
“娘娘能够掩护我清静儿,即是我清静儿最大的呵护了。”钟桓又起身朝程娇娥行礼,程娇娥又道,“钟伯父不必如此客套,而且资助你们也是资助本宫。”
见钟离平似乎照旧很紧张,程娇娥也是有些无奈,若是未来真的让钟离平做了安平侯,反倒是能够让商裕和自己放心了不少。
“这段日子卫城可能会发生雪灾,所以本宫准备想让你们住在山上,那里有本宫准备好的粮食,也会有照顾你们的西崽,至于你们的身份我暂时不会告诉其他人,你们便也暂时忍耐,未便于多说,小侯爷,日后等回到京城即是荣华富贵,忍得一时的苦痛,便可获得最后的胜利。”
程娇娥担忧钟离平,这少年的心态看起来简直很差,若是栖身在山上不知他会不会胡乱思考,程娇娥稍微放低姿态,希望能够让着少年心安,钟桓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只是对于程娇娥所说的雪灾似乎有些好奇。
虽然这些日子一直下雪,可是雪灾之事究竟不是人人都能够预测的,程娇娥自然不会多说,只是嘱咐了人亲自送两人先行上山,无论这雪灾会不会发生,程娇娥都要预防,否则最后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钟桓出门去准备一些山上需要的工具,便把钟离平暂时留在府衙内,原来钟桓也想带着钟离平一起脱离,可是程娇娥有意和钟离平说话,便让钟桓放心,自己留下了钟离平。
细看之下,程娇娥更是以为这少年细皮嫩肉的厉害,相比之下成三便要粗拙许多了,虽然也是少年,可是却难题卓绝,也难钟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把这少年掩护成这个样子。
“小侯爷,你饿了么,要用膳么?”程娇娥低声询问,若是高声说话,这少年便会被吓得打哆嗦,索性程娇娥便也顺着他小声说话。
钟离平犹豫着,最后照旧问出口,“娘娘,用膳即是用饭的意思么?”
程娇娥见少年有些拮据,虽然不会讥笑他,这些事情可能有些普通黎民不知道本就是正常的,只是这少年本应该是尊贵的,如今却只是让人唏嘘。
“是,用膳即是用饭的意思,是我说的庞大了,小侯爷饿了么,要用饭么?”
见程娇娥这么说,少年一下子便咧开了嘴,可能是觉察程娇娥实在是好说话,少年终于放下了些许警备。
“我有点饿了,可以在娘娘这里用饭么?”他问的依旧小心翼翼。
程娇娥笑道,“虽然可以。”
钟离平终于兴奋起来,程娇娥让青韵摆了膳食,钟离平坐在座位上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冲着程娇娥傻笑,程娇娥发现这个少年的眉眼实在是太精致了一些,倒是不知道钟桓到底是娶了什么样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