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九笑放过了田贵容,便继续顺着别人指引的方向,向着西北而去。()继续前行时,便见那雨林渐渐的稀疏起来,地形也渐渐的有了起伏,慢慢的从平原过渡到了低山丘陵地区了。
方至这一小丘陵边,便见那丘陵上的植被突然消失,九笑意识一扫,便看出分明。那明显是大量虫豸吞食啃噬过的地方,难道这便是猛蝗虫集中分布的地区吗?
九笑见状,也是心中一喜。便随着那啃噬过的痕迹一路追踪而来。走了约莫三四里地,便听到了海量飞虫扇动翅膀的“嗡嗡”声,九笑意识一引,便向那声音最大处扫去。
便见前方有巨大的虫云,那飞虫足足有半尺长短,多是绿色,也有部分是黄褐色,尖尖的头,好似一个锥子一般。口中有锋利的尖牙,足足有四只眼睛,成千上万的集聚在一起,不断的飞行着或是跳跃着。
九笑见那虫儿的尖牙便知不是善茬,便随手发了一枚土球,打向虫群的最边缘处。那边缘的虫儿应球而落,但却是惹了马蜂窝一般,那成千上万的猛蝗虫飞行起来,发出“扎扎”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向着九笑撕咬过来。
很难想象成千上万的虫儿迎面扑来的壮观,九笑但见一面山向自己生生的砸了过来,那飞行时带起的“嗡嗡“声足够让普通的养气层修仙者昏迷。九笑见势不妙,几个瞬步急退,便欲离开这成千上万的虫群,奈何这猛蝗虫群紧追不舍,九笑足足跑了盏茶的功夫才凭借着水塘躲开了猛蝗虫群。
九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凭借先天十一层便能战胜筑基中期的自己,居然会被一群不入流的妖兽追的漫山遍野的逃命,自己也是苦笑了一下。这猛蝗虫是一定要抓的,上动紫薇万星淬体经自己是不可能放弃的,只有想想办法,如何解决这虫群。
若是凭借符篆与那虫群毫无花巧的对战,那是不可取的。方才的虫群乃是从四面八方围来,若不是九笑逃的快,便要被那虫群死死咬住,那时若是这虫群在呼朋引伴,自己必是危亦。
九笑便在这虫群周围四处的游走,仔细的寻找这有利的地形。足足寻找了大半时辰,硬是没有发现九笑预期的那种地形,三面环山,仅留一道狭窄的通道的地形。索性不在瞻前顾后,直接与那虫群来做上一场。
又是一枚土球打在虫群边缘,便将那虫群激怒,齐齐飞了过来,九笑见状,一把洒出十张寒冰之雨,便向那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打去。但见那飞虫若那雨林的暴雨一般,齐刷刷的掉落。九笑见状,又是十张寒冰之雨洒出,但是出现的场景却是让九笑差点将那眼珠子瞪了出来。
那掉落过的猛蝗虫又歪歪扭扭的飞了起来,活似那喝多了的醉汉。(.)九笑干脆又是十张寒冰之雨洒出,倒是要看看这猛蝗虫的皮有多厚。结果出来之后,却是让九笑失望起来。
要足足四张寒冰之雨的符篆才能将大片的猛蝗虫群彻底击倒,而且要保证四张寒冰之雨符篆每次都能准确的落在同一小群猛蝗虫上,还要同时考虑到应对别的虫群的攻击,九笑略微的估算一下,自己的成功概率着实不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万事万物都应有自己的强大之处,也应有自己的弱点。这猛蝗虫群数量如此之多,又加之法术抗性较强,若是没有制约之物,早就已经将这个雨林小千界啃噬一空了。而现在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说明肯定是有方法应对的。
九笑正在挖空脑袋,苦思冥想之际。却是被那黄牙大汉瞧个正着,他悄声的说:“这厮莫不是昨日与你我二人结下梁子的人吗?”双斧大汉细望,点头应了一声,闷声说道:“正是这厮,怎么在那都能撞见他?”
“我二人却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我去将大哥唤来如何?”黄牙大汉举棋不定,问道。
“那敢情好,那你速去将大哥唤来,我在一旁盯着。”双斧大汉应道。
这时九笑早已发现二人行踪,只是这见这二人无意上前,自然也懒得去叨扰。只是私下里暗自戒备。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一人在黄牙大汉的带领下来到了双斧大汉身边。三人距离九笑不过三十丈的距离,只是中间有一道低矮的起伏,稍稍将视线阻挡一二。只要留心观察,自是不难发现。
便见那方才过来的男子与双斧大汉嘀咕了几句,那男子便大步流星,向着九笑走来,其余二人自是尾随而至。
“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在下管钟武是也。”那男子走至九笑面前一丈处,抱拳便是一礼,张口问道。
九笑早已将这男子打量了一番,这管钟武头大面宽,头发却是卷曲,一身黑衣劲装,加之身量极大,远远看去,似是猛狮一头,端的威武。
九笑见这管钟武以礼相待,自是不敢怠慢,忙说道:“在下姓任名九笑,来这雨林乃是为这猛蝗虫而来。”九笑说罢,一指前方这猛蝗虫群。原来九笑眼见自己劳而无功,又见这三人似是对这雨林颇为熟悉,又见管钟武有此一问,便顺水推舟,想问问这三人有何良策。只是与这三人不熟,而且昨日还略有冲突,方才拐弯抹角。
“原来任兄弟是为了这个小家伙而来,这不是难事,只是方才我那兄弟告知与我,昨日你曾经因那田贵容与我兄弟为敌,我虽不愿多惹是非,但是也不能平白让兄弟受了委屈。”管钟武犹豫的说道。
九笑见状,也是不想在打这无妄的一战,便将昨日的情况原原本本的道来,说起自己与那田贵容素昧平生,只是被她几句话带了进去。
田贵容听完九笑所言,看九笑语出真诚,不似作伪,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因其自身的原因,这管钟武近年来很少与人争斗。“经小兄弟一言,便知是那两个夯货又闹了误会。”管钟武笑道。
“大哥,怎么也要教训这厮一下!”黄牙大汉颇感委屈,便对着管钟武嚷嚷起来。管钟武见状,对着九笑说道:“任兄弟,你看这样可好?你我做过一场,若是在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你须给我那兄弟道个歉。若是任兄胜了在下,我便邀请
任兄到我那暂歇片刻,待我将这猛蝗虫的跟脚一一告知与你,你看如何?”管钟武见机说道。
“怎么说我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仙者,修为高你一阶,任兄不必客气,先行出手吧!”九笑闻言,情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又想从管钟武口中知道猛蝗虫群的应对手段,便不再客气。
瞬间将那土盾激发在身,顿时身体上裹了一层灰蒙蒙的法力护盾,看似单薄,其实却是坚固之极。同时又是四枚土球飞向管钟武处。管钟武见九笑施法速度极快,加之法力异常雄浑,同时释放四枚土球,不禁喊了声“好”。
身上也是包裹上一个绿盈盈的法力护盾,眼见这九笑的四枚土球瞬息而至,便自储物袋中拿出一把大伞,那大伞被法力一激,大伞一张,足足有一丈方圆,将管钟武护的水泄不通。同时又祭出土黄之色的金锥一枚,高速旋转着刺向九笑。九笑正欲还击,却感觉自身脚下似有一物升起,意识一扫,便见那地下有淡绿色的藤蔓迅速的向着自己缠来。
九笑一个瞬步,闪开正欲缠绕自己的藤蔓,一息的功夫便将那厚土盾激活,虽然上次一战将这厚土盾几乎打废,但是总归是极品的防御法器,使用起来效果自是不凡。九笑毕竟是先出手,那土球很快便至管钟武面前,管钟武认为有这仓柳木伞抵挡,自是万无一失,便对此不闻不顾,将法力源源不断灌注土黄金锥之上,那金锥得管钟武全力激发,锥身“嗡嗡”作响,上下摆动,一道黄光便向九笑疾飞而来。
谁知九笑的土球在即将撞见仓柳木伞之际,突然在空中排成一条直线,前两枚土球在堪堪接触到仓柳木伞之际,突然爆开,这法术撞击的威力远远不能于爆炸开相提并论,那仓柳木伞被生生炸出一个一尺左右的豁口,剩下两枚土球便顺着那豁口钻过仓柳木伞,直接砸在管钟武所激发的护盾上。
那护盾上绿光跌宕,几息便告不支,似是将那巨石投入镜面,逐渐的破碎开来。九笑也是没曾想到管钟武的法术护盾如此的削薄,见状又是两枚土球,因这次激发的数量更少,故而速度更快,须臾间便钻过仓柳木伞的豁口,又是重重砸在管钟武身上。
此时管钟武的金锥已经与九笑的厚土盾相接,却感觉这金锥来势汹汹,撞击这厚土盾之上时,却是绵而无力,毫无压力。九笑也是顾不得惊异,便牵引着两枚土球在管钟武身上爆开,那管钟武闷哼一声,被那土球足足炸出几丈开外,兀自想挣扎着站立起来,尝试几次,却都是以失败告终,自有那黄牙大汉二人将其扶起,吞服丹药疗伤。
少顷,待调息完毕,管钟武便上前略带惭愧的说道:“却是让任兄弟见笑了。”九笑连连谦让。管钟武对那让九笑道歉的事情是再也不提,反而是力邀九笑前往自家做客。
九笑见这管钟武虽不能称为相貌堂堂,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是大有男儿气概,胜负不在心上,也是心生好感,加之对这猛蝗虫之事也是一筹莫展,遂欣然接受。
那二人见大哥前来,非但教训不了九笑,反而邀请九笑前去做客,嘴里也是嘟囔了几句,面色不善,却被那管钟武教训了几句,便不再发话,只是一路上拿那花花草草出气。
九笑却是想到方才管钟武那一锥,怎么力道如此之小。莫非手中所持的法器为下品或者是中品法器。这是让九笑猜对了。这管钟武本是孤儿,自幼在别人家中打工,偶然得到残缺的功法一部,便踏入了修仙途。奈何灵根较差,功法又有残缺,加之运气不好,修为进境极慢。若不是前几年侥幸得到一枚筑基丹,筑基成功,怕是早已老死荒山。
现在虽然是筑基有成,奈何灵根太差,加之无力购买丹药,日日修行,却看不到一丝法力的增长,便已经对这修仙之途心生退意。今日以筑基初期修为却不能战胜九笑这看似养气大圆满,更是心生绝望,加之年岁已经过百,常年厮杀留下的隐伤也多,便决定终老这雨林小千界了。
主意已定,心情自然是放轻松了,言谈举止间也是随意了很多,连那身边二小弟也觉得老大今日更见亲和,四人谈笑风生,渐渐熟稔。
九笑见这黄牙大汉二人虽是鲁莽,但是却非睚眦必报的小性之人,却也别有一番可爱之处,便在路上有意与这二人闲扯一番,这二人也是藏不住话的人,便将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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