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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拭目以待--”柔软的唇轻抚过她的面颊。北堂景昭一个摆手,那汗血宝驹已是闪了过来。他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邪魅冲她一笑随即跃了上去。
一边的杏儿早被刚才的一幕幕看呆了去,一时间竟只敢望向窗边了。而车驾外的侍从们反倒有些见怪不怪了。他们的昭王爷总是这样恍若无人般的“肆无忌惮”--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淳儿不禁咬牙暗骂。
如此情况下,竟拿我跟你的美姬相提并论!莫名的哀伤忽地涌上心头,也不晓得往后都是些什么日子。
美姬,是啊,小到一般的富家子弟,大到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前呼后拥。早就听说他北祈昭王的后宫更是美人如云,佳人无数。她也喜欢欣赏美人啊,不过等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恐怕也该是她转身离去的时候了吧--
……
“希望你姐夫是个一心一意对你姐姐好的人”
……
还一心一意呢?
竟是笑得有些苦闷。
北堂景昭,陪你闹一段,时机一到我一定毫不留情的离得远远的……
“吁--昭王爷有令,队伍原地休息一阵--”将士一声令下,队伍立即停驻散了开来。
“小姐,前面有条河,咱们去洗洗?”
“嗯,走吧。”
草色葱茏,花溪潺潺,一条银色的小河浅浅流过。
扫望天际,这河水该是高山冰雪融水所至。河水清凉透澈,令人心旷神怡。梳洗罢,淳儿往那软软的草丛中就这么一靠,直叹:“舒服啊。”
眼光瞟到河对岸,发现深丛中竟然有一通向远处的大道。
不知道走下去会有些什么。
“杏儿我自个儿去那边瞧瞧。”
“不要啊小姐,您看这天色已是有些阴沉,一定是快要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顺着杏儿所指,淳儿仰天一视,还真有几分快下雨的味道。
“要不小姐带上我?要是出了问题昭王爷非要了我的小命不可。”杏儿顿时有些心慌。她还能不知道嘛,小姐一遇到不快就喜欢独自散心去,可眼下毕竟不是随心赌气的好时候呀。
“哈,你不说我还不那么想去,经你这么一讲我倒非去不可了。”
“小姐--”
“不许跟上来,否则扣掉这个月的俸银--”淳儿利索地起身,摆摆手沿着那大道过了去,“放心吧,这一带挺平旷的,我走不远。”
远见杏儿只能在原地干着急,淳儿倒很是起劲地加快了脚步。
道路越走越宽敞。两边泥息芬芳,佳木环绕,偶见藤萝缠绕,一切自然得让人心神宁静。
微薄的雾气中,蓦地浮现出村落的痕迹。脚步声渐渐明晰,那村落已是近在眼前了。
淳儿自觉有些兴奋,毕竟从小生活在南钥京城,除了偶尔到京郊游玩见过几间茅舍,哪有机会见过这么大的村落。不过单从这楼舍的样式布局来看,颇有几分东林的味道。莫非这是东林的疆界?
抬头,见天色比刚才更沉闷了些,乌色的浮云已是张狂的飘动而过。
兴许在这避个雨,体验体验纯朴的乡野之风也是不错的。
她懒得去想什么亲迎队伍,什么北祈昭王,索性迈进了村子。不过越是往前走,她越是被村民们很是生分的眼神所弄得发悸。起初不在意,可被盯得多了淳儿也自感浑身不舒服。
她承认,自己这样明晃晃地闯进来也确实是冒昧了。
短短一路走下来,她发现这村舍外边都是些老妪、妇人和年岁不一的孩童。男人们都到哪去了?下地干活了?
不清楚,不过她有必要弄明白吗。
可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为什么眼神交汇的时候总觉得她们欲冲上前把她给活剥了似的。真是活见鬼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转身离开,一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已是面无神色的朝她走了过来。二人都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得一声闷雷,雨点便忽地大了起来。
“不好,下雨了,我们的稻子--”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伙儿把视线转移到了东边的几大堆谷子上。
淳儿也是一惊,随即快了反应道:“大家赶紧收稻子啊--”
“快,快。”
淳儿人跟着冲了上去。抱起稻子,跟着领头忙碌的几个大汉一同钻入了农舍。众人皆是一阵慌乱,雨中纷纷抢收稻子。
雨势更大了。
淳儿在雨中全身湿了个遍,直来的冷意让她开始微微地发颤。
但转念着自己第一次淋那么大的雨,还是因为帮村民们收谷子,不免心生几分刺激和欣喜。
这是最后一担了。抱着稻子摇晃着进了门,淳儿大口喘着粗气,不住地默念着:“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雨水、汗水混融的水珠从发丝上滴滴落下,淳儿不住用袖子抹过脸上的湿痕。
“姑娘,刚刚真是太谢谢您了。随我上楼换件衣裳吧,看您湿的。”
“好啊。”抬头,见对她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妇人一脸的和悦,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待出来时从楼上往下一看,众村人很快都聚了来。咦,这些村夫什么时候过来的?当然大家都一样,全身湿遍了。尽管面容颇有狼狈,但淳儿能感觉到他们眼神中透露出的感激神色。
“这荒山野岭的小村子没什么好东西,姑娘将就着些吧。”屋子里,年轻妇人见淳儿刚进来时一身富家小姐的打扮,心下明白,怕委屈了她。
“不是这样的,夫人愿把衣裙相借,我已经很是感激了。”淳儿这话倒是说得诚挚。
“今天还多亏了小姐相助,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村儿几个。待会儿下去跟我们吃点东西吧,纯当我们小小的报答姑娘了。”
“那就打扰大家了。”
这么一件事儿下来,先前的生疏感不再似刚进村时那般强烈了。以至于淳儿认为,只是因为村民们长期住得偏僻,难免的惧生,实际上他们都是心肠挺好的人。
可另一边--
“王爷,王妃娘娘真的没有跟着来。”尔槐从外头冲了屋中,袖口上不时滴落下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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