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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薇小主已经在沐阳宫里候着了。[燃^文^小说][].**********.[]”殿外传来高公公的通报声。
她没听错,北堂景昭说放她走……
“孙可淳,孤王放你走。”话说的同时,北堂景昭扳开了腰间藕白的双手。转身凝视,她睁大了眼睛颇为震惊地瞅着他。
“什么……”
“孤王只说一遍,你可是听好了。”
她未出声,北堂景昭感受到身后的人儿微微点了点头,心猛地被抽痛了一下。
她的轻语呢喃似魔咒般扰乱着北堂景昭的理智,他清楚若不赶紧斩断他同样会失控的……脸色沉下,北堂景昭恢复了冷傲:“孙可淳,孤王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知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放手吧,北堂景昭。
“淳儿,其实你真的不必勉强自己。你进宫时,孤王就许诺过的。”温香软玉近身,他知道她对他来说有多么的引诱。可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她亲近他,只是为了她内心的恐惧,她内心有着想要守护的人。
……
她暗暗的告诉自己,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她就想不顾一切的软弱一回。待抽身离去之时,当作没发生就好……
她很少如此冲动,此刻她听见那颗悸动的心在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熟悉的背影近在眼前,一时情不能已。没错,她恨自己的动摇,但她更恨透了这种想爱却要顾及一切的感觉。
思绪混乱中,柔荑环上了北堂景昭的腰身,淳儿把头靠在了他坚挺的身后。
她实在是……
今日,他高高在上地垂问她,每一句都似当场在她内心横插了一刀。他说过,德贵妃临死时曾叹,爱得有多深,怨得就有多深。
那时她每每故作嗔怪,他总会在她蹙眉转身时从后边环住她亲侬耳语。她喜煞那感觉,这曾经是她深埋心底的秘密,一个自我得意的小甜蜜。
一转眼,三年了。
曾经的耳鬓厮磨,抵死纠缠,早就成了迷离的幻影。
佳期如梦。
“你误会了,我不是……我刚才只是……”是什么呀,她自己都揪不清楚刚才的大反应到底代表了什么。苦涩蔓延开去,目光从眼前孤傲毅然的背影飘略向金榻上摇曳的垂帐。
“……好了,回去吧。孤王没别的意思。”在淳儿惶然之际,北堂景昭淡淡开了口。他平静的走向窗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天际的月色,仿佛预知一切会发生般。
心下悬起,淳儿没想到眼前人小小一个亲近举动竟教自己产生了这么个大反应。“……我……”眉目低垂了又抬起,淳儿感到无措。明明坚定了要迈出这一坎的,可她依旧出现了如此排斥之举。
她就这么紧张么……
淳儿琢磨不透北堂景昭的短暂沉默。敏感到他的指尖顺着雪白的裙裳滑落到腰间的系带,娇躯不觉地往后小挪了一步。
占有不是爱的全部,为了那个人放手同样是爱。
可那是战场。
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是相通的,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一向的狂傲,他习惯了执拗的强迫摧残。
他欣赏宋安涟的洒脱。或者说,宋安涟的那份心意让他的心为之屈服,在宋安涟面前他该感到惭愧。
那日,宋安涟对他说:“爱一个人,就该让她感到幸福。”
……
可是,之前种种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仿佛一夜之间想清楚了--不属于自己的美好,远远地观望着她的绽放就好。
温厚的大掌捧起那不自然的面庞,淡淡的体香漫绕过鼻尖。熟悉的容色,湛亮的流目,于他似带着魔力的深潭。
魅惑的笑容掩盖了他无边的落寞。黑色的眸子一沉,北堂景昭直起身子下了金榻,缓缓走到了她身前。
为了宋安涟,她还真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来实现她的“放下一切。”
不得不佩服她的果敢。
不错,淳儿的到来虽让北堂景昭惊讶,却也没让他过分意外。
心下起伏,脸上却挂着往日的平淡。停顿了一瞬间,淳儿望向北堂景昭炽热的目光,不着边际的开了口:“……我来了。”
透过纱帘翩动的窗外,她看到了瘦削的弯月。隐隐透出的几道蓝光,似乎在不齿她的浅薄。
沉静中,满室的柔光。
宫人们应声退下。
从出了随园的一刻,她就在不断地犹豫和说服中一路乘辇而来。
白色的华裳勾勒出姣好的身段。一殿的光华,衬映出幽兰般令人迷醉的容颜。踏着艳红的地毯入内,淳儿觉得这短短的一段路费了她十二分心神。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了。
金榻上,本是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色。他本只是从御书房过来小憩半晌,不想事情会如此发展而下。
早晚,她都需要迈出这一步的。只是这心里再怎么准备着,都觉得害怕。
此番她不请自到,算应了此前承诺。
通传声层层传入。
“娘娘到。”
入夜,午后的暑气全然褪去,天地间泛起了沁凉。
“……是。”
“晚些时候伺候梳洗吧。”
“其实,小姐也别太难为自己了。”先前只当淳儿随口说说,不想得她是真下了决心去做那违心的事情。
“嗯。”
“确定?”
重重叹了口气,淳儿眼瞳一凉,横了心吐道:“今夜,我还是亲赴寰佑宫吧。”
“小姐你说。”
“杏儿,刚刚这档空儿,我想清楚了。”
“嗯。”
“否则什么?”杏儿一时气窘无言的样子煞是可爱,淳儿索性不逗闹她了,“我懂你心思,小丫头。我不赶你走,一切随缘好不好?”
“那不行。杏儿要陪着小姐,小姐好了,杏儿就好了。”见淳儿似乎要说“不” 的模样,杏儿赶紧开口打断,“不准赶我走,否则……否则……”
“将来我定给你挑个比尔槐还要合适的。”
“嗯。”杏儿在淳儿身边坐下,浅笑道,“尔槐大哥人好是没错,最初刚到北祈,人生地不熟的,有他照顾几句所以初生好感。可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不是喜欢,只是感激。他人实在好,加上又是王上身边的第一护卫统领,我喜欢找他帮忙,所以在你面前不时提到他。小姐你误会我啦!”
“真的吗?”
“什么呀,小姐。对尔槐大哥,我就从未往那块儿多想过。”
“杏儿,小姐会补偿你的。天啊,因为我自己连累你--”
忽的意识到淳儿在想什么,杏儿赶紧应声道:“小姐,你别自责。我其实,我其实一直当尔槐大哥是我兄长来着。别多想,小姐。”
“真的对不起。”淳儿仿佛遭了一身雨淋,难道说因为她……她无形中拆散了一桩姻缘。
“不怪你小姐。”
“对不起,杏儿。我不知道。”
“……很久以前的事了,怕是只有……”后面的话杏儿咽了进去。她的小姐不知多久没再关心身外的事情了。
“杏儿,你说什么?”
“……小姐……”短暂一顿,杏儿敛了半分顽性竟是正了色道,“小姐,尔槐大哥已经娶了玲珑了。”
“你说,尔槐怎么样?”冲杏儿一瞪眼,淳儿奸笑着。
“呀,小姐,说什么呢?怎么就到我身上了!”清秀的面容上倏地红晕一片,杏儿赶紧别开了眼。
“喂,你别想歪了,你想的跟我想的不对盘。”淳儿把杏儿扳过身来,摇头笑着说道,“你这小脑袋就不能想点别的有用的吗?我看真是要给你找个婆家了,瞧瞧都拐着弯地提醒我放人了。”
“小姐……这个问题你该比我清楚吧。何必要杏儿……”声音小了去,杏儿感到难为情。明摆着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主动接近王上,让王上龙颜大悦。后妃侍寝承欢,最平常也是最奏效的后宫策。不过用在这二人身上,她自己也确实觉得玄……
“……你觉得……算了,不拐弯抹角了,杏儿你说,为今之计,如果我要迈出这心里的坎儿,你说我该怎么做?”沉了口气,淳儿问得认真。
“嗯?”
“问你个问题?”
“小姐想通就好。”
“谢谢你杏儿。”是的,不能这样了,她必须要做出改变……至少为了她的猴子。
“小姐,别这样。你以前遇到天大的事情都没说这等消极话的。”轻扯淳儿的衣袖,杏儿柔声道,“小姐,你可不能消沉下去呀。猴子少爷、洪姨、表公子他们都与你祸福相系的,尤其是小猴子,再怎么样,你也得为将来好好考虑。”
“上心的人,不敢放手去好好爱;想要亲近的人,连见一面都难。”垂眸,淳儿黯然地扫了眼池中快要枯萎的白荷,现已是北祈的夏末了。
“也没有,小姐你如果换个角度想想或是换个法子处下去或许没想的这么糟。”杏儿不住安慰着,可话虽如此,谁知道呢……
“不知道,我现下浑身没劲。”深吸了口气,淳儿越发觉得自己不在状态,可仔细深究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杏儿,你说我们往后在这宫里的日子是不是太凄惨了?”
“那小姐你不是该先高兴高兴吗?”觑着淳儿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失的模样,不用说杏儿也能猜得到定是和王上有关。
哑然失笑,淳儿摇着头道:“我也想知道这都唱的哪出了,一个个都让我看不懂,猜不透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说是明日要远行。”
“那表公子人呢?”杏儿舒了口气,她还刚才还担心着王上会如何处置表公子呢。听小姐这么说,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所幸安好。”
“小姐,表公子还好吗?”
说罢,淳儿心思空却地走了几步,随着就坐在了花池边上。
“是。”
“不用了,我想先休息。”
“娘娘,奴婢伺候您梳洗去。”
“嗯。”庭院门外,杏儿小跑过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啊!”
马车在随园口一停,很快又起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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