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昭王妃

第三十章 大战前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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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谢谢你。[燃^文^小说][].**********.[]我这就去准备……”淳儿眼角再次溢出水光,最后的话语被相拥的热吻隐没。

    “淳儿,我带你走。”如释重负般,他作出了决定。这些天来,带她走的念头不断地闪过脑海。终归,他还是放不下她。她留于此,他会担心;让她随他前行,他也会担心。不如留在身侧,或许心中更为安宁。一路至今,她于他已经不仅仅是“重要”了。那种恨不得将她融入骨髓的爱意,无法形容……

    恍然间摇了摇头,淳儿扯过一丝浅笑解释道:“对不起,我说的玩笑话。昭你知道的,平日里我玩笑惯了。我会等着你的,你也是时候该走了吧。”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淳儿擦了擦泪痕走出温暖的怀抱。

    战场上的事情,就是事关生死的事情,她不该这样的……

    刚刚,她太失控了。

    明显感觉到他人的一滞,淳儿缓下情绪开始懊恼起来。

    纵使是他们相处最甜蜜的时刻,她都很少会主动。多数时候,他甚至觉得他在“强迫”她,而如今她为了陪伴他身边竟哭着哀求他……

    他知道她的担心,知道她对他的爱。

    泪水滴落在他的甲衣上,每一滴泪水都搅得北堂景昭难耐的心疼。

    她哭了。

    “昭……我反悔了,你带我走吧。”淳儿说着反环住他的腰,埋首至他脖颈间,喑哑了声音道,“我不怕危险,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北堂景昭被她这么一折腾,只好稍稍松开身子。

    “什么……”

    “别,别,我有话要说。”

    复杂的情绪被撩拨而起,淳儿闪躲过北堂景昭倾覆而下的亲吻。明显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欲要挣脱,北堂景昭倒也是柔了声的哄道,“看在你夫君我即将远行的份上,你就不能……”

    “怎么了?”

    “是又怎样……”。

    她独自一人前往大营,为的是他的伤。她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她是为他来的!

    “那药,最初是为我准备的?”北堂景昭欣赏着怀中人儿娇美的容颜,此刻他被浓浓的甜蜜和幸福包围着。

    “……知道了还问。”淳儿脸一红,垂了眼眸。

    “好,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

    “自然是重要的东西。”

    “取的是什么东西?”

    “我忘了取东西所以让她赶紧返回了。”淳儿眼神躲,他不会是想问这个吧……

    “为什么当初来军营的时候杏儿没一起跟着来?”

    “淳儿,我说你是最近分析军情分析傻了呀!”北堂景昭说话的时候,人已是自觉地凑近了她身边。一手环于她肩上,北堂景昭越发笑得深沉了。

    “那你想确定什么?”柳眉一蹙,淳儿被北堂景昭弄糊涂了。

    “倒不是这个。”

    “药?”淳儿不知北堂景昭何意,突然坐了起来道,“那药方子我没有啊,你想知道不该问军医么?嗯……要不等回去后,我们再找寻那商旅来问清楚话。”

    “关于,燕飞的药。”

    “什么?”

    “不过我想在临走前确定件事情。”

    “你少来了。” 淳儿本就浑身不自在,手上拽紧的毯子已是布了细汗。

    “临行前多看我的淳儿几眼总行吧?” 北堂景昭扬唇一笑,微眯的眼里溢满了柔情。

    想着,淳儿小心地回了身过来。刚睁开眼,就见着北堂景昭依旧凝立于榻前几步。“怎么还不走?”

    她心里虽堵得难受,可她还能怎么办……眼下就等着北堂景昭赶紧走人了。半晌闻着帐内没了动静,他人该是走了吧?

    多说无益,反正都要走的。

    “喏,案台上有笔墨纸砚,现在写为时不晚。”觑了案台一眼,淳儿竟是没好气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自己保重……”淳儿面不改色,抿了抿唇,和衣背身躺了下来。

    “死丫头,要是碰上性情差的夫君,早就不知被休了几回了。”

    “那你现在不就见着了。”

    “天底下哪有娘子这样送别要出征的夫君的?”

    “那祝王上此番马到功成,顺利平下敌军。”淳儿不冷不热地说着,心中却是千回百转。

    北堂景昭见淳儿一脸淡然,片刻竟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他选择现在告诉她,不就是害怕难舍难分吗?如今倒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郁结什么了。“就这样么?”

    “我收到了。”

    “……大军马上要前往嘉禺城了。”

    “你来做什么?”

    榻上刚坐下,北堂景昭也是跟着进了来。

    “在大帐里边?”淳儿冲北堂景昭轻柔笑笑,自个儿径上前掀了门帐进去。

    “……哦,是你。”月色打落下他拉长的影子,失神的瞬间北堂景昭很快恢复了平和,“我以为你……”

    “喂!”见北堂景昭一动不动地凝神站着,淳儿已是忍不住到了他身后。

    还真是,他人怎么不进去? 如今倒好,连进去跟她道别都省了。

    主帐前,高挺的背影出现在视线里。

    袖中握紧了的拳头松了开。也好!省得腻久了舍不得。

    话说这些日子来,他们二人虽然在大营里处着,但更多时候是他忙他的军务,她做她能做的事。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相处最久的时段便是与众军师大将商讨军情的时候。

    她是知道北堂景昭最近要出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还竟是今夜……这几日,她预感着人马有动,只当他会亲口跟她说。

    帐门外,人马纷扰。

    “嗯,你好好休息养着。”

    燕飞瞧见淳儿表情,心下明了。“好,燕飞就不远送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他怎么能不告诉她呢……

    也就是说,过不了多时他就要离开了是吧。

    “是么……”该死的北堂景昭,她不问他也就不跟她说了是吧……淳儿脸上虽有笑容,内心瞬间似被掏空了般。

    “你不是不知道吧……今夜,大军要前往嘉禺一带了。”

    “什么!”大军前行?还没从先前的话题中缓过来,现下燕飞的意思是……

    “芩关一战并非我领战,但应该不会错。”放了药碗,燕飞突然想起了什么沉静了道,“对了,算算也快到大军前行的时辰了,你是不是也该去送送大哥了?”

    “你可确定?”淳儿嘴角一弯,一时间心潮澎湃。

    “好似姓宋。”

    难得亲耳听到燕飞的夸赞,莫非是……“你可知那谋士姓名?”

    “咳……咳咳……没事,这些几天静养着,我也闷得慌。平日里,总是忙到不行,如今闲下来了,又恨不得上战场。” 燕飞饮毕,揉了揉心口兴致依旧道,“也不知道昭哥是何时觅到这等英才的。”

    淳儿接过碗,几步坐近了递给燕飞道:“对不起啊,聊得尽兴都忘了分寸了。”

    “小姐,人燕飞小姐才病好没几日呢,您都跟人家聊了一个时辰了。”帘子掀开,杏儿端着一药碗进了来。

    “哎呀,你还好吗?”

    “不瞒你说,我与那谋……咳……咳……士曾有过一面之缘。”捂住胸口,燕飞有些吃力地接下话。

    “不过燕飞你从何得知?”

    “确是如此。”

    “这谋士的确有过人之才呢!”

    “嗯!听闻东林主帅以慰劳为名,把剧毒放入了酒里。孟寻哪想得主子会对他有嫌隙,最后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就借故把孟寻杀了?”

    “为了除掉孟寻,那谋士可是想出了一个借刀杀人之计。数月前,他派人把孟寻的画像悬在一室,于是再有意把东林的使官引了进去。当时,使官就好奇了,他也不说何故。直到那使官把此事报给了东林主帅,主帅念得孟寻曾经向他要求带兵出战,就以为孟寻与北祈有勾结,所以啊……”

    托着腮帮,淳儿凝望着病榻上的人儿不解道:“这我还真不知了,燕飞你倒给我说说。”

    “是。但你可知这‘突然’何来?”

    “我曾听闻,说是芩关最得力的将领孟寻在战前几日突然毙命。”

    “就说前次芩关一战,你可知为何如此顺利吗?”

    “此话怎讲?”

    “还真被淳儿你说中了。”绝美的容颜中露出淡淡的喜色。

    “这么说来,北祈此番派入东林的谋士可是位了不得的人了。”

    帐子里灯火通亮,女子谈笑的声音浮动在暖色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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