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秋涵看着雨幕里来来往往快步行走的人群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们都说这个世界香香软软的带着花香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想咬一口,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好像不欢迎,所以对她不太好,所以让她也过得不太好,甚至就连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想是在嘲笑她,嘲笑她面对爱情的软弱,嘲笑她的不识好歹。
彭秋涵觉得累极了,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靠在肩膀上的伞也落在了地上,瞬间倾盆的大雨照着她的头砸了下来,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会被砸死,可她没有,只是摇晃了一下又站稳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很伟大了,在一个兵荒马乱的战场上孤身作战要粉饰太平,伟大到可以在沉默中放弃挣扎变成一只腥红的吸血鬼杀死想要害死她的人,她就平静的拿着一把刀看着千军万马冲向她,彭秋涵没有多少温柔,她的温柔也给不了多少人,唯一消耗不完的唯独这点毫不犹豫的失而复得的她以为再也回不来的一腔孤勇。
在她晕倒之前她慢慢的蹲下用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她觉得冷,这雨水温度低得让她直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贾俊昊临走前留给她的伞落在一边,红彤彤的亮色在阴暗的雨幕里很刺眼,也倒印在彭秋涵的脸上让她的脸也被映的红彤彤的。
之后,彭秋涵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晕倒在了地上雨水打在了她的脸上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在这雨里倒在地上的彭秋涵很突兀,就像一只猫闯进了一个老鼠窝里一样的引人注目。
彭秋涵昏迷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中午她终于醒了,眼睛被吸干了一样酸涩,喉咙也一样的火烧火燎,她张了张嘴才发现不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嘴唇也裂开了的疼,她动了动身体甚至都可以听到长时间不活动突然活动之后骨头发出来的清脆的声音。
视线网上移动才发现床头又挂了两个吊瓶,彭秋涵恨不得咬舌自尽,她这副病殃殃的样子以后还不如在医院租一个病房把医院当成家算了,不过她又仔细的瞧了瞧,虽然这个房间全是纯白的布置但彭秋涵还是看出来这里可能不是医院而是贺佳豪的家。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路边的公交站牌晕倒的,也一定是要过路的甲乙丙丁好心人帮她打的急救电话,怎么就回到家了?
王世豪端着一碗粥进来了,他看见彭秋涵转悠着灵动的大眼睛愣了一会儿又继续抬起脚往床边走去,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彭秋涵此时此刻闻见大米浓稠的香甜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她舔了舔嘴角张开嘴示意王世豪喂她吃。
听见彭秋涵肚子咕咕的叫声,王世豪抬头看了眼彭秋涵,看着她张开的嘴笑了。
他抬着彭秋涵的下巴让她闭上了嘴:“我看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还不见醒就想着用美食来吸引你,没想到刚端进来你就醒了,不过可惜啊,医生说了你这两天不能吃太多的这些东西,最多让你喝口稀饭打葡萄糖,所以这粥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吃了吧?”
说完他就把粥一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最后还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彭秋涵吧唧了一下嘴,这王世豪也太坏了,居然想出这么损的办法,不过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坚信王世豪跟她的默契度一定能够知道她的意图,于是就投去了疑问的目光,可不知道王世豪是不懂她的意思还是曲解了她的意思还是懂她的意思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彭秋涵从床上扶着坐起来从床头端起一杯水送到她的嘴边让她喝。一股冰凉的清流让她火烧火燎的嗓子舒服了不少,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干哑的开口:“我怎么回来的?”彭秋涵艰难的开口,声音难听的比公鸭子叫唤还难听。
“佳豪哥哥让我不要告诉你,可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这样对你们都有好处。当时你刚走出墓园没多久就开始下暴雨了,佳豪哥哥被黄柠檬缠着走不开就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在附近找你,最后佳豪哥哥才在公交站牌附近找到你,你当时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反正面如死灰一样的躺在地上嘴唇都白了,他跳下车把你抱上车来,就那样搂着湿淋淋的你,他也全身湿透了,可他还是在你床边守了大半夜最后才扛不住的也病了。你都不知道你们病了最可怜的其实是我,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天有多忙,叫医生来了先给你打针然后让他给佳豪哥哥打针,先喂你吃药再喂他吃药,我恨不得让菩提老祖再多变出一个我来。”
王世豪重新端起碗一边吃粥一边抱怨着:“所以说以前你是因为某些特殊的误会不敢冲破世俗的话,那么如今对于你来说你所谓的那些原因也都不攻自破不存在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彭秋涵听他说完这些话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贺佳豪冲进雨里救她的场景,她想她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记挂她,在听到贺佳豪因为她淋雨之后还守了大半夜生病了之后,彭秋涵的心尖都在颤抖。“小帅弟,我跟贺佳豪不是大众所愿就能在一起的,小帅弟,我昨天在墓园听到黄柠檬提到了五年前,她在佳豪妈妈的墓碑前哭泣祈求,她一定跟我哥哥得死有关系一定有。”
“所以你眼睁睁的看着外面躺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沉浸在爱你的河里无法自拔直到被淹死为止?”
王世豪的问题很犀利,这句话碰撞着彭秋涵的脑仁疼,下午王世豪赶通告走了之后彭秋涵偷偷的溜出房间跑到客厅里去看睡着了的贺佳豪,他双眼紧闭眉头微皱的安静的躺在那里,他就连睡觉都是一副规矩刻板老气横秋的样子,彭秋涵的手轻轻的扶上了他的额头,按住了他皱起来的眉毛,轻轻的叹息:“你是有多累啊,一睡就能睡那么久,你是有多难就连睡觉都要皱着眉头,我知道你公司里忙事情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你亲力亲为,还要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你一定身心俱疲吧,那你就好好睡,多睡一会儿。”
突然贺佳豪伸出手拉住彭秋涵的手腕,彭秋涵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贺佳豪,沙发上的男人慢慢的睁开眼睛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你……你……你……”彭秋涵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下文,只好挣扎着双手想让他松开自己,贺佳豪手上一紧使了个巧力再一翻身彭秋涵就倒在了沙发里,身上压着贺佳豪,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看起来很暧昧,也让彭秋涵的脸红成了一个小太阳。贺佳豪慢慢往下压把身体的重量全放在了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然后便是唇齿相接。
在触碰到的瞬间彭秋涵下意识的要去推他,但她推不动因为贺佳豪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贺佳豪伸手拨开彭秋涵脸上的碎发,再把她的刘海拨到后脑勺,整张小脸都映入了他的眼睛里,仿佛是上瘾了一般,又低下头俯下自己的身体亲了上去。
这一次贺佳豪吻得很深刻并没有蜻蜓点水那样一下就分开,而是含住了彭秋涵的小嘴撬开她的齿贝探索了进去,很久之后才退出来微微的喘气,气息喷洒在彭秋涵的小脸上。
彭秋涵的脸很红,其实她仔细的想了一下王世豪对他说的那些话,她是自私的给爱情下了一个狭小的定义,于是她伤害了任何人也伤害了自己,她想勇敢一次冲破所有的禁锢,“你怎么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没有再挣扎很老实的躺在贺佳豪和沙发之间的狭小的空间里,她觉得有点热但没有动。
“在你走过来的时候,在你摸我的脸的时候,在你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直就没有睡着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反正我就是醒了。”贺佳豪看着彭秋涵的脸红彤彤的发现她可爱极了。
贺佳豪说的话温柔极了,彭秋涵听得全身酥麻,在她的记忆里贺佳豪很少会说这样温柔的情话,她想起在母校校庆艺术节的时候贺佳豪站在舞台上眼神清澈明亮的为她唱歌,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了。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彭秋涵的心就属于贺佳豪得了,彭秋涵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贺佳豪,这是她恢复记忆以来跟他的第一次对视,就这样一眼贺佳豪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贺佳豪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也用同样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
“贺佳豪……”彭秋涵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身体主动网上迎合紧紧的贴住:“我要亲你了,请你做好准备。”
“时刻准备着。”
彭秋涵眼睛里有闪烁的泪珠,她轻轻的笑出了声,微微扬起脖子吻上了贺佳豪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