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默低笑：“好啦，小可爱，来我给你搓背捏脚，你放松一下，心情好了再给我说正事好不好？”
顾盼被哄得高兴了，搂着薛默去浴室，边洗澡边对薛默上下其手，顺便把今天的发现夹杂在对薛默的调戏之中：“我今天和那个以前在国企上班的老王聊了挺多的，老王说了，a级经理有资格带团队，还说现在鹭城一共有六十多个a级经理，也就是说现在鹭城有六十多个分散的窝点。哎呀你别动，让我摸摸腿我才告诉你……嗯，好了，真滑，我说到哪里了？哦，对，还有八个副董，管理着这六十多个a级经理，另外有一个董事长，叫做宋董。我还没说完呢，别跑，我就蹭蹭你跑什么跑！”
薛默逃脱了顾盼的控制，裹着浴巾出了浴室，迅速地穿上裤子，拿纸笔画了个树状图，认真地说：“那么宋董就是鹭城传销组织的头目，这八个副董也是关键，另外，还需要知道这六十多个窝点的具体位置，这样就能一击即中了。”
顾盼光着跟上来，开始和薛默的牛仔裤较劲儿。
薛默拍开他的手，说：“别闹。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要想把这些窝点全揪出来，可能得卧底一两年才行吧……还有，说不定那个妖，就藏在这些传销组织的领导者中，这个宋董就很有问题啊。快点，我们想想办法，能不能短时间内把宋董找出来。”
顾盼抱臂道：“不能，可难呢，今天姜小飞可说了，连蒋经理都没有见过宋董，我上哪儿去见，而且这个组织对人身控制，不同的窝点之间的联系又那么小，我做不到。”
薛默知道顾盼在故意闹脾气，便上前勾着顾盼的脖子，贴着他的额头说：“你乖点啦。去跟着唐倩吧，你不是说她身上的妖气重吗？咱们从她下手。”
薛默一主动，顾盼就觉得自己浑身是力气，做什么都可以，立刻就把薛默给抱起来往床上扔，而后迅速地压了上去。
薛默说：“你是不是不粘着我就不能说正经事了？”
“是。”顾盼非常坦率地承认了，然后继续粘着薛默说，“这两天我也的确是一直在认真观察唐倩，不过自从我进入了这个传销组织，就很少和唐倩单独说话，她现在是b级的销售员，不过她很受蒋经理信任，至少她的人生自由没有被限制。另外，我今天得知一个超级大八卦，据说唐倩和那个宋董有暧昧关系！”
薛默惊讶道：“啊，那小飞呢？他什么办？”
“是啊，我也心疼了他一会儿。不过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姜小飞也是自私，明知道这是个传销组织，还把我给坑进去，万一我真是个十九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呢？还有，他故弄玄虚给你写那么一张纸条之后，就再也不搭理我了，让我们猜来猜去半天，真是烦死了。”
薛默斜眼看着顾盼说：“你铺垫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
顾盼哼哼着说：“我想来想去觉得气不过，于是今天也故弄玄虚给他写了张纸条，让他猜一晚上。”
——
此时，在传销窝点中的姜小飞，捏着那张纸条想的脑袋都要破了，也没想明白顾盼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纸条上写着：你的发型挺好看的，在哪儿弄得？
转眼就是天亮，姜小飞依然什么都没有想出来，越看顾盼越觉得怪异，而顾盼就像没事儿人似的，根本就不管姜小飞的困惑，而是自然地开始了新的一天。
早餐之后，依然是蒋经理的授课时间。顾盼一边听着，一边撕下笔记本的一页纸叠成一个千纸鹤，避开众人的目光，丢到唐倩的桌上，说：“送给漂亮姐姐。”
唐倩一笑，把那千纸鹤揣进上衣口袋里，说：“谢谢，别分心，认真听课。”
顾盼点点头，假装专心。
课后，蒋经理突然接到宋董的电话，说是让唐倩去找他，但具体地址在哪儿，时间是什么时候，也没说。
估计宋董和唐倩一直都有约定好的时间地点，蒋经理也无从得知。
因此顾盼不着急，也并没有多听。
而后，唐倩梳妆打扮一番，就准备出门，在她要走之前，姜小飞突然拦住她，对她说：“小倩，能不能带上我？”
唐倩问道：“带上你做什么？宋董是有业务上的事情找我。”
“我、我也想去学学东西。”姜小飞很着急，都想伸手去拉唐倩的胳膊，但又不敢，于是手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唐倩看着他，表情稍微软了些，接着才说：“你现在的业务水平还很一般，是没有资格去见宋董的，你加油，我答应你，只要你升到b级，我就一定带你去见宋董。”
姜小飞拦不住她，表情十分痛苦，眼睁睁地看着她出门。
王哥和小矮子在背后偷偷笑姜小飞，顾盼又心疼了他一秒。
——
唐倩很警惕，一直在前后左右的观察，杜绝被人跟踪的可能。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 ，她才选择了乘坐公交车。
等车的时候，唐倩从口袋里拿零钱，然后摸出来了顾盼给她的那个千纸鹤，她嗤笑一声道：“幼稚。”
说完这话，唐倩就把手中的千纸鹤给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正好此时公交车也来了，唐倩便快速上了公交车。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千纸鹤扇动着纸质的小翅膀，从垃圾桶里飞了出来，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第63章 卷三·开天辟地
——
唐倩坐公交坐了两个小时, 到了城边的另一个小区, 熟门熟路地上了一栋楼，用钥匙打开门。
传说中很少有人见过的宋董就在这里, 非常热切地来迎接唐倩, 他走上来, 搂着唐倩的肩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唐倩也很高兴，进屋换了拖鞋说：“宋玉, 你还没吃饭吧, 我今天来得急，没买什么菜, 吃点面条吧。”
宋玉笑道：“行, 只要是倩倩做的, 都好吃。”
俩人又自在地调了几句情，唐倩就进了厨房，而宋玉则靠在门框上和她搭话。
这个时候，顾盼就在窗户外的大树上紧紧地盯着他们, 又在心里心疼姜小飞一秒。
这个宋董, 看上去根本不超过二十五岁, 非常年轻，而且长得特别漂亮，个儿高身材好，去当男模都没有什么问题，和唐倩站在一起，真可以说是郎才女貌, 一对璧人。
难以想象，就是这个一个年轻漂亮的男人，操纵着整个鹭城那么庞大的传销组织。
接着顾盼从头到尾地检视了一遍宋玉，发现他果然是妖，属于比较低阶的妖，连妖气都藏不住。而且唐倩身上的妖气就是从他身上沾到的，但他究竟是个什么妖，顾盼暂时还没发现，只是给他做了个危险c级的标记，然后继续观察。
唐倩一边煮面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玉说话，提到了新来的顾盼，除了很八卦地说顾盼是个gay以外，并没有对顾盼有太多怀疑。
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个人肉麻兮兮地又开始调情，宋玉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唐倩。
唐倩脸一红道：“哎呀你别闹，面都还没有做好呢。”
宋玉缠着她说：“我突然就不饿了。”
然后这两个人就开始了不可描述，顾盼往屋里丢了几只小小的千纸鹤，捂着眼睛跑了，决定找个时间好好劝一下姜小飞，让他放弃。
——
顾盼回传销窝点的时候，午休刚结束，起床之后又开始了蒋经理的授课，而唐倩还没回来，姜小飞一脸生无可恋。
顾盼趁着讲课中间休息的时候，叫姜小飞去阳台抽烟，打算劝劝他，姜小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然后那个以前在国企的王哥就假装忙碌地在阳台不远处监视着他们。
看来姜小飞和顾盼一样没有全然受到信任，难怪这两天姜小飞完全都不私下和顾盼说话。
顾盼想了想，并没有什么忌讳地问道：“你那么喜欢唐小姐啊？”
姜小飞脸涨的通红，辩解道：“你别胡说，公司已经说了不许谈恋爱，我和倩倩就是同事！”
“这个不是我胡说的，我看这里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罢了。”
“你再胡说，我可生气了！”
顾盼嬉笑了起来，阳台外面的人听着，也跟着笑。
趁着大家笑成一片的时候，顾盼突然正色，对姜小飞小声说：“我可以把你弄出去。”
姜小飞方才还通红的脸突然又变得煞白，紧紧地盯着顾盼，眼神不停地闪烁。
顾盼继续小声说：“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再犯傻，也别再想着唐小姐了。”
说完这话，顾盼就离开了阳台。
当天晚上，顾盼和薛默回合，顾盼把今天一天的工作都给薛默汇报了。
薛默摸摸顾盼的头说：“辛苦你了，现在我就是在想，我们已经掌握了宋玉的行踪，我可以给陈所长写报告了，只是为了避免漏网，最好还是应当把所有的传销组织者的行踪都给掌握了才好。所以……最好再观察一下。辛苦了。”
顾盼笑眯眯地折了个千纸鹤放在薛默手心里，说：“不辛苦，我觉得很好玩啊。嗯，现在我已经全方位地监视了宋玉，只要他有异动，我马上就能知道。”
薛默拿着千纸鹤说：“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监视设备，比你们的针孔摄像头还好用，它能传输宋玉平时说话的内容，还有宋玉的位置。要麻烦你费心去听了，只要发现宋玉和他的副董有联系，就记下来，这样很快就能把副董啊经理啊什么的都给慢慢找出来，只是需要你一直听着，有点辛苦。”
“我辛苦什么啊，你才是……你注意安全，现在已经确认宋玉是妖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我突然有个担心的问题，鹭城又不是你的驻地，你查宋玉，需要给卢主任交代吗？这边的驻守者呢？还有就是，如果最后警方把宋玉给带走了怎么办，能让警方发现宋玉是妖吗？”
“鹭城没有裂痕，所以这里就没有驻守者。基本上来说，我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向谁交代。宋玉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很多，而且是个经济大案，肯定需要交给警方处理，不过我会提前给卢主任说，到时候卢主任知道安排一个专门处理妖族涉案的异能人来接手，所以我只要保证宋玉被警方抓住就可以了。”
于是薛默终于放心了，又摸了摸顾盼的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两下，说：“谢谢你。”
“说谢谢干嘛，可真是的……”顾盼搂着薛默往床上去，然后说，“不如做点实际的来谢谢我。”
——
这是顾盼在这个传销窝点的第四天，薛默终于给陈所长写了报告，陈所长给薛默许了又五天的假，但陈所长并明说他会去县局找局长和鹭城这边的警方联络，总之这个传销组织能不能一锅端，现在还不一定。
薛默和顾盼做好了两手准备，第一，按照原定计划，配合鹭城的公安、工商一起抓获鹭城种这一伙庞大的传销组织。第二，若是鹭城的警方不配合，顾盼就直接把宋玉给抓起来，把姜小飞给带出来。
不过第二个办法是治标不治本，这么一个运行有序而且组织严密的传销团伙，就算没有了宋玉，说不定还能撑很长时间，然后又有一个人会冒出来，成为董事长。
总之，既然已经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薛默还是希望能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给解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