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
在某人楚楚可怜以假乱真的演技之下,某人也最终妥协。
室内灯光锃亮,仔细一看她确实撞的不轻。额头左上角处伴着淤青又红又肿,磕在她雪白肌肤上更是万分醒目。
叶凛坐在她身侧帮她敷着,动作亦是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而这份潜意识里的轻柔是否涵盖了心疼呢。
他明白,或许又不明白。
“疼不疼?”他问。
叶凝凝:“……”
她用45视角看他,坐着居然还比她高一截,没天理。
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的五官都堪称完美,鼻子、眼睛、嘴每一处细节在她眼里仿佛都带着闪耀光芒根本移不开视线。
视线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感性的喉结、结实的胸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刚刚做的那香艳美梦,洁白柔软大床上,他强势的将她压在身下,唇齿相依,宽厚微凉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肌肤。
每一处都是滚烫而颤栗的。
然………
美梦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
叶凝凝回过神来时,韩靳已经在打电话,他正用一只手拿着冰袋,手指修长而白皙。低沉平静的音线像大提琴的音符那般浑厚动听,又如潺潺流水空聆、悦耳。
她安静的坐在旁边乖巧的不出声,可那眼神只恨不得立即将对方扑倒吃干抹净,满脑子都是污污。
她看着叶凛挂断电话,手机放回兜里,又看向她,开了口:“还疼不疼?”
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这家伙居然开口关心她?这样如何回答才好?
以她对韩靳的了解,只要不作的太过分也绝不会把自己扔出去,那么她就小小作一下又何妨?
她皱了皱清秀眉头,又伸手摸了摸额头肿起那一块,声音柔软轻细:“还是很疼很疼,你再给我敷敷吧。”
“……”良久后还是抬起手继续帮她冰敷。
他比她高,在她看不见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耍这点小聪明,她还真以为骗的过他?
然而,某人确实以为是骗过了。所以,正在得寸进尺中……
她在靠近,再靠近,盯着他俊俏的下巴,可怜兮兮说:“太疼了,你再帮我呼呼一下吧?”
叶凛:“……”
“不然亲亲?”
看着某人绷紧的下巴,叶凝凝立即拐到下一个点:“不然就给我讲个冷笑话好了?”
叶凛:“……”
两人靠的很近,他似乎一低头就能撞上她那水灵灵的蓝眸。鼻翼间充斥着一抹淡淡的清甜花香味,是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是香水?
品味还不错。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对方恍然若觉模样,叶凝凝再次开口。
叶凛微微低眸看着她,宛如礁石的黑眸波澜不惊:“你知道得寸进尺在我这只会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
她当然知道。
“整天板着一张脸你难不难受?”
“像你这么没乐趣的人,也只有我这么凶猛热情倒贴吧?”她忽就撅上了小嘴,几分不满几分怨。
叶凛眸光定定依旧落在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蛋上,嘴角僵硬的扬了扬。
在叶凝凝眼里这样的笑太牵强,甚至是不屑啊。她不满,十分不满:“你笑什么?有意见说出来。”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难道你真觉得对?”他挑眉反问。
……
回想起总裁办里那个什么晴,还有她们学校那个系花什么烟的,不得不承认他女人缘是特别好,就因为女人缘好她又一直拿不下,所以才让人无比烦躁。
然而,零绯闻又洁身自好的他,才是令她最抓狂的。
“叶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gay?”
叶凝凝瞪大着蓝眸,她是认真的,十分认真认真的问。某人脸色却黑了黑,眉头微蹙,眼神犀利复杂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他的脸庞俊俏的令人心动,可那眼神犀利的也能将人瞬间冰封。她感受到他帮她敷额头的手力道加重好几分,这是要拿冰袋砸她的节奏吗?
一抹异常的沉默慢慢渲染开来。
叶凝凝实在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杀,抢过他手中冰袋,谄媚一笑:“咳……开玩笑,开玩笑。”
“天色已晚,我请你吃饭将功补过吧。”
——
这是叶凝凝第二次被叶凛送回学校,巧不巧又被在阳台乘凉的那三位看见。
一进宿舍,叶凝凝又像犯人一样被架到椅子上坐下。
狄小伶眨着暧昧不明的小眼睛:“说吧,这么晚回来和你家叶少又发生了什么好事?”
“滚床单?”
叶凝凝无力白了她一眼:“要是滚床单现在我会在这吗?”
“她今天出门没带智商,别理她。”狄小俐一把拉开姐姐,占了椅子继续问:“快说快说,今天进展如何?”
叶凝凝觉得这几只小妖精肯定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回想是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
啊多么痛的领悟
“今天除了补习,我不仅在他办公室睡着还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然后请客吃饭还忘了带钱包出门,总之姐今天o收收获,丢脸值百分之百。”
“我去!你居然干了一天蠢事。”
双胞胎姐妹花现在完完全全忘记了职责所在,俨然是把这事当成乐趣对待。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这个时候好在叶凝凝还有个真爱在,她扑向正在复习的姚向南:“亲爱的,她们欺负我。”
姚向南默默放下笔,笑:“活该。”
真爱果然是用来相爱相杀的。
——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既然做了蠢事那就要将功补过,除了补习叶凝凝也有了新理由去找叶凛。
所谓礼尚往来,就是有来才有往。
临近下班点,叶凝凝风风火火去韩帝集团楼下堵住叶凛。
“昨晚说好是我请客的,但你付了钱,所以今天让我请回去吧。”
“顺便把修改完的试卷给你看看。”她喘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