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眯着的眼睛都不敢睁开，瞬间凝固的静寂氛围仿佛一根掉下去都能清晰可闻。实在没辙她在桌下用脚碰了碰早知内幕的叶子阳和叶子蝶。
叶子蝶说话最没分量，她爱慕能助的摇摇头。
倒是叶子阳，像是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凝凝今年好像已经21了是吧，谈恋爱于情于理好像都没什么不妥了呢。”
“您千万别生气，生气伤身呢。”
叶凝凝点头如捣蒜。
良久之后，蒋采芙严肃的脸上才出现一丝缓和，尖锐的视线在连坐一排的三人视线中迂回。
“子阳子蝶，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叶子蝶胆子小，一下就招了，弱弱的说“知道”二字。
叶子阳倒是什么都没说，但蒋采芙笃定了他们都知道这事，态度更加肃穆严厉。
“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子蝶下意识的看向叶凝凝，叶凝凝则是求救的眼神看向叶子阳。
蒋采芙冷声打断了她们欲要串供行为：“三个人一起说。”
在这个家里蒋采芙说一不二，就算是叶温霜这一辈的人都要言听计从，何况是她们孙子辈。
下一秒，三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叶子阳：“一个星期。”
叶凝凝：“半个月。”
叶子蝶：“一个月。”
三个人眼神交汇之后。
叶子阳：“半个月。”
叶凝凝：“一个星期”
叶子蝶：“半个月。”
蒋采芙这气的连眉毛都抖了：“凝凝，跟我去书房。”
“好……”叶凝凝好打算搬救兵来着，这回叶子阳也是爱慕能助。
完了完了。
…
记忆中，叶凝凝每一次来书房都是在犯错之时。
太小时候的都记不清了，记得最清楚的是上了初中以后，有一次当值日生时太过调皮一不小心把课桌给掀翻，砸伤了男同学脚。
那一次蒋采芙训了她一顿之后，可是将她关在书房里自我反省，整整关了一下午。
还有初三那年，女同学言语攻击她没爸没妈，她气不过一下就用试验室的剪刀把那女同学的长发给剪了。那次蒋采芙倒是没怎么批评，只是罚她把书房里书架上陈列的书统统看一遍。
所以，每次来到书房她都会有种“一定会被怎么怎么着”的错觉感。
只不过，这一次蒋采芙的态度有些出乎意料。
那双深凹进去的眼睛虽带凌厉，但却没有一怒而出的腾腾杀气。
叶凝凝见机行事，积极表现争取宽大处理，她上前拉着蒋采芙手臂晃了两下，撒娇：“外婆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以后我有什么事绝对不瞒您好不好？”
“外婆外婆您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搞不好还会生病，您一生病我会有罪恶感的。”
片刻后。
蒋采芙才妥协又无奈般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知道怎么哄外婆开心，让外婆舍不得罚你是吧。”
“外婆，从小到大您罚我还少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调皮。”
“可现在这事我可不是调皮是认真的呢。”
闻言，蒋采芙脸上才微微浮现出来的笑意瞬间敛下，扳着脸正色说：“现在你如实交代，关于那男人的一切。”
关于那人的一切叶凝凝早就倒背如流，她斟酌一番才挑一些重点，言简意赅：“他叫叶凛，是叶氏集团的ceo，关键是他还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熊猫血呢。”
ab型rh阴性血？
蒋采芙绷紧的下巴才稍稍有些松弛下来，显然是对这一点比较满意的，既然是集团的ceo那么地位叶比较符合，她接着问：“小伙子多大了？”
年龄啊……
叶凝凝戳着手指头，犹犹豫豫半天才轻声细语，含糊其辞的说：“…其实也不算大，就，就比我大七岁……”
“大多少？”蒋采芙音量重了重。
叶凝凝这才用正常的音量和语速重复：“他今年二十八，比我大一点点。”
蒋采芙陷入沉默。
感觉事情不妙，叶凝凝极力补充：“外婆他把这岁数是比我稍稍大了那么一点点，但他人长的一点都不显老看着就像二十一二的小鲜肉呢。”
“而且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ceo，非常符合您择孙女婿的要求不是吗？”
“再者，你看看人家明星谈个恋爱差个十多岁不也没问题吗。况且……”
“行了。”蒋采芙打断她：“就你这点心思外婆还能不知道。”
叶凝凝双手托腮，双眼发亮：“所以…外婆您……”
蒋采芙心里掂量着，面上更是深不可测，说：“明天，带他来家里吃饭。”
“啊？”
叶凝凝怔了下，这才又惊又喜的蹦起来：“这么说外婆您是同意了？”
蒋采芙端正态度：“我可没说同意，先把人带过来，过不了我这关一切免谈。”
“喏一切听从蒋老夫人的。”
向来，叶凝凝都知道怎么逗蒋采芙开心，她也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某人。
…
少了叶凝凝和蒋采芙，餐桌前氛围显然有些凝重。
叶温霜心情看起来非常不好，看着旁边男人还在吃个没完没了，一下就抢过了筷子：“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儿子的事业。”
叶温霜丈夫为人内向老实，家里大大小小都由不得他做主，久而久之对任何都是淡淡的，没了筷子他喝酒。
“这人啊就得懂得知足常乐，我看子阳现在干的挺好，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瞧你这出息，我和你沟通不了。”
叶温霜将目光投向自家儿子：“子阳啊，我看你外婆这回真是要将公司交给你们打理了，你可得表现好点留些心眼，不然这股份到时候都分到凝凝名下了。”
“你说说你外婆可也真是偏心，这些年来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到头来就因为那丫头没爸没妈就得多分点？这叫什么事啊。”叶温霜越说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