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几个小时煎熬,手术室灯终于熄灭。
手术室门一打开,叶凝凝迫不及待扑上前。
“医生我外婆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求您快告诉我。”
中年医生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抹轻松笑意:“放心吧,幸好送来及时老人家才没什么大碍。”
“不过还得留院观察几天,这种病最受不得刺激,这些日子您们尽量不要提一些不开心的刺激到老人家。”
这样的叮嘱似乎变相说明了什么。
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似乎谁都做不到了。
叶凝凝送叶凛到医院停车场。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各有所思。
叶凝凝更是光顾着发愁直径撞上前面车子,幸而叶凛一把拉住她搂到了怀里。
“想什么呢?”他蹙着眉,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叶凝凝这才回过神来,双手顺势环上他腰,脸贴上他胸膛蹭了蹭,西服上有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她眷恋的嗅了嗅,又蔫蔫的说:“原本还想将外婆一军,这下倒好……”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叶凛拥着她,大掌轻轻抚上她脑袋无声安抚着,眺望远处的黑眸幽远沉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静了好一会才拍拍她脑袋说:“别太担心,事情自然有解决办法。”
“嗯。”
叶凝凝脑袋依旧深埋在他怀里,闷闷应了声。
论何人能让叶凝凝如此多愁善感,此人也只非叶凛莫属。
——
夜已渐深。
叶凛漫无目的驱车街头,他单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随意搭在车窗沿上,目光幽沉平静的盯着前方路灯。
前面红灯一亮。
吱——
车子急速刹车,显然开车的人失了神。
叶凛拧了下眉,心中免不了有些浮躁掏出手机。
“有空?来铭爵喝一杯。”
完全是不容回绝的语气。
好半天,话筒那头才传来低低的调侃声——
“哟,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主动约我喝酒?”
“少废话。”
话音一落,叶凛直接挂断前方调头,车子扬长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
沈哲言到时,叶凛已经一个人喝上了。
吧台上,那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液体已经被他喝了一大半,眼下就见他蹙着眉把剩余的那些全部灌入喉咙。
“给我来一瓶。”
沈哲言并未上前制止,他在叶凛旁边坐下,响指一打示意服务员:“拿个杯子。”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叶凛之前要的烈酒,然后又帮两人倒上这才退出他们视线范围。
沈哲言晃了晃杯中烈酒,嘴角挑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叶总这是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啊。”
叶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语,仰头又是一大口。
原本一脸戏谑的沈哲言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他想象中那么简单,神色收敛几分,连语气都透了一些正经:“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连着这些日子来,不难看出他们之间出了事情,虽对那丫头有些小意见,但沈哲言他也绝不是落井下石之人。
但旁边的人还在一直喝闷酒是怎么回事
沈哲言轻呷了一口,又说:“你知道我不轻易当别人倾诉垃圾桶。”
“……”叶凛又是几杯下肚,脸上的微醺和凝重复杂深深交织一起,他抬头捏捏眉心往椅背上一靠,嗓音有些微哑的开了口:“家属反对,有些麻烦。”
“what?”
沈哲言表示很吃惊、难以置信,冷笑一声:“就你这条件还不同意,那未成年丫头家人不是眼瞎就是有病。”
话是有些重,但绝对在理。就他所知道一心往叶凛身上扑的女人就不止一个两个,哪个不比哪个未成年丫头强?
叶凛又缓缓道出沈哲言所不知道的一些事实。
“她是双叶集团董事长外孙。”也就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沈哲言俊脸上的意外更加浓烈几分,很难将那么大大咧咧、伶牙俐齿的形象叠加到一个千金名媛大小姐身上。
可此刻叶凛更不像是开玩笑。
“ok。”既是如此,但沈哲言还是替他打抱不平:“就算如此但以你条件有什么理由拒绝?”
“难道是因为老牛吃嫩草?”
话音一落,成功引来叶凛冷若冰霜的一记刀眼。
沈哲言当真了:“还真是因为这个啊?”
酒吧里灯光幽暗透着聒噪的落寞,加上喝了烈酒有些微醺缘故,叶凛烦躁的扯了扯衬衫领口,话都有些糙:“你tm的觉得老子老么?”
“……”
在沈哲言印象里叶凛极少有像现在这么烦躁过,去去年龄问题又岂会让他变成这样,显然他想错了。
抬眸间,叶凛已经从椅子上起身。
“嘿。”他叫住:“怎么?还想冷落我?”
叶凛头也没回,低着嗓子说:“去洗手间。”
昏暗光线下他的背影有些颓然、落寞。沈哲言看着看着特么的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既然从他嘴里套不出来,那么……
等从顾许那要来号码,短信发送成功后沈哲言又十分懊恼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爱多管闲事?
脑海里还特么的闪过了某个不该闪过的身影。
一定是酒精在作祟。
……
医院。
在众人焦虑的等待中,蒋老夫如愿醒了过来。
在叶子阳以及叶温霜教导下正坐在床畔前握着蒋采芙的手徐徐悔过。
“外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气您,也不该和您顶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看在凝凝这么虔诚的份上,您就别气了。”叶子阳在旁边帮衬着。
放在洁白床单上的手机突然“笃笃笃”震动好几下,是一窜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叶凝凝只敢用眼角余光撇上两眼,然后继续悔过一小会才找个借口溜出病房。
出来病房门口,她靠着墙就迫不及待划开手机屏幕看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