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渐升,柔柔的光洒在脸上叶凝凝莫名觉得有些刺痛。
叶子蝶哭泣中的那些话,瞬间将她推向了绝望的万丈深渊,永不得翻身。
握紧的双手骨节分明,甚至可以看清白皙肌肤下那隐隐凸起的青筋,面部表情却镇定的吓人。
她在克制,在压抑,在绝望。
这根本就是一盘无法解开的死局。
叶子蝶似乎被叶凝凝一言不发又及其镇定的模样吓着了,强忍下眼泪挽着她手臂反过来安抚:“姐……你怎么了?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她咬着唇又说:“你和姐夫那么相爱,这事不然我们都忘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一点也不介意。”
“如果我还是会给你们造成困扰,那我可以出国去不再给你们添麻烦。”
“姐夫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喝多把我……”
“够了!”
叶凝凝情绪开始有些失控,红着眼眶,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抖的厉害:“你过的去,我过不去。”
男朋友误把妹妹当初自己给睡了。
这事说什么她都过不去!
永永远远都过不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园里原本晨练,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一下就风流云散。
唯有僻静那一处长椅上的两个女孩坐着一动不动,悦耳的铃声更是不间断的响了一遍又一遍。
叶子蝶急的不成样子,苦苦哀求叶凝凝:“姐,你快接姐夫电话吧,我真的没关系。”
“姐夫肯定在找你呢。”
“从今以后别叫他姐夫!”
这一口口的姐夫……叶子蝶这份善解人意让叶凝凝不敢有半点的自私,无论哪种结果她都不敢想象,仅仅只是一想心便狠狠的揪着疼。
来电显示上的人名更是令她心烦意乱无从面对,拿起手机她便按了关机键。
何时,叶凛也会变成其次,她心里不禁自我嘲讽冷笑一下。
有些话如鲠在喉,借着清风叶凝凝深深呼吸好一会才微微调整好状态,问:“你觉得叶凛这个人怎么样?”说这话时她自己浑然不知道看似平静的音调下带着多大的抖动。
叶子蝶一直目露愧疚,双手搭在双腿上攥紧紧的若有所思,好半天后才听到她用诺诺的嗓音说:“姐夫那么优秀的男人,我想就算是小孩子都很喜欢吧。”
叶凝凝喉咙艰难的滚动一下,嗓音有些涩:“……那,你喜欢他吗?”
叶子蝶猛然抬起那双红红的眼睛,目露惶恐忙不迭解释:“不,不是的,姐你别误会。”
“我对姐夫一点那样的想法都没有,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别说听我说。”
叶凝凝打断她,现在这番话估计她估计再没勇气说第二遍。
“既然你们发生了那种关系,我一定会让叶凛负责到底,你的清白和名誉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毁了。”
“至于我们之间,我自会处理好。”
“姐还有事,先走了。”
叶凝凝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她怕。
她怕话一出口自己会反悔,会可怜兮兮的哀求她别把事情张扬出去,求着她把最最亲爱的男人还给她。
踩在鹅卵石上,每一步似乎都走的如此艰难,如同灌了铅一般。
阳光更是刺的双眼发痛发酸,眼泪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夺眶而出。而晶莹的泪花也确确实实从眼角滑落了下来,有些苦苦的、涩涩的……
她就这样魂不守舍的晃在路上,也不知走了多久累了就往路边一坐,然后又恍恍惚惚的给闺蜜拨去电话。
“南南,这回我真要失去他了。”
那样轻柔的声音却颤抖的不像话。
……
从医院停车场往住院部大楼方向步履匆匆而去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宇不凡,一路上吸引不少女孩侧目甚至还有的窃窃私语。
而他扳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置若罔闻,漆黑的眸地隐隐藏着一丝迫切。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住院部大楼前,叶凛碰到了叶子蝶。
会碰上面似乎在预料之内,叶凛冷着一张脸镇定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毫无波澜的问:“你姐在不在?”
“……”叶子蝶抿着唇,那双红肿未褪的双眼带着一些委屈、无辜睁大大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她不曾想过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如此的薄情冷血,早上明明都已经……他居然还能说出那样的话。
“事情查清楚再下定论,该负责负责,不该姑息的也绝不姑息。”
难道除了叶凝凝,他眼底就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了吗?一定要这么冷漠无情吗?
叶子蝶作式擦了下眼睛,俨然是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她走了,不在这里。”
叶凛深蹙了下眉,眸里覆上冷冽,语气都有些冷冰冰的:“为什么告诉她。”
“……”
男人的眼神太过犀利迫人,叶子蝶不敢去直视,又不甘于这样鼓起勇气说:“昨晚是凝凝姐让我过去的,见我一夜未归她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说出来的。”
“姐夫昨晚的事你不能怪我,是你喝多把我误当成姐……”
“闭嘴!”叶凛冷冷打断。
叶子蝶眼泪忽然就刷的一下滑落下来,梨花带雨模样:“我知道你喜欢凝凝姐,可我也是受害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以后我该怎么见人?”
“……”叶凛保持沉默,转身离开。
他很清楚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耍手段,就算是他心爱女人的妹妹也不行。
他疾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手机自然也是没闲着,先是betty、顾许再到沈哲言,没问出一点可靠消失之后,他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车窗上。
手上传来的疼痛远远不及他心中那一抹心痛。
那个女孩,此时此刻又躲在哪个角落默默哭泣呢?
解释往往没有证据来的实际。
良久。
冷静下来的叶凛发动车子,往公寓方向急速行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