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逝去,该来的总会来的。
双叶集团。
叶凝凝一身正装,长发高高盘起,显得清爽利落。
她将那份和evr集团签订的合同轻轻放到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眼角眉梢都带着满满自信扫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缓缓启动红唇:“这是你们要的合同,也就是和约翰先生的合作。”
“哦,这不止是一年的,往后的几年我们都将会和evr合作共赢。”
七天,短短七天时间,没想到叶凝凝真的搞定了这一切,大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之前一直针对叶凝凝的公司元老还不相信,非得拿过那份合同仔细看了一遍。这不看还好,一看各个脸色更不好了。
站在反对方资质最老的一位老者,虽有不情愿,但不得不尔:“事已至此,我老贺说话算话,一言九鼎,这个董事没意见。”
大多数纷纷跟着附和:“看来凝凝还是挺有实力的。”
“是啊,年轻人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错不错。”
当然还有那么几个有异议的在唱双簧。
“话虽然这么说,但凝凝毕竟太年轻了,涉世经验不足,得三思而后行。”
“我赞同老董说的。”
“……”
这些人……
叶凝凝皱着好看的眉:“您们都是长辈,得说话算话啊,不能出尔反尔。”
“是啊,老张老董,别欺负人家只是个小姑娘”
双方开始唇舌交战,唯有叶子阳一言不发,沉默的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叶子阳才蹙眉制止他们的聒噪:“大家安静。”
“叶总……”
还有人想说什么,但在叶子阳冷峻的扫视下欲言又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寂静的只听到凉风从空调机口嗖嗖吹出。
叶凝凝就坐在叶子阳旁边,眼角余光打量着他。记忆中这般凝重模样的他她是鲜少见到的,就算小时候她调皮玩坏了他重金购买的限量款钢笔,他神色都未曾这般冷峻肃穆过。
忽然之间,隐隐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心虚的于心不忍,毕竟她不是靠着真正才华去说服约翰先生。
“子阳哥,我……”
叶子阳抬抬头打断了她的话:“没事的。”说着,他看向大家,声音异常平静淡道:“按股权分配公司最高决权人就是叶凝凝,这事到此为止。”
“谁还有异议?”
这些年来叶子阳可是蒋采芙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不管哪一方都做的出类拔萃,其他股东都挺顺服于他。有些心里替他不公,但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后续又笼统说了下公司其他事情,直到散会都没人再提那事。
叶子阳准备离开时,叶凝凝咬咬牙叫住他。
待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时,她才思忖着开口:“子阳哥,我有话和你说。”
叶子阳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向的温朗,眸底里带着淡淡的柔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就站在她跟前:“要说什么呢?”
“我……”她十指虚虚的相扣着,
纠结了好一会才抬起黑眸,说:“难道你不好奇我怎么拿到这个项目的?”
叶子阳笑笑:“叶凛?”虽然是问号,笑里却带着笃定。
“……”叶凝凝怔了下,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不是。”
闻言,轮到叶子阳蹙了下眉,眼里有困惑。
接着又听到叶凝凝说:“其实,其实约翰先生是我的亲生父亲。”
“什么?”处事不惊的叶子阳脸上露出明显震惊。
怕是会误会什么,叶凝凝忙不迭解释:“对于之前提出的条件我并没有作弊,也是事后我才知道他是我亲生父亲。”
这样的急于否认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了叶凛这层关系,就算约翰先生不是叶凝凝的亲生父亲,这个项目也是势在必得吧。
叶子阳脸上震惊已经缓缓褪去,平静的问:“关于约翰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呢?”
“是这样的……”
叶凝凝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叶子阳听的很认真甚有些入神,叶凝凝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子阳哥,想什么呢?”
叶子阳用微笑掩去失态:“嗯,工作上的事。”
“噢。”她应了声。
两人沉默一小会,叶凝凝仔细一瞧叶凛好像真在想事,索性不再提以上事情。
“既然忙那我先回了啊。”她道别。
叶子阳应了声“嗯”,似是有些漫不经心。
走到门口,手才刚放到把手上,叶凝凝忽然记起什么她回头,犹豫了下轻声询问:“子阳哥,下个月我生日party你会来吧。”
——
随着叶子阳带回里的消息,叶家人这一顿饭吃的不怎么愉快。
叶温霜气的连心带肝都疼,有口气闷堵在胸口愣是一口饭都吃不下。
“你说说叶凝凝这死丫头都是什么命,从前有妈护着现在又来个有权有势的外国佬爸,这以后不得更横。”
餐桌前一直环绕着叶温霜的絮絮叨叨,偶尔叶子阳也会说几句她的不是,这倒是让对方更是变本加厉。
叶子蝶垂眸安安静静吃着,只是握着筷子的手越收越紧白皙的手骨节分明。
她终究还是抬起了双眸,眸底神色略带复杂的看着叶子阳。
“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叶子阳点点头。
心存疑虑,叶子蝶猜测:“她该不会是为了公司,骗你的吧。”
“这绝对有可能啊,那死丫头鬼主意多的去了,为了拿下公司肯定不择手段。”叶温霜悻悻附和。
叶子阳揉了揉眉心,否定掉:“你们别猜了,事已至此,以后都安分点就是。”
“尤其是你,子蝶。”
这话母女两一听都不高兴了,尤其是叶温霜又是一阵怨天怨地。
“子阳啊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怎么了?我们怎么就不安分了?”
“她们男未婚女未嫁,叶子蝶有权利追求任何人一点错都没有,你这个当大哥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
“妈!”叶子蝶心突然也更加不痛快了,嚷嚷一句:“你别说我哥,要怪就怪人家后台硬,一个叶凛不够又来一个,我们怎么斗的过!”
叶温霜:“要怪就怪你们有一个废物窝囊的爹!”
很多时候再多的不干、嫉妒在权衡利弊之下,都会归于妥协。
隐藏的那些蛰伏期有多长,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