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弟弟是只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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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拉了他的手,不赞同道:“弟弟……”

    林铭玉拍拍她的手:“没事儿,京都重地,他不敢胡来。我去打发他,你在车里别出声儿。”

    林铭玉下了车,懒懒地看了人。

    薛蟠忽的笑了:“你真像我家园子里养的那只孔雀,可够神气的。那日我给你的玉佩,你怎的不要?那可是进贡的好玉,配你林家的公子也够了。”

    林铭玉翻了个白眼儿,斜睨着他:“我是你家奴才么?犯得着要你的东西。你也太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今儿好心提醒你一句,京都贵族多如牛毛,薛大爷,你还是放下点眼睛来看人吧!”

    薛蟠一鼓腮帮子,鼻孔朝天:“我还怕人么?”

    林铭玉摇摇头,懒得与他多说,隧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快说,这都什么时辰了!”

    薛蟠又要发火了,他冷着脸,对着林铭玉精致的小脸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跟有团火在烧似的,就想跟他好好说话儿。他原是没想到,把姨妈气得心肝儿疼的臭小子是他入京都那日看中的小公子,在贾母房里看了时,他心里有惊讶有高兴。

    他一直盯着他看,想着幸而挨揍的不是他,若是这漂亮的小脸揍成猪头样,太可惜!然而,他心里想的无人可知,林铭玉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好容易注意到他了,竟然像从未见过似的,劈头及时一顿夹枪带棒、冷嘲热讽。薛蟠长这么大,当真没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又生气又感觉新奇。

    被赶出贾府,他当真没大放在心上。凭着他母亲与王夫人的情谊,没有说不开的结,况且这揍人的主意,还是姨妈亲自点了头的,要叫屈也有地儿说去。只是心里惦记着这么个人,忍不住就堵了路。

    满腔子要说的话被林铭玉这接二连三的冷言冷语浇了个通透,薛蟠一颗热乎心肠也跟着冷下来,结交的心思变成了凉冰冰的话茬子:“林铭玉,你别不识好歹。你等着瞧吧,早晚要你……”要他如何,薛蟠一时间接不上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林铭玉仍然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薛蟠突然就觉得自己今儿是犯了混,一家子扔在客栈里不搭理,白白跑到这儿来看人脸色,当真失了颜面。狠狠地瞪了林铭玉一眼,他拔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出去。

    “大爷,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林聪摸着下巴,想不出个头绪。

    林铭玉抱着胳膊想了一想,春夜冷风一吹,倒让人觉出一点儿寒冷。摇摇头,重新上了马车:“谁知道他发的什么疯。快走吧,我真个困了。”

    林府里林锐在等门,林铭玉进了房间,伸长胳膊打了个呵欠:“哎呦,真是累死我了。”

    林黛玉行了个礼,便由黄莺等婢女扶回房去。林锐端上一杯茶,问道:“说是吃个酒席,怎的回来这般晚了。我担心着你们今儿留在贾府里了,要打发人去问呢。”

    林铭玉在林大伺候下洗了脸,就着林锐递茶的手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去一次就是麻烦。今儿我险些就被揍了。”

    林锐忙问究竟,林铭玉便咕咚咕咚全说了。说话连喝了两口茶,觉得人清醒了许多:“……得了,有了今儿这事,这段日子可以呆府里清净了。我打算再留十来日,便带着姐姐回扬州。九哥,你回不回去?”

    林锐道:“来年春上就要考试,我不想奔波了,就在这里给你看着宅子吧。那个薛蟠,无缘无故的来拦你的车,可见心里也有所算计,你还是堤防着吧。”

    林铭玉道:“无妨,我总不去惹他,也不怕他。这事京都,真惹了事,他也得不了好儿。”想了一想道:“九哥,你若留在京都,我倒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儿。你尽管说。”

    林铭玉看看天色,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到处都是静静的,不由得又要犯困。“算了,明儿再说吧,今天实在晚了,九哥你也睡去!”

    林锐点点头,没说什么,摸摸他的头,回自己的房间。两人一个院子的,他的小厮梢头在外头提着灯笼等着,见了人,唤了一声,在前边引路。

    林锐等着林铭玉屋里的灯灭了,这才往自己的房间走。

    第二日贾府里果然没人来请了,林铭玉乐得自在,便把林锐请来,一起吃了早点,泡上一壶茶,一面喝茶一面议事。

    林铭玉道:“我先前看了京都这边的账本,我家在京都有四家铺子,两处宅子,郊外还有一处田庄。庄子里有三百亩地,如今都让佃户租了去,每季交租子给林恒。铺面两间赁出去,开的绸缎铺子。剩余两家是自家在经营,一是粮米铺子,一是南北杂货。”

    林锐微微惊讶:“叔叔想得真周到,京都里这些产业,就够供给扬州府用的了。何况扬州府的产业也不比这儿少,怪不得族里边说起叔叔,没人不羡慕眼热的。”

    林铭玉笑得眼睛弯弯的,月牙儿一般:“我也没想到。我看到账本还吓了一跳呢!那处宅子我还没去看过,听说离着太学不远,我想着,今儿就去看一看,若是可以,便做成客栈一般,专门租赁给来京赶考的学子们住。又安全又文雅,还能赚一些银子。九哥,你说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铭玉,你原来于经济一道,也知之甚详啦。这样甚好!我最看不得,那一般读书人,自以为读了圣贤书,就目中无人,视行商经营如蝇营狗苟,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的,且等着家里拿银子来供奉着。这算得什么清高?”

    林铭玉一拍掌:“我原还有点儿担心,听了九哥这话,我就放心了。”

    林锐眨眨眼,笑道:“这不算什么,你是不知道我家中是做什么的。七房一支一贯就弱,子弟也没个为官的,若不是我母亲得了父亲认可,经营起一些铺子,哪里有我今日读书的出路。这在族中不是什么隐晦的事,先受了多少风言,这些年,倒是没人来说了。”

    林铭玉点点头,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合计着把铺子都拿回来自己经营。林铭玉问:“九哥觉得,这铺子做什么买卖好?”

    林锐不假思索:“叔叔是做什么的?弟弟想想。”

    林铭玉乐了:“哈哈,九哥,你真是我的知音啊。我正想着这事儿,走官路。不过买卖盐不成,这事儿烫手不能沾,咱们不如把海上的货物摆过来卖。”

    林锐点头:“想法不错,不过如今海上往来都归朝廷在管,要打通一条门路不容易。”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涂大哥么?上回他便说过,等开了春,他便要换到海防去,这不就是现成的路子吗?”

    林锐也笑开了:“好主意,明儿我与你一起去。”

    林铭玉道:“这个先不忙,我也得回扬州与父亲商量过再去找涂大哥,左右他也要开春才上任,今儿我去跟他通个气儿便成。咱们先下田庄里去瞧瞧,各处产业都走一遍,心里也有底。等我回扬州了,事儿就得劳烦九哥你了。”

    林锐道:“这有何好说的,我日日念书也怪闷的。”

    林铭玉咯咯笑了,知道林锐这是乐意的。

    下午,林铭玉坐了马车,便到了涂凌光府上。他如今还是住在胡家的宅院里,据说是躲清闲。京都名门公子多如过江之卿,日日应酬不暇,他索性便接着祭奠先王妃的名头闭门谢客。然而,林铭玉是特殊的。

    管家与林铭玉是熟了的,见了人,便笑着招呼一声:“林大爷来了,世子在后院里赏花呢。”

    林铭玉问了一声礼,自去寻人。馒头、林二随着管家到外头,与相熟的小子们玩去了。

    涂凌光提着一只壶,在给后院里名贵的花儿浇水。林铭玉来了,他指着凉亭道:“你去那儿歇着,我让人煮了好茶来。”

    林铭玉喝光了一杯茶,涂凌光已经洗干净手,慢悠悠地过来。

    “听说你昨儿又出了一回风头?”

    林铭玉咋舌:“大哥,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心里真个有点儿吃惊,昌平王府的势力有这么恐怖么!

    第二十章 〔捉虫)

    涂凌光轻轻一点,讳莫如深。

    林铭玉也不在意,当下只说道:“我就这个脾性。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若是欺到我头上,刀山油锅也是忍不得的。”他轻松道:“凭他薛家,就来教训我,当我是软柿子好磋磨呢!”

    涂凌光摇摇头:“薛家祖上还是颇有才干,不然也领不得皇家的差事。你是没碰着他煊赫的时候,在朝中还有几分人缘呢。如今子弟败落,倒是他那几家姻亲,能唬人罢了。”

    林铭玉不想提这些事儿,因而只是笑言其他:“涂大哥,今日我来,是有事来求你的。”

    涂凌光道:“求我?行呐,只管说。”

    林铭玉顺手把茶送到他手里,两只乌黑滚圆的眼珠子笑嘻嘻地看过来:“涂大哥,你上回不是说开春便要领海防司的军职么?这事儿稳当么?”

    涂凌光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含笑道:“这事儿还能有假么,圣旨在吏部案头上放着呢。你有什么事儿,可是要跟着我出去见识一番?”

    林铭玉道:“我倒是想,只怕我父亲舍不得。涂大哥,我想弄一些海货过来卖,你能帮我办个文书么?”

    涂凌光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方道:“你要从海上商路上分一杯羹?你知道如今海上商路在谁手里吗?”

    林铭玉忙说:“我打听过,海上商路自来获利丰厚,由世家大族把持着,一般行商根本不能沾手。我手头有两个铺子,琢磨着做点儿海货的营生,多少能得些银子,在京都行事也方便。我没想要分一个立足之地,能捡个漏便满足了。”

    涂凌光一声不响地打量他,林铭玉心里不由得砰砰地跳,有些不踏实。

    “哈哈……”涂凌光突然笑了,脸上凌厉的表情散去,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铭玉,你有这个野心,很好。我做哥哥的,怎么着也得成全你。”涂凌光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且放宽心,我吩咐下去,你只管去准备铺面。”

    林铭玉觉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由得轻松起来:“多谢大哥,今儿我请客,到得意楼吃酒去!”

    涂凌光搂住他的肩头,笑话道:“你才多大点儿,开口闭口的喝酒去,就不怕你爹回去锤你!”

    “不怕不怕,不是有大哥在么,什么事儿也得摆平了!”

    林铭玉一记马屁拍得涂凌光倍感舒适。揪揪他小脸上的嫩肉,涂凌光也就乐呵呵地随着他去了。

    酒足饭饱,涂凌光还不放人,让他在自己的马车上坐了,缓缓出了城门。

    “怪痒的,大哥别摸了。”胡府的马车外表低调内里奢华,铺设一张上等皮毛铺就的软榻,旁边搁着一张矮案。涂凌光在一侧榻上坐着,搂着林铭玉躺在他腿上,吩咐两个丫头烧水泡茶。

    他左手拿了一本书,右手搭在林铭玉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脖子里细白的皮肤。

    “你这身细皮嫩肉,真个不知是怎的养出来的。”涂凌光移开眼睛,往他脖子上看了一眼,赞叹道。

    林铭玉自己把手举在眼前,十根手指如同水葱似的,修长秀气,但不像女子的绵软无骨,反而觉得清清爽爽,自有一番骨肉匀亭的美感。他看了半晌,自觉皮肤确实不错,便附和道:“兴许是江南的水土养人。南人与北人比起来,大多都显得清秀一些。大哥,过不得多久,我就要回扬州了,你随我一起去吧?”

    涂凌光的目光又移回到书本上,说:“不去了。在外头住了几月,该要回府了。我父王这几日着急了,我再躲着,他得拿鞭子上门来抽。”

    林铭玉啧舌:“昌平王爷脾气这般悍勇,跟大哥你真是南辕北辙啊。”

    涂凌光低低笑起来:“你是没见过我王兄,还有得你吃惊的。——好了,安安静静睡一会儿,还有一个时辰路呢。”

    涂凌光只说要带他去庄子上玩,林铭玉也就不再多问。

    迷迷糊糊睡了半晌,涂凌光在他耳边轻声唤:“铭玉,到了。”

    林铭玉从他腿上起来,外头的管家听到动静,上来打起帘子。林铭玉与涂凌光下车,触目是坦坦荡荡一片绿野,一侧是层层叠叠的山坡,一片高高矮矮的院墙坐落在山坡之下。

    “好大一片田庄!这都是王府的产业吗?”

    涂凌光牵起他的手,一面走一面说:“是我母妃留给我的。你不是要回扬州了么?我这庄子别的没什么,外边圈了很大一片林子,我带你骑骑马,顺便打点儿野外晚上烤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