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弟弟是只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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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成是个魁梧的汉子,几个侍卫之中,他长得最为英伟,素日里也很爱捯饬自己。只此时被几个矮壮的青年男子团团围住,衣襟也乱了,显出一副狼狈模样。按理那几个百姓就算多人,凭他的身手,也不至于脱身不得。林铭玉细看时,只见他脸上胀得通红,一双大眼瞪得溜圆,额角的青筋也崩了出来,显然是要忍不住努力了。

    而周遭的百姓,再听得那几个青年叽叽喳喳的土话时,也一个个面现怒色,盯视着张成。

    坏了。林铭玉一看这情况,忙对身边一脸跃跃欲试的侍卫王展道:“快快阻止张成动手,不要触犯众怒。”

    王展一听,忙收敛了杀气,对着张成大吼一声道:“张成,别动手!”

    张成已经举起来的拳头险险收住,往这面一看,顿时一脸苦相:“大爷,这帮人蛮不讲理!”张成充满了委屈,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那些人见到张成对林铭玉的态度,便知道这个才是正主儿,其中一个嘀嘀咕咕了几句,几个人都收回了拉扯张成的手,一个个看过来。

    林铭玉趁着这个空档,忙问张成事由。

    张成道:“我还糊涂着呢,事情是这样的……”张成听了林大的吩咐去城中请大夫,向小二哥打听了具体地址之后,就匆匆离去。他是个爽朗的性子,耐心询问之下,很快便找对了地方,却在这时,遇到两个男子争吵,其中一个清瘦俊秀一些的,被那矮胖的人压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张成本来不想惹麻烦,没想到那胖子太过分,眼看着那瘦弱的便要背过去去,张成就忍不住救援了一把。把胖子打跑之后,张成便扶起地上那青年,谁知道说不到两句话,那青年就晕过去了。

    张成没办法啊,总不能把人丢这路上不管吧。可巧这巷子又静,也怕那胖子再来找麻烦,张成好人做到底,便把人抱起来,想着反正要去医馆,到时候人也脱手了,自己任务也完成了。

    抱着人还在巷子内转圈找方向,就见一群短打矮壮的青年气势汹汹地涌过来,一见他怀中抱着的人顿时一愣,再看怀中人之形貌,就炮仗遇火,一下子着了。张成心知对方可能误会了,忙把人交过去,又好心解释了一番。

    没想,对方接了人咕咚就是一串土话,双方言语不畅,那青年又昏沉未醒,张成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其实就是一个误会,那些人就是不听啊!再说了,一看我这样儿,穿的用的哪不比那瘦子有银子,犯得着打劫他么?用脑子想想就明白了,可这伙人……”张成烦躁地挠挠头,自觉老脸都丢尽了。他这么英俊潇洒一侍卫,没成想有被当成土贼的一天。

    大爷的差事也没办好,惭愧啊!

    林铭玉忙把小二哥叫来,把话重新说了一遍,让他与那些人解释解释。

    在张成说话的过程中,小二哥也在旁边听着,原还对林铭玉等人不屑,现下已经露出笑容,道:“可不是误会么,公子莫急,我这便为你们分说分说。”

    说着用土话高声说了一串话,对方也用土话回了一些话,如此几番,那些人的神情也平静了下来,当中一个走过来,对着张成问了一句,神色一句很缓和了。

    见张成一脸疑惑,小二哥已经笑道:“他是那小哥的契兄,问你对那小哥动手的可是一个左脸有一颗黑痣的胖子,三十许年纪。”

    张成背了那胖子的冤枉罪,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呢,不用多想,就能回忆出他那副尊荣,果真不错。

    他这一点头,那矮壮青年已经低下头去,对他鞠了一躬,又连连做出赔罪的手势,黑脸上透出一抹红,笑呵呵地对他龇了龇牙。

    他做了这一番动作,又到林铭玉身前行了礼,叽里呱啦了几句。然后笑一笑,走了。

    林铭玉主仆不解其意,同时看向小二哥。

    这会儿,围观的百姓们也散了,小二哥先看了看林铭玉的脸色,作出请的姿势,把他让到客栈内,这才解释道:“方才那人是当地码头的一个小头目,方才知道误会了这位客官,又听得误了您找大夫的事儿,说要回去拿礼物来赔礼呢。”

    张成哼了一声:“这会儿倒是懂礼节了,方才可不讲理得很。莫说他那兄弟不像是个富贵的,便是穿金戴银的在我眼前,我也看不上啊。你们这的汉子心思忒不直了!”

    小二哥听了却是哈哈笑起来,道:“客官你可真是错怪他们了。也怨不得你误会,方才你所救之人是吴大的契弟,在咱们这儿,契兄弟如同夫妻,若是一人受辱,另一人必得为他讨回公道,否则为人不齿。吴大以为你害了他契弟,所以才鲁莽了一些,也是不知之罪不怪嘛。”

    听了小二哥这话,林铭玉等人纷纷傻眼,原来这里竟然有如此风俗。林铭玉略显激动的想,这不就是男风合法吗,后世□□也做不到这一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麻子兄与黑痣兄,恶霸必备啊...

    今天有点儿短小君,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啊,亲们表嫌弃,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林铭玉还发着热,见张成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便又回到房间。不一会儿,林大与另一个侍卫带着一个老大夫回来。大夫给林铭玉把了脉,开了一贴方子,张成忙伸出双手去接。

    林大却手一拦,在他之前接过,从怀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诊金,对大夫道:“多谢您了,今儿来得急,您受累了。明儿还得请您老过来替我家大爷瞧一瞧。”

    大夫一接过诊金,心里便是一乐,温和道:“应当的。你派个人跟我一起去抓药,早晚一回服了,三日必好。这位公子胎里带来的弱症,平日不显,有个诱因便容易发作。老夫回头再给他开个养身的方子,常吃着能补元气。”

    林大忙道谢,把大夫送着出门,又对王展道:“展哥,烦你跑一趟腿吧。”

    王展看了耷拉着脑袋的张成一眼,对林大笑道:“好嘞。张成就是粗犷了一点,做事还是忠心的,小哥你莫怪他。回头看我好好收拾他。”

    林大冷着那张表情寡淡的脸,点了点头。

    看着王展出去,张成脸成了苦瓜样,偷偷溜了眼林大,想说又不敢讨人嫌。旁边两个侍卫挤眉弄眼,各自偷笑。

    林铭玉见了,有心想替他说两句话,但这是林大头一回担当他身边管事第一人的角色,实在不宜落他的面子,就他观察而言,林大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给张成一个教训而已。林大一向有分寸,林铭玉原就头晕,想过了也就罢了。

    不出所料,到晚间的时候,张成便又恢复了一张笑脸,对林大的态度却更加的亲热恭敬了。林铭玉笑了笑,心中也很欢喜。

    第二日,那位大夫依言而来,同时把养身方子也带过来了。林铭玉道了谢,吃过药之后,身体轻便了一些。

    大夫刚走,楼下的小二哥过来报道,吴大郎来访。

    林铭玉放下手中的书,想了一想,便让林大把人请进来。吴大郎今日显然是打扮了一番,换了单薄的马裤褂子,穿了一袭利落的贴身武衣,虽然身量不高,但神情内敛精悍,通身气派也是英武得很。

    他身边跟着一个清瘦得年轻男子,穿着与吴大郎不同,长衫步袍,头上一根发带绑着满头乌丝,倒像个洒脱的读书人。那人长得也十分清秀,皮肤白皙,气质温和。

    林铭玉看着自进门开始,吴大郎便不自觉的不时观察身边人的神色,似是担心他任何一个情绪变化,便猜到,这青年,恐怕就是张成所救的那个,吴大郎的契弟了。当下也感觉十分新奇,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吴大郎未开口,那青年已看到林铭玉身后护卫的张成,眼睛一亮,他落落大方地对张成行了一礼,先致谢:“多谢你昨日救我。后来的事情,我已经听大郎说了,他脾性急躁,反把恩人错怪了,实在对不住,我先赔罪了。”又一转眸,对吴大郎道:“大郎,这是救我的恩人,你昨日太鲁莽了!”

    青年生得好一双猫儿眼,平时还不觉如何,转眸之中,风情流露,却十分令人惊艳。吴大郎颇有自己的媳妇儿被人惦记的危机感,忙几步走了去,挡在他前面,干脆利落道:“我吴大郎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也是敢作敢当。昨日我错了,今日我使特意来赔礼的。兄弟你有何不忿的,打两拳,踢两脚,我都受得,但凡我多说一个字不是就不是男人!”

    吴大郎说着就躬身好大一礼,并把腰间腰带一勒,摆出一副准备挨揍的姿势。他那同伴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虽然皱着眉,但也没有说什么。

    张成也有些傻眼,虽然因着这个他受了林大好一顿白眼,不过这事儿都过去了,他不是个娘们唧唧的人,因而并未放到身上。吴大郎简单粗暴的处理方法颇对他的胃口,让他瞬间生起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行了行了,事儿过了就算了,你也是关心心切嘛,不算什么。”张成一把攒住人胳膊,笑道。

    吴大郎马上看了看身边的同伴,见他脸含笑意,心里开怀,反手把着张成的手,道:“兄弟是条汉子,对我的眼。你们京都人都是斯文人,跟照儿一般,我看着就喜欢。”他说话的口音很重,官话说得不很顺,但那青年官话却极标准。

    张成眼睛抽了抽,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那青年被称呼为照儿,眉头又皱了一皱,吴大郎见状,忙笑了笑不再多言。

    吴大郎虽然粗,粗中却有细,与张成陪过礼,也没忘记林铭玉这个主家,朗声道:“听说你受了风寒,我带了一些补药,你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或缺了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让兄弟们送过来!”

    “照儿,是这样说没错吧。你跟他说说,我的意思。”

    青年白了他一眼,对林铭玉道:“林公子别与我们客气,大郎话虽然粗糙了点,却不说虚话。贵府之恩,我周照青记在心里。在这常平镇,若是林公子有何事要办的,只管开口吩咐就是,总不让你们受到何人刁难。”

    第五十三章

    从一户普通富户的宅邸大门进去,林铭玉留意到内里乾坤。奢华的内在与外表显露出来的平凡相差太多,林铭玉挺直腰板,无声地跟在涂凌光身后。

    室内已经坐着四个人,见到他们进来,都站起来。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位男子一面招呼着,神情里不掩焦灼。

    “涂将军,您可算来了。我们那事您看如何解决?这都等了近七天,再延迟下去,恐怕我们的信誉就毁了!”

    余者连连点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看着涂凌光。

    这话可算没头没脑,但林铭玉在来前已经了解过情况,此时倒能理解他们的心情。这四个人都是四十上年纪,穿着也不如何富贵,但在福建来头不小。

    福建因为地理之故,海商云集,其中的势力错综复杂,其中不乏当朝权贵撑腰。除了朝廷明面上有的一份利润最小的蛋糕,权贵占据剩余几乎所有的市场。这当中,总还有一点空子,是留给本地人的。这四位,就是属于这一势力范围内的佼佼者。

    福建宋氏,在本地可算地头蛇,但偏偏现在被一批强龙看中,控制、挑拨着其他的小蛇,企图断了他的生计。

    宋氏再有根基,也抵不住这些狼子野心的外来者一拥而上。好不容易,从海防司涂将军处看到一点儿希望,偏偏一番接触之下,涂凌光又把他们撂下了,可不得急白头发。

    林铭玉正是因此而来。宋氏那批货物被拦在海上,福建的各大码头没人敢接他的货,而此时再运输至别处,一来航程远了,风险便大,二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多少的老客户等着提货做买卖,宋氏,丢不了这个信誉。

    大码头不敢吃,小码头吃不下,现在宋氏上不得下不得,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之外,还得拼命的挣扎。

    先开口的老者年岁最大,是宋氏当家人,宋清明。宋清明地头蛇多年,看人的眼光是老练的。他见涂凌光脸色徐徐,对他们的焦急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反而对身后的少年多有照顾。他人老成精了,恍惚了不过片刻,就重新找回了应对的信心。

    “瞧我们这帮老糊涂,将军好容易抽了空出来,就是看得起我们。是我们失了礼数。快快上座。老夫眼拙,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是……”

    宋清明一面腆颜招呼,一面把话题引到林铭玉身上。在他看来,涂将军是个表面直爽实则圆滑至极的人,很难看出深浅。他身份地位都很高,对着你客气是客气,可就算是笑着,也自然带了一种贵族式的矜贵,有礼到疏远的地步。他什么时候把谁放在眼里过?还是这样小心翼翼捧着戴着,生怕有人轻视了那人一般。

    这人必然是了不得的人。恐怕今天要成事,还在这人身上。

    宋清明清楚,其他人都是宋家的当权核心者,有哪个真糊涂的。被他这么一点,都收拾好了着急的神色,对林铭玉奉若上宾。

    老狐狸们要奉承一个人,那真是没有下限。有点儿肉麻,但难免让被奉承的人飘飘然。

    林铭玉一面暗地里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面也不无得意地想。

    这一招果然有效!眼看着涂凌光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宋清明心里道了一句,面儿上却带上了一丝忧愁。

    “……林公子今日却是来得晚了,若是前几日来,老夫遇到这样的少年俊才,少不得也得与公子说个几日。我福建地方偏僻,也有许多不同风味风情,倒是与中原与京畿之地都不相同,林公子想来也会感兴趣。只可惜……”说道这里,宋清明一咏三叹拉长了声调。

    林铭玉又是一抖。这老人家也太爱演了。

    很快,他就发现,能演的不只是宋清明,他爽朗大气的涂大哥,也堪称一代影帝。

    “宋公有这份心意,我带我兄弟心领了。别看我兄弟年纪小,见识本领比我这个当兄长的也不差。宋公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这贤弟来到福建,一来是见识见识外地风情,二来嘛……”涂凌光一笑,不接着说下去,却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宋公,你说这世间的事情奇不奇,福建这么个僻远之地,挨着一片大海,良田沃土比不得江南丰腴之地,按说是难过的。偏偏无不绝人,如今,咱们这样的人,说起来在京都也算是享尽富贵的,可上回我去贵府上应宴时,方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京都的繁华自然是开阔豪富,但这里的海商,如宋公你,却比之还颇有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