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弟弟是只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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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铭玉一面交待宋文宁帮着打听杜春和这个人,一面又要嘱咐周照青海盟的事情,并且给涂凌光写信。

    过完生辰,周照青也要回福建了。林铭玉知道他与吴大郎分开这些日子,定然心中挂念,便也不留他,给他准备了丰厚的仪程,又备了许多京都风味带去福建,有宋家的,黄家的,也有涂凌光的。

    随着周照青启程了,还有林铭玉寻访来的高人,充当海军学校的夫子。这件事,是林铭玉后续计划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林铭玉千叮万嘱,周照青慎重地应了。

    等周照青也走了,林海给林铭玉放的假也到头了。

    林铭玉履行对临海的承诺,开始专心投入到科举考试的准备当中去。而此时的贾府,也即将迎来最辉煌的时刻。

    第八十九章

    秋天走到头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贤妃娘娘为皇室诞下麟儿,皇帝已近耄耋之年,再添了一位皇子。帝心大悦,晋升贤妃为贤贵妃,与先时晋升的荣贵妃并列皇后座下。整个贾府喜气洋洋,帖子雪片一般撒向京都有名有姓的人家。

    林府是最先一批接到请帖的,贾琏亲自上门,见着林铭玉,竟然毫无惊惶愤懑之色,好似与林铭玉从未发生过龃龉。对林海更是谦恭中带着十二分的热情奉承,又拉着林铭玉问了一些课业可好?如今跟着谁读书?之类的话,又说:“……如今宝玉也越发的沉稳了,我们家二老爷专门请了致仕的老举人教他功课,先生也说他越发的进益了。铭哥儿如今跟着谁念书?若是暂时没有合适的,不如来我们府上,跟着宝玉同进同出,也好有个伴儿。有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虽然蠢笨,却也觉着读书有个伴儿,互相督促着,进益也更快些呢。林姑父您觉着如何?府上院子也是现成的,老祖宗早就吩咐了,捡着最好的家伙什收拾的,保管住得舒服。”

    贾琏说得殷勤。林府与贾府的关系自林铭玉姐弟搬出贾府之后,便有了隔阂,双方除了年节不得不落下的大面儿上的往来,近来已经来往得少了,贾府不是觉察不出林府的疏远,有心想进一步,苦于林氏父子始终态度冷淡,也是泄气。

    如今贤妃刚晋升了份位,贾府水涨船高,反而更是放低了姿态来亲近,实在是蹊跷。再说贾府此番行事,在京都之中,天子眼皮子底下,也是过于高调了。

    林铭玉把这可疑之处在心里转了个圈,便明白过来。

    林海比他沉得住气,贾琏的话方落,便已淡笑着拒绝:“有劳了岳母一番好意,铭玉的课业我已经安排好了,再有他九哥也不放心,只愿时时瞧在眼底儿下方好,也就不便过府了。宝玉得了宿儒的教导,他日有所出息,定能令贾府增光。既然各自都有心学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瞧在眼里也喜欢。我这几日不便去府上,到宴会那日必来的,请岳母她老人家不要太忙碌了,保重好身子才是小辈们的福气。”

    说着就端了茶。

    贾琏再有一肚子的话,也不好说出口,放了帖子,讪笑着离开了。

    花厅里服侍的人都退下,林铭玉挨着林海坐着,若有所思:“爹爹,贾府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林海站起来,面向北面瞧了,面上带上了一层冷笑,转而瞧着林铭玉,道:“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林铭玉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会语言,才道:“贾府如今虽然还是国公府,但袭爵到这一辈,在京都已经没有影响力。舅舅那一辈,除了乘爵的大舅舅、东府大爷,只有二舅舅在工部挂职,也是无实权的职位。贾府瞧着是鲜花着锦,其实底子已经虚了,如今的荣耀都是因为贤妃在宫中的份位,以女为荣。如今贤妃产子,在宫里就算有了根基,贾府因此才算有了豪门的底气,这样欣喜若狂,恨不得举世皆知也就说得通了。”

    林铭玉说着,心中一动,继续道:“至于对咱们家的态度。那是因为爹爹的身份。爹爹如今帮着圣上修书,已经到了尾声,朝中传言您很有可能入阁,要么就是一部堂官,总之是会高升的。贾府已经看到了重振国公府的希望,这个时候,您这样强大的姻亲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没道理弃之不理的。只是,人心不足,如今贾府瞧着已经烈火烹油了,再拉拢权臣,不得不让人深思……”

    林海撸着颔下寸长美须,满意地点点头:“你说得不错。贾府如此高调,只怕老太太所谋不小。这趟浑水,别人抽身都来不及,这个时候凑上去,只是不自量力。当年你娘还在时,国公府已经有式微之象,那个时候老太太英明决断,料理老国公爷的后事,让人不能小瞧一点,而如今,国公府一代不如一代,老太太也老了……”

    林海颇有感慨,叹息了一声,眼中浮现了一点儿水光。

    林铭玉知道他是想起了他娘贾敏。虽然是穿过来的,穿来之后,他也慢慢恢复了原主的记忆,对贾敏还留着一点印象。记忆里贾敏与林海的感情非常好,夫妻两个琴瑟和鸣,林海虽然有几房妾侍,都是贾敏做主纳的,一月里能有一次歇在妾室那里就算多了。也因此,林海子嗣单薄,除了贾敏留下的一双儿女,再无所出。

    想到这里,林铭玉突然想起了初来京都时,在林海书房里找到的那个暗格,里面那些尘封的信函,爹到底跟昌平王是什么关系?

    父子两个各自想着心思,再也没人关系贾府的意图。

    秋去冬来,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宫里传来消息,圣体微恙。林海作为帝王心腹,就是衙门皇宫两头忙,回府的时间变得更少了。好在林铭玉是个自觉的人,一心只是闭门攻读,也不见外客。外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有宋文宁等人递进来消息。

    圣上只是年纪大了,年底的事情又多,偶感风寒,调养了十来天也差不多好了。偏偏宫中出了一件大事,整个官场都噤若寒蝉。

    这个冬天注定是多事之秋。

    义忠王谋逆事发,冬至宴后,圣上颁下赏赐各府,便提前退席,由义忠王代为款待各皇亲大臣。酒足饭饱,大家都散了,偏偏丑时禁卫军突然闯入义忠王府,在义忠王府上搜出皇帝龙袍冕服,圣上暴怒,即刻把义忠王落入天牢,由宗人府与大理寺、刑部三部连夜会审。义忠王府上下老少全部拿下,一个蚊子都没有跑。皇后被软禁宫中,不得传递消息。

    这些事都是顷刻间发生,京都百姓与百官都进入梦乡,待第二日大家发现情况不对,审查的口供已经摆在皇帝御案之上。

    这件案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结案,义忠王被捋夺封号,软禁于王府,王府主要涉案人等纷纷暴毙。圣上到底顾及了皇后的面子和皇室的体面,没有把此案公布于天下,对外,只说义忠王御前失仪,在府内反省。朝堂里慢慢有人弹劾义忠王府纵荣下属亲友贪墨、以权凌弱,豪奴仗势欺人,肆意圈地等十条罪状,圣上当庭怒斥义忠王不孝不仁不义,贬为庶民。

    没挨过年底,义忠王悄悄的病逝了。曾经显赫一时,当朝三王之一,最有可能问鼎大宝,占着长子大义的义忠王就这样狼狈地被踢出政治舞台,义忠王府成为朝廷中的禁忌,无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

    前朝之事,波及到内廷之中,贤贵妃娘娘要应付圣上的怒火而谨小慎微地收敛起气势,贾府也因此把喜气收敛了三分,只是府前走礼的人络绎不绝,到底不比往年。

    林府并未受多大的影响。林如海随侍皇帝左右,对这件事情的始末知道的最清楚,只冷眼瞧着贾府看似收敛实则张扬的行为。不只是贾府,连同整个京都,都是一派平静下的风起云涌。

    这一年匆匆过去,所有人都在米分饰太平,迎来新的一年。涂凌光回京都贺节待职,年后过了十五才会有新的任命,大年初三,林府的门方开,涂凌光就坐着马车到了林府门前。

    第九十章

    转眼又过了年节,二月十二是黛玉的十四岁生辰。黛玉入宫已经三年,因服侍五公主有功,被晋升为尚书,年初杨姑姑被侄儿接出宫奉养,黛玉在五公主面前已经是独一份的红人儿。

    今年圣上的身体时有不好,许是被先义忠王的事情伤透了心,尽管大臣们纷纷上书请立太子,圣上从未松口,甚至在大殿上就说出“是否要逼朕退位”这样的诛心之语。叫得最凶的几位大臣,贬谪的贬谪,下狱的下狱,有些小心思被抓住了的,更是当场杖毙。帝王之怒,满朝惶恐,渐渐这势头也被压下来。

    前朝圣上是只猛虎,虽然老矣,尤有余威,择人欲噬。到了□□,却又变成了慈父,对不满三岁的小皇子诸多宠爱,贤贵妃娘娘气焰空前高涨,加之皇后已经已经半废,在后宫中便差横着走了。

    黛玉在宫廷之中,难免与她相见。贾元春总是一副亲热的姿态,多多少少都有赏赐,宫里不知多少人羡慕,自然也有耳报神在荣贵妃面前说闲话。幸而黛玉行事周全,举止合仪,并未留下把柄,荣贵妃因与林铭玉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对她甚为信任。

    也因此,林铭玉虽然在把重心放在攻读上,任然时常被召见入宫,得以与林黛玉常见。因贤贵妃得宠的关系,贾宝玉也得了恩宠时常入宫,只是他是外男,要与黛玉见面就千难万难了。贾元春瞧着记在心里,打着召见黛玉的幌子促使两人相见,也因黛玉及时搬来荣贵妃的救兵没有得逞。贾元春不敢做得过分,只得心里暗恨,对黛玉多了几分不喜。

    贾元春虽然得宠,荣宁两府接着这阵东风,有心想往上蹿一蹿,只是功夫花了无数,实权职位一个没捞着。贾政还是在工部员外郎的闲职上呆着,两府的子侄,亲近的,竟也只有贾蓉贾芹得了功名,明眼人瞧着,便知道这恩宠除了给国公府添了一层华丽的外衣,剥落之后,仍然是败絮其中。贾府并未因此而得到实惠。

    这时,贾母反而豁出了脸面,亲自与林府走动起来。

    黛玉生辰,贾母领着贾府的一干女主人提前就来热闹。林铭玉原是打算领着姐姐出门散散心,带她去都中有名的珠宝阁挑选些首饰玩物,偏贾府的人一来,就赖着不走了。其他人尚可,还有个面子情,唯有王夫人,见者林铭玉的一瞬,脸就僵了。

    林铭玉玩味地盯着她,他就是要瞧瞧,这女人有多大脸。

    王夫人的眼底果然浮现怒色,抿着嘴站在贾母身后,面对林铭玉的挑衅,脸黑似锅底。

    偏林铭玉还表现得若无其事,挨个跟贾母,邢夫人,李纨,凤姐等行礼,到她的时候,含糊过去,称呼都没有一句,放佛她就是邢夫人的附庸,不值得一提。

    王夫人当场脸就拉下来了,平日里慈眉善目,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慈善人,冷起脸来,也充满了肃杀,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林铭玉形容散漫,王夫人全身冒黑气,诡异的气氛感染了旁边一众人,每个人心里的活动都很精彩,表现在脸上,也各有掩饰。

    如李纨王熙凤一般自然是低眉顺目,眼不斜视,迎春自始至终都透着一股幽怨的寡淡,惜春面子浅,隐隐地带着不屑,又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样儿。只有邢夫人,表情似笑非笑,透出一种看好戏的喜气味道。

    贾母面如古井,声如钟磬:“我们都是女人家,你小孩子的想来也不稀的跟我们凑一起,宝玉在前头见你父亲,你找他玩去吧。”

    王夫人眉峰一动,下意识就是个皱眉的姿态,却被贾母一掀眼皮的动作惊住,想起来之前贾母一番交底的话,不情不愿地把推脱的话吞下去。

    林铭玉露出一抹冷笑,声音淡淡的:“我与几位同窗约好,前院就不去了。姐姐今儿方回府,有些乏了,说不得在更衣梳洗,招待不周的地方,请长辈们勿怪。”

    说着指着从外院过来的一个粗使丫鬟,道:“你过来,伺候着外祖母,舅妈姑娘小姐们去花厅喝茶,再跟黄莺传个话,说外祖母来了,让她请姐姐出来说话。”

    竟是一副不让众人进黛玉闺房,当成一般客人女眷来对待。贾母的眼睛一眯,盯着林铭玉看了半晌。但林铭玉可没空接受她的警告,拱拱手完事,扬长而去。

    及至贾宝玉在前厅与长辈们寒暄完,欢欢喜喜地想进入后院找黛、铭二玉,却被林铭玉的小厮馒头拦住。馒头笑吟吟,话里却带着针,扎得贾宝玉好生不自在:“宝二爷请留步,这里头是我们府里女眷、小姐的住处,今儿我们大姑娘的好日子,京都的闺秀们来了不少,您是外男,倒不好唐突了。前头才是爷们的去处,您要是不识路,我唤个机灵的小子给您带路,您觉着成不?”

    贾宝玉讪讪的,想以往林黛玉住在贾府之时,两人在贾母一个院子里,想见了何时不是见?后来林黛玉回家一次,带回来一个更俊秀的弟弟,铭哥儿又聪慧又会玩儿,就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时时可以说话解闷。哪只,自从林妹妹被选秀入宫,不说好好说句话儿,就是见一面,也是千难万难的。偏铭哥儿与自己母亲天生相克,竟是不能好生相处的,他个夹心陷儿一般陷在其中,真是两难。好容易今儿有机会,与这姐弟好生相处一回,这小厮也太无眼色,太可恨!

    思及此,贾宝玉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满。身边的小厮瞧了,再没有不清楚自己主子是什么心思的,心下就敲起了鼓。自贾宝玉被贾政一番狠打,身边的小厮都发派一空,贾政亲指了新的小厮与他服侍,狠狠地敲打了一番,又重嘱咐李贵管束这一干人。是以这小厮一见贾宝玉形态,就知要糟,赶在这位爷还未犯混之前赶紧道:“二爷,馒头哥哥说得也有道理。虽然我们家与姑老爷家是至今,二爷与表姑娘表少爷也是情同手足,但今儿毕竟客人多,人多嘴杂的,二爷还是避避嫌为好。若是老爷听了,也是赞二爷的。”

    贾宝玉窝火在心,一听自家老子的名头,好容易积攒的勇气又灭了,但眉心郁郁,到底不得喜色。

    小厮又道:“既然后院不方便进入,不知道馒头哥哥可否告知,林大爷可在何处?我们二爷早早就说了,要与林大爷好好说说宫中的趣事呢。”

    贾宝玉转哀为喜,道:“对对,快告诉我铭哥儿在哪里,我找他耍去!”

    馒头一脸为难:“哎哟,真是不巧,我们家大爷方才出去了呢,说是九爷的举人朋友们在宴客,听说我们家大爷如今在家里攻读,硬是撺掇着我们九爷把大爷叫过去,说是要考校诗文,也好指点他今科下场的学问。这些事情我是不懂的,不过……”他转眼看着贾宝玉,意味浓厚的笑道:“说起来宝二爷如今也十五了吧?比我们家大爷还大两岁呢,听说宫里请了大能来教导的,想来常常见到举人才子的,对这样的聚会应该不陌生吧?”

    贾宝玉脸色一下就拉下来了,他素来恶功名利禄,一听这话题就觉得是污了耳朵清静,连连摆手:“罢罢罢,你只着人跟铭哥儿传一声,我在府里等他。今儿林妹妹的好日子,他做弟弟的总也不好丢下满府的客人外出的。”

    说着就走了。

    馒头等他走远了,才对着他的方向“呸”了一声,嘴里边还碎碎骂着:“什么玩意儿,敢情脸还挺大呢!你就傻等着吧!”

    且说林铭玉甩了贾府一干人等的面子,转身却去了内院书房。赵元初、杜淇安、宋文宁还有林锐的一干好友都在这儿聊天喝茶。

    见者林铭玉进来,杜淇安先一把跳起来,欢喜道:“铭玉哥,快来快来,文宁哥跟周大人正在对对子,输了的罚喝三杯酒。”

    林铭玉问他谁输了,一面与众人打了招呼,招待起客人来。

    热闹了半日,吃过宴,贾母年纪大了,久待不得,便与王夫人、邢夫人等先告辞了。小一辈的,如凤姐、李纨领着迎春等人仍旧留下来。贾母没想到今儿来的娇客这般多,林黛玉也放佛瞧不懂她使的眼色,便是三言两语的暗示,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