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弟弟是只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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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铭玉道:“老爷子?你的意思是福建都督是他的人?这件事老爷子也知情了?”

    “没错。自涂硕到任之后,我便做下这个计划,只是没想到老爷子安排的都督原还有这样一种任务,我知道之后,改变了主意,并不亲自进行这件事,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把消息露给他知道罢了。这位都督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如今忠顺王府上下,恐怕没人知道,他们以为瞒得滴水不漏的事情,从头到尾,老爷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为何还要安排在城门口阻拦苏福如的人?”

    “事情只要没有暴露出来,就一日不能下定论。老爷子如今跟当年不一样了。”涂凌光的眼中充满着嘲弄。圣上原是雷厉风行,对背叛自己的人是各位果决狠辣,当年义忠王一事便知究竟。然而轮到忠顺王,许是这个儿子一直在身边承欢,日子久了有了感情,义忠王利用掌握内务府的机会,中饱私囊,圣上也不过是把他调往六部,内务府还是留给了忠顺王世子。

    如今不过是贪墨一笔属国的银子,圣上能下定决心废了这个儿子?忠顺王一垮掉,昌平王该用谁来牵制?

    所以圣上一面对忠顺王示以威严,一面又施加恩宠,在恩宠的同时,又充满了怀疑,恨不得手上随时抓着他的把柄,对昌平王府也是一样。

    帝王所谓平衡之术,涂凌光如何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才知道此事绝不能容情。圣上想要瞒着,他就偏要让人捅出来,最好还是他信任的人捅出来。这一笔银子不过是个银子,借此引出忠顺王的贪婪之心,也引出福建都督的立功之心,旁的人,只不过是这条路上的必要的陪衬罢了。

    林铭玉默默心惊,天家之中,谈何亲情。

    涂凌光的笑容落在他眼里,也不过分外凄凉罢了。圣上对忠顺王的宽容,以及对昌平王的严苛,让他心里如何能平。

    他一时有些心疼涂凌光,不由得伸出手,拉住涂凌光的手。

    涂凌光看着他笑了笑,把手指展开,把他的手指牢牢握在自己指间,十指交叉,像一把锁,牢牢地锁住自己所有的感情。

    他的头沉沉地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从太白楼出来,回到林府之后,林大站在了林铭玉面前,把早前探得的消息一一禀报。苏福如的车队入城之后,他们沿着车子的进城的方向一路查看,发现车辙深深陷入地上,留下的痕迹显示马车都是负重入城。

    若车上装着的都是山货,是不会有这样重的车辙的,城外那条路上,也能看到明显整齐的痕迹。车队进入王府后,立刻由王府之人接手,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苏福如才带着车队离开。

    而王府的采买,当日才采买了相当大一批食材入府。这些线索,等明日宴会席面流出来,便能察觉出不同寻常之处。

    林铭玉已经从涂凌光那里听得真相,如今再听林大的消息,便没有什么不明白之处了。

    “爷,还要不要继续查这件事?”

    林铭玉道:“不必了,盯着的人撤回来一些,留两个人寻常注意苏福如的动静便罢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不必查了。”

    林大正要出去,林铭玉却道:“等等,安排机灵的人,把这些消息泄漏出去,务必做得自然些,往御史们仆人面前说说去。这件事不急,慢慢儿安排,稳妥最要紧。”

    不论涂凌光有什么计划,他能帮的就帮一把,在人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事情闹大的那一天,也许就是这种子开花结果的时候。

    腊月初,林府里的梅花开了。往年在扬州之时,林府的后园也种了许多梅花树,南边儿天气和暖,梅花虽开了,却少了一份清冷之韵。然那时,林海公务得暇之时,常携带一双儿女在廊下拥暖赏花,一家人欢欢喜喜,意趣比何等热闹的地方也强些。

    林铭玉披衣而起。林大在身侧伺候梳洗,给他换了大毛衣裳,再将热好的手炉放到他手里。这一番打扮之后,林铭玉迈出房门,正要往林海院里去请安,却见着林海已经坐在中堂。

    “爹爹怎么过来了?”

    林海含笑打量着他,道:“原闻着梅花的香味儿,想着你这院里的梅花生得最好,便来看看。”

    林铭玉一看他那神色,便知他是想起他们姐弟小时候相伴一起赏梅的情景,因在他身边坐下,拉着他的手道:“爹想姐姐了吗?待过了腊八,我们请旨接姐姐回来住两日吧。”

    林海道:“今年你姐姐及笄就没有好生大办,委屈她了。”

    “爹爹的心意,姐姐必不会介怀。再等等罢,也不用多久了,姐姐可以出宫,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林铭玉安慰道。

    林海方还感怀,听到这话却瞪了眼,“你……”顿了一会,摇摇头:“你大了,知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爹不劝你,只是莫要因为一时得意就轻视了人。帝心难测呐。”

    让一向忠于皇帝的林海说出这样的话,林铭玉立刻便察觉老爹心思的变化,皇帝也难为老爹了吧。

    “爹是为了我的事为难吗?”

    林海摇摇头,苦笑道:“若能为你之事,那有何为难的。你不用打听了,左右不过那些事,爹现在身上的担子卸了,总有人不能放心。有你杜伯伯在,爹还能掌得住,你放心罢。”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林海站起来,道:“是时辰该上朝了,咱们爷俩一道走吧。”

    一道出了门,林海突然道:“贾府来了人传话,你外祖母近来身体不适,晚些时候,你去看看,莫要人说凉薄。”

    林铭玉应了是。

    下了学之后,回到府里,林枫递过来一册礼单道:“这是老爷交待的礼,不过是些药材养身的,大爷看看,可有不得当要添改的地方。”

    林铭玉接过来看了,却是按照给长辈的份例略厚一成来备的,以自己与贾府如今的关系,能准备这些,已经是很有良心了,因不再说什么,让林大着人抬了礼物上车,跟着自己一道去了荣宁街。

    当日初来都中,过这荣宁街时,自己也曾被这两府的煊赫威势震动过,经历这些年,再走这条街道,心中却生出不真实之感,仿佛自己不再是异世之人,还原就生在林府,是林海的幼子林黛玉的亲弟,前世种种恍如梦幻。

    自己这才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吧。

    荣府门前还是两头石头狮子,铅灰色冷凝沉重,仿佛也沉载不住贾府这越来越大的*,显得没精打采的。

    林铭玉的马车停下来,门上坐着的几个门房就拥上来,腆着笑道:“表少爷来了,快快开门。”

    林铭玉坐在马车里,林大站在地下,拱拱手道:“我们家大爷原是来瞧老夫人的,不用说甚么表少爷,烦劳开了角门进去罢。”

    门房忙道:“岂敢岂敢,表少爷是贵客,哪有走角门的道理。”

    因要去打开中门。林大回身向车内禀了一声,便让马夫驾着马,自到了当日进府的西角门。林铭玉掀开帘子从车上走下来,领着人往角门里进了。跟着来的门房直跺脚,忙使人回去禀告。

    荣禧堂里贾政听了信,待要出来,赵姨娘拦住道:“老爷,不是妾身轻狂,道句不怕你恼的话,林铭玉这么进来,摆明了还记恨着原太太的引出的那些事儿,您何必先去讨这个没脸。大老爷一贯不是爱上林府的门,不如让他去探探口风,您只管晚一步到,岂不是两好。”

    贾政一听,想起宫中与林家父子偶有见面的情景,心里自不乐意,再听赵姨娘提起已经软禁在佛堂的王氏,心中更不开怀,冷哼了一声,止住步子,唤了人来道:“去大老爷那里去传句话,就说林家铭哥儿进府看老太太了。大老爷那边怎么回的,回来禀我。”

    那丫头自出去找小厮传话不提。

    且说林铭玉进了外院,府上的管家领着,却不入贾政的外书房,只慢慢沿着游廊过东西穿堂往贾母院里去。

    到得垂花门外,正遇上一人匆匆从后面赶上来,道:“哎哟,铭哥儿啊,走慢些,等等你舅舅。”

    原是贾赦抹着汗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铭玉待他到了面前,方微微行了一礼,也不称呼。贾赦却是不在意,殷勤道:“你来了府里,也不差人跟我说一句,我那里有上好的茶叶好酒,正愁没人来吃。”

    林铭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大老爷是要站在这门外说话了?”

    贾赦正没口子的说自己新得的好东西,被林铭玉这一问,顿了一顿,转笑道:“正是呢,先办了事情要紧。回头舅舅请你到我那院子里,好说个痛快。”

    因道:“来,我领你去见你外祖母。“

    贾赦在前边领路,把送林铭玉来此的赖管事就这么撂在垂花门外。赖管事等他走了,方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往贾政的外书房来回话。

    过了半刻钟,贾政方踱着步子过来。

    贾母的上房,东侧暖阁内燃着暖炉,贾母拥着被子斜躺在榻上,气色瞧着还好,只是脸上的皱纹瞧着更深刻了一些,显出了老态。

    她从见着林铭玉时的欢喜到如今心情已经便得冰冷。林铭玉把礼单放在桌上,道:“这是父亲的一点心意,请老夫人保重身体。晚辈这便告辞了。”

    贾母不只是心中冰冷,还有一股愤怒,她冷眼看着面前少年一张玉般的面容上无悲无喜的表情,一阵一阵的厌恶涌上来,让她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没有挽留,只松开握住林铭玉的手,慢慢儿垂下了眼皮,皱纹深刻的嘴角轻轻一动,似怨似叹的道了一句:“若是我的玉儿在身边,我老婆子何至于此!”

    身边服侍的鸳鸯忙上前捧起贾母的手,轻轻放入被中,极温柔地安慰道:“老太太,就是为了宝二爷,您也可千万保重着身体。宝二爷若在,定然会为您担忧。”

    贾母眼神一利,抬起眼皮看了林铭玉一眼,只见他眼皮也没动一下地施礼,转身就往外边走了。贾母一窒,锐利地眼光往跪在脚踏上的鸳鸯身上投射过来,却见她低眉顺眼地为自己整理被角,一如以往的忠心耿耿。心里叹了一声,暗道自己多心,她原是提起黛玉,试探林铭玉是否真的铁石心肠,却不想叫鸳鸯误以为她说的是宝玉。

    可即便鸳鸯没有说错,依照今日的情形来看,林铭玉也不会有会转之心了。好个林家,真真是心狠若此,敏儿白死了。

    她慢慢躺下去,阖上眼时,不轻不重地道:“鸳鸯今年二十了罢,原该许人了。”

    “老太太。”鸳鸯一惊。

    贾母已经闭上眼,不愿多说的模样:“下去吧。”

    鸳鸯僵了一僵,忍不住咬住了嘴唇,终是站起来福了一福,悄悄地退出室内。

    中堂里的贾赦被林铭玉拒绝了,正没好声气地与来迟的贾政打着嘴巴上的官司,见鸳鸯出来,眼睛立刻粘上来,恨不得瞧到人家衣裳里去。

    鸳鸯手一紧,低着头也不敢乱看地福了身,匆匆退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转眼便过了腊八,宫里回了话,放了林黛玉三日假。至日林铭玉散了学,与涂砚回禀了内情,便至宫门等着黛玉。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一乘肩舆从宫道边转出来,林铭玉正奇怪,细细一看,却见黛玉正跟随在肩舆旁,肩舆里边坐着一个身量未足的小小少女,披着茜色斗篷,兜帽上的一圈儿白毛衬得她小脸晶莹如雪,眉目清秀。

    到了宫门,侍卫纷纷行礼称呼:“公主。”

    林铭玉忙打千跪地。肩舆被放下来,两个宫女掀开帘子,林黛玉侧身把五公主扶起来,走到林铭玉面前。

    “快起来吧。林哥哥,你有好些日子没有入宫找我顽儿了。”

    林铭玉站起来,视线落在涂玲儿身上,见她容色鲜妍,先时的寒症都好了,再瞧她神色,立时一震,低下头去,道:“铭玉是外男,无召不敢入内帷,况今有幸陪世子读书,不敢懈怠功课。”少不得把涂砚拉出来挡一挡了,林铭玉心里暗暗叹。

    这些日子经历的感情之事太多,他对感情的敏感性也提升了也许,一看涂玲儿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心里就默默抖了抖。看姐姐那表情,涂玲儿对自己的感情她自己应该并没有发现,把它掐死在萌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