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爱情却是错误的,并因此而伤了别人。
他们先是伤害了汉忠,接下来又是殷仲威的未婚妻。无论她的口气有多跋扈,态度有多嚣张,毕竟她才是正统。不像她只是、只是……
想到自己竟然陷入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石破军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助地啜泣。
她真的累了,不只是表面,连她的内心,都真正累了。她虽非卫道人士,但从小到大的教育教导她;不要涉入混乱的男女关系,她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第三者,她真该死……
「开门,破军。」砰砰!
石破军已经够难过了,偏偏这个时候殷仲威又在门外拚命敲门。她苦笑,他似乎永远不知道「放弃」是什么意思,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破军,妳开门啊,破军!」他拚命敲石破军的门,就怕她不开门。
她看着砰砰作响的门板,知道这扇门终究要打开,她必须把事情做个了结。
石破军毫无预警的打开门,殷仲威差一点跌倒,不过他很快就站稳,直起身对着她微笑。
「都解决了,破军,妳再也不必流泪。」都怪慧琳那个疯女人,没事跑到他那里大呼小叫,害他的破军流泪。
「你说什么?什么事情解决了?」她明白他的逻辑与人不同,但这个时候还耍宝,未免太离谱了。
「慧琳的事啊!」这不是耍宝,是真的。「我已经决定和她解除婚约,所以现在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天下太平。
「你为什么要和她解除婚约?」她不解。「你们在一起很好啊,看起来很相配。」一样自私,一样自以为是,多好。
「破军--」他瞇眼,怀疑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有必要和她解除婚约,反正我们只是短期情人的关系,很快就结束。」也许就是现在。
「妳说什么?」这下殷仲威是真的生气了,脸色倏然转为暗沈。「妳的意思是,跟我分手也无所谓,是不是这样?」
「你说呢?」她反问他。「你的未婚妻都出现了,我们还能假装她不存在,继续一起生活吗?」所以还是放了她吧,还她自由。
「我说过,我已经决定和她解除婚约,妳怎么都听不懂呢?」殷仲威气到喃喃诅咒,不知道拿石破军怎么办才好。
「慧琳有她自己的情人,就藏在英国,所以她一天到晚往那里飞,妳根本不需要觉得歉疚!」她可乐得很。
「那你们为什么还订婚?」她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明明不爱对方,还要在一起。
「这是双方家长的意思。」他实问实答。「慧琳她家是国内有名的大家族,政商关系良好,我爸妈就决定让我们订婚。」
「她也不反对?」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何还要接受这种安排……
「当然不反对,事实上,她乐意得很。」殷仲威回道。「她家族的政商关系虽然不错,但比起殷氐的财力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只是我爸嫣还中意她家的背景就是,多少有点助力。」
所以结论是,这只是双方家长的零和游戏。他和文慧琳都是双方家长手中的一颗棋子,只是他们也很乐意配合去玩就是。
「原来如此。」她的看法终究是对的,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不适合踏入他那个圈子。
「现在妳终于懂了吧?」殷仲威误以为她听懂了,因而松了一口气。「既然懂了,就不要再提什么分手的傻话,和我回去--」
「我不会和你回去。」她打掉他伸出来的手,表情异常坚决。
「为什么?」他不懂,所有障碍都扫除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因为我累了,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她说出心中的想法。
「咦?」她累什么?他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像对她这么好过,她到底在累什么?
「你听清楚了吗?我累了,我不会再跟你回去。」她从他的眼中看出困惑,因而更加挫折。
「破军--」
「我不会再跟你回去!」她吼道。「你许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没有!我内心的痛苦,你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那些由羞愧感和无力感所累积而成的痛苦,是没有办法一下子解决的。一天一天累积下来,就形成了一股强大压力,将她仅剩的自尊心压得好扁好扁。即使他买遍了全世界的衣服,给她整个宇宙的关爱,还是无助于减轻这痛苦一分一毫。
石破军这些日子所承受的痛苦,毫无保留、**裸的呈现在殷仲威面前。而他除了惊讶以外还是惊讶,她怎么老讲不通呢?
「破军……」他没有办法理解。在他的认知里面,他已经做了最大让步,接下来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你走吧!」他还能再为她做一件事,就是放了她。「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疲累下去。」
「破军--」
「我父亲欠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不必担心。」
「鬼才担心那个!」那根本不重要。「我担心的是妳--」
「请你走吧!」她真的好累。「这些日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及为我父亲所做的一切,真的谢谢。」
他们之间的对话,在石破军最后这一句话中,悄然划上句点。殷仲威不知还能说什么?现在再说什么,似乎都不对,她都不会听他。<ig src=&039;/iage/17856/53198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