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狂欢是他,悲戚的是她。
彷佛没听到他的回答似的,安汶芝又伸了根手指头,「对了,别忘了最重要的sake。」
「遵命,女王。」范可书也不打算继续方才的话题,免得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回答,乐得起身去跟老板点餐。
这一晚,一如往常,他们谈天说地,从古谈到今,他们都很爱历史,再从政治聊到八卦——尤其是最近新闻闹很大的暴力四人组。
东西没吃多少,清酒倒是一杯又一杯的滑过喉头。
昏黄的灯光下,安汶芝圆润的双颊红通通的带着暖意,一双乌黑的眸子异常的明亮,瞅得他心慌,冬夜里,身体却反常的炽热着。
有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的灵魂已出窍,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亲吻她瑰红色的香唇,实现他在现实世界中不敢行动的幻想。
而那娇嫩可口的唇瓣,此刻正开开阖阖的像说着什么似的。
「你有在听我说吗?」安汶芝神色肃穆的看着他。
「呃——你刚刚说什么?」真糟糕,他什么时候这么欲求不满了?
她沉默了几秒,眼睫往下垂。
不妙,以往她有这种神情时,通常都是要告诉他一些不好的消息,例如——
「你又交男朋友了?」
安汶芝扬起长睫,直直的望入他的眼里,缓缓道:「我要结婚了。」
轰!彷佛有一道雷直接击中了范可书的脑袋,让他久久无法反应言语。
「欸,也不是啦,应该是说有人跟我求婚,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答应。」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安汶芝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这这——这样啊……」不行,这次的事件太过于大条,他的脑袋还无法恢复正常运转,「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这段新恋情?」
「其实我们已经交往好一阵子了,只是我都不好意思公开罢了。」
「连我都不能说?」可见这次跟以往不同,不再是短暂的恋曲。他呼吸一窒。
安汶芝甜美的脸庞闪过一抹他无法理解的神色,然后干笑道:「我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吗?」
现在说?那他还真宁愿永远不知道。
「是哪个倒霉鬼?竟然会糊涂到想要娶你这个好吃懒做,老是半夜三更扰人清梦,不是陪讲电话就是陪吃消夜的女人?」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彷佛被人紧紧掐住似的几乎无法呼吸,但却依然只能用朋友的身分,佯装无事的发言。
「我在你心中评价这么低喔?」安汶芝沮丧的噘起唇。
见她这副可怜模样,范可书不由得心一揪,直想告诉她,即使她有任何缺点,在他心中,都是可爱得让人心动的优点。但他没勇气改变他与她之间的现状,只能乖乖继续当个好朋友。
「你说呢?」他反问。
「好吧,那我应该要谢谢你愿意纡尊降贵,接受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当朋友。」安汶芝没好气的抿抿唇。
「生气了?」他端详着她的表情。
「没有。」是失望。
「好吧,是我不对,要我怎么赔罪都可以。」他怎么舍得她不开心呢?
「这可是你说的喔。」安汶芝依然噘着唇,一双黑眸骨碌碌的瞅着他。
「是我说的没错。」
「那……亲我一下。」她将脸颊朝他凑近。
怦怦——怦怦怦——
范可书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超越极限速度的狂跳声响。
「别闹了,女孩子怎么可以乱开这种玩笑,会吃亏的。」该死,明明就哈得要死,可自己竟然像个老古板似的教训起她来。
范可书,你真是没胆,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你以为我是那种对每个男人都会开这种玩笑的女人吗?」安汶芝懊恼的坐正身子,眸底闪过一抹失落。
「我——」
「我就是知道你对我没兴趣,而且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敢这样开玩笑,你干么这么认真。」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终于得到她要的答案了,可心有点痛。
「呃——我只是——」
「算了,今天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把酒言欢,我就原谅你吧。」她打断他吞吞吐吐的解释。
「最后一次?」范可书的心刺痛了下。
安汶芝沉默了半晌,然后挤出一抹笑说:「就在刚刚,我决定嫁给他了,恭喜我吧。」
「为什么?」
「为什么要嫁给他?还是为什么要恭喜我?」
两者都有!范可书很想大喊,但还是平静的问:「婚姻不是儿戏,怎么可以突然决定要嫁给他?」
「我想了又想,觉得他对我很好,怕我饿着冷着,怕我生气不开心,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愿意尽一切能力取悦我,重点是,他很爱我。」安汶芝直视着他道。
该死,听起来的确是个好男人,但是,她说的每一点,他没有一样不符合的,甚至,他还为她疯狂啊!
「那经济呢?他收入稳定吗?」他努力想找出那男人的缺点来反对这桩婚事。
安汶芝垂下长睫,没有回答。
「我说,你谈了这么多次恋爱,怎么还是学不乖呢?男人不是会甜言蜜语、温柔体贴就好,最实际的面包更是重要。你应该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吧?没有稳定的经济,就不可能有稳定幸福的家庭生活。」范可书大肆攻击着那个不知名的敌人。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公司的中坚干部,年收入破百万,应该比那个人强才是。<ig src=&039;/iage/17719/529824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