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汶芝点点头,思忖半晌,抬起头望向丈夫道:「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
「我……」她根根唇,豁出去似的开口,「其实我曾经喜欢过他。」
「你说什么?!」突如其来的表白宛若炸弹一般,轰得范可书满脑子嗡嗡作响。
「你不要生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急忙辩解误以为他的惊讶是动怒,歉疚不安的盼着他。
「你是说真的吗?」她曾经喜欢过他?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真是有够蠢。
「嗯。」她轻轻点头,「当时我跟他是同期进公司的,所以特别有话聊,只要我有需要,他一定陪在我身边,陪我谈天说地,一起抱怨公司——对不起,劳资永远对立。」她吐吐舌。
「说下去。」他催促道。
「他就像棵大树一样值得依靠,替我解决许多麻烦与困扰,每当我心情不好,他总是一通电话陪我散心,想办法逗我开心;当我迷惑时,他也是最好的老师,总能指引我一条明路。」她的眼神看,向远方,记忆飘回了过去,「我很依赖他,也偷偷喜欢着他,只不过……」她的眼神黯下。
「只不过?」他急着想知道一切。
「只不过一切只是我的单恋,很糗吧?」听他语气中没有不快,她皱皱鼻,做了个鬼脸。
「不,是他蠢。」本世纪最愚蠢的男人,非他莫属。
「对啊,他还鼓励我嫁给你呢。」安汶芝自嘲的笑笑,怕他误会又马上解释,「但这并不表示我是因为爱不到他才嫁给你,我是真心真意想当你的好老婆的,只是后来……你都知道的。」
老天爷,她爱的是他?但是他却将她往别人的怀里推,让自己大病一场,只能靠工作来麻痹自己,也让她经历那段艰困痛苦的婚姻生活?
「真的是个大白痴!」他忍不住大骂自己。
若当初他够勇敢,今天的一切就不会是这样了,他们也用不着绕一堆冤枉路才能在一起。
「呃——你好像比我还气他?」安汶芝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又感到有些好笑。
范可书尴尬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道:「我当然气,气他不懂你的好,竟然蠢到放你离开。」
「我哪有这么好啦。」她心中甜蜜,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打趣他,「不过你好像更应该感谢他,若不是他不懂,你怎么会娶到我这么好的老婆!」
「是啊,一切都是天注定。」许,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现在我对他只有感谢,谢谢他曾经对我的照顾跟关怀。」安汶芝走到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范可书」,真挚的诉说。
他跟着走上前,揽着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他听得到你说的话。」
「希望他可以早日醒来、早日康复。」她朝丈夫微微一笑,又望向躺在床上的「范可书」,轻声祈祷。
「是啊,希望如此。」范可书扯扯唇瓣附和,心中却五味杂陈。
周末,范可书带着安汶芝回娘家——这已经成为他们每周例行的行程,让安家两老对女婿的贴心改变赞赏有加。
毕竟,以前的女婿可是根本不陪女儿回娘家,甚至不喜欢她回娘家的男人,没想到现在反而是他主动带着女儿回来,除了周末这既定的行程外,平常只要有空,他们也常常回来,两位长辈可以经常看到女儿,自然更喜爱这个女婿了。
「姊夫,你真强,根据最近的就业调查问卷显示,奇达又荣登社会新鲜人最渴望进入的企业之一了。」安学富崇拜的看着姊夫。自从姊姊跟姊夫和好之后,他跟姊夫也越来越投缘了。
「一个企业的茁壮不是光只靠一个人,而是多亏所有员工同心协力,才能让奇达越来越好,业绩蒸蒸日上。」范可书谦虚的回答。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也得有个优秀出色的领导者,才能拟紧员工向心力,激发最大的工作能力啊。」安汶芝含情脉脉的看着丈夫。
「若真要论功行赏,我倒觉得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才是最大功臣,若没有她的支持鼓励,再好的领导者都无法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成就非凡的事业。」他含笑回视,眼神交会,中充满了浓情密意。
「啧啧啧,我是很高兴看你们两个人不计前嫌,和好如初,不过……你们这样也太肉麻了吧?哪有人互褒成这样,唔,瞧瞧,我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安学富将手伸到姊姊面前展示。
「安学富,你不用嫉妒我们,赶快找个女朋友反过来在我们面前放闪光啊。」
她好笑的打掉他的手道。
「女人麻烦死了,我才不自找麻烦。」她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
「女人一点都不麻烦,而是一种恩赐。对吧,老公、爸?」安汶芝转向丈夫跟父亲寻求支持。
「你说什么都对。」范可书微笑附和。
「乖老公。」她笑眯了眼,又转向父亲,「爸,你说呢?」
安鸿茂坐正了身子敷衍道:「欸——嗯——」
「你就别捉弄你爸了,他是个古板的男人,这辈子还没对你妈我说过几次好听话呢。」李怡平端出一盘水果,睇了丈夫一眼。
「爸,你这样就不对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安汶芝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下,玩心大起的朝父亲说:「不如爸现在就当着我们的面,跟妈说一声「我爱你」吧。」<ig src=&039;/iage/17719/52984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