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早了。”刘默扯唇一笑,伸手撩起了她额上的碎发,轻吻一口,“和瑶蓝国太子别过吧。”
花月满又是一抖,这一吻还真是让她透骨生寒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微微弯下膝盖,只求这俩大爷赶再见来不及握手,她从不是祸水,也一直没打算当什么祸水。
司慕冉缓缓走来,及时搀握住她的手臂,对着刘默轻轻一笑:“本是旧识,何须这些繁琐的规矩?”他说着,侧眸朝着她睨了过来,笑意减半,疼惜剧增,“阿满,照顾好自己。”
他眼中的疼惜是那么的清晰刻骨,自责是那样的明显,微微蹙起的眉像是一根解不开的绳子,紧紧系在了她的心上,扭的她心口发疼。
她从当这个冒牌货以来,便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她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感觉到委屈,要不是咬唇强忍着,只怕泪早就落了下来。
那个死主儿还真是有福气,能得如此的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阴人默这王八蛋!还真拿她当玩物了?
刘默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再探出了一些手臂,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提了上来,转身将她塞进车厢。
“去永固宫。”
“是。”
瞧着刘默走进了车厢,花月满不自觉的往身后的窗户边上靠拢。
刘默狭长的眸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的存在一般,自顾自坐在软榻上,身子微微后倾,闭目养神了起来。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
马车晃动,不消片刻,车外便响起了宫人的声音,永固宫到了。
花月满悄悄掀起车帘的一角看去,发现永固宫的院子里站着许多的宫女,他们跪在地上问安的同时,也都在打量着花月满。
花月满知道,现在她是每个人心里的笑话,明明是个主子的身份,却活的连个奴才都不如,眼下又顶着个五指山招摇过市,想来是个眼睛能冒光的,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被家暴了。
不过她一向告诉自己输人不能输阵,腰板笔直,大步向前。
“太子爷到——太平郡主到——”
前厅里,皇后正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闻见了太监的传话,缓缓睁开眼睛,瞧着刘默带着花月满走了进来,脸上的喜登时盖上了一层恹。
花月满进门的时候睨了皇后一眼,保养虽好却遮不住岁月雕刻下的凌厉,尤其是那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威慑异常,一看就不是善茬。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平郡主给皇后娘娘请安。”
跪吧,在这万恶的旧社会,膝盖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