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妃笑的仍旧温柔而美好,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带着像是刀尖一样锋利的恨。
“今日,我们不过是偶遇街边地痞恶棍,妹妹为了保护我而被人痛打了一番,车夫和随从都是亲眼所见。”
她说着,对着周围的那些年轻的妇人们招了招手:“妹妹放心,无论妹妹是被打傻了还是被傻残了,姐姐我都会亲自将妹妹送回宫里。”
好一个天衣无缝!
眼看着那些女子团团将自己包围了起来,花月满防备的后退了一步。
这荣王妃做事还真是考虑周到,就像是明明告诉了她侧妃和那影卫的无辜,但她也无话可说,因为如今已死无对证。
而现在亦是如此,就算她被痛打了一顿,刘默问起来的时候,哪怕是她说出了真相,也是没人会相信她。
先不要说那些被买通的随从和车夫会做伪证,就是荣王妃平常表现出来对她疼了,一切不过是女儿家的打闹,虽然是激烈了一些,但刘默就是碍于祈天和抚仙之间的友好,也是不会为了这种事当面对质。
但是,她怕刘默将此事告诉荣云鹤,让荣云鹤觉得她给他找了麻烦。
擅玉清冷的目光不变,机械道:“荣王妃逾越了。”
祈天的事情,何时轮到抚仙来过问了?
荣王妃语塞,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过是担心小妹而已。”
擅玉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侧身对着花月满微微弯下了几分腰身:“太子妃,请。”
花月满点了点头,刘默既然派出擅玉来找她,肯定就不能是小事,况且她虽然是负伤的有些惨烈,但从理论上讲,却并没有吃什么亏。
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却在脚刚刚要迈过门槛的时候,忽然又收了回来,猛地回身霍霍走到了荣王妃的面前,忍着面颊火烧火燎的疼痛,轻轻地笑了。
“姐姐还真是善良啊,请妹妹我见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叙旧。”
荣王妃装作听不懂的笑:“对人善良是应该的,尤其是对待妹妹。”
花月满又笑,目光透着锐利:“可善良没用,你得漂亮。”
荣王妃猛地一怔。
花月满趁着她呆愣,猛地扬起手臂,朝着她的面颊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既清脆又响亮。
甩了甩自己酥麻的手心,在荣王妃透着恨意的注视下,花月满又道:“我承认这一局是我输了,但我并不是输给了你,而是我输给了自以为是的亲情。”
擅玉站在门口轻声催促:“太子妃。”
“来了。”花月满悠悠一笑,她打了,说了,也爽了,自然是该走了。
转身,在屋子里所有人的注视下,随着擅玉迈出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