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这片狩猎的林子在天然的灌溉下,树木很是繁密,岑天大树的茂盛树叶将这处林子环环遮住,使得行走在树林里的人都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那些先前进来的武将早已没了踪影,时不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得意的口哨声,是那些武将获杀到猎物的信号。
相对于其他队伍的摩拳擦掌,皇上一直提不起什么兴致,从进了林子开始便不停的打着哈气。
花月满瞧着皇上眼睑处,因为困倦而凝结的泪珠,说不出是喜是忧。
刘熙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狠棋,如果她得手了,刘熙将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如果她失败了,所有的罪名也只落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只是
按照刘熙一贯的作风,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她得手了,可能最后刘熙留给她的仍旧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只要皇上平安抵达营地,她一样离着死期不远了。
上一次她不过是稍微的任性妄为了一次,刘熙便折磨的她体无完肤。
而这一次,在她严重的背叛了他的计划之后,他可能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给她,当机立断的就把她给“咔嚓”了。
前面是深渊,后面的悬崖,哪一边的行走都是尸骨无存。
花月满越想心越凉,抬眼朝着四周茂密的树丛看去,忽然一个诡异的想法掠过大脑,使得她的整个灵魂,瞬间熊熊地燃烧沸腾了起来。
跑吧,逃吧,。”
她说着,不管皇上的挣扎,用匕首费力的割着那藤蔓,终是将皇上的脚腕拯救了出来。
皇上见她只是在帮自己,面子上明显有些过不去,趁着花月满脱他袜子,查看他伤势的时候,不禁转移了话题继续大吼。
“你轻点!弄疼朕了!怎么如此的毛手毛脚!”
袜子下面的伤口不浅,但并没有看见骨头,无非是皮外伤。
花月满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又捏了捏皇上的衣服,果断用匕首划开了皇上的袖子,扯下了一块布条。
皇上见此,又怒:“你为何不撕你的衣服?”
花月满看也不看他,对他的大吼全当耳旁风,小心稳妥的给他进行简单包扎。
她知道,如今没有其他人看着,皇上自然是不用装腔作势的本性全露,他看不上她是合情合理,在他的眼里,她充其量就是一个政治的悲催产物,可能还没他亲自赡养的一条狗来的尊贵。
“嘶——轻点!轻一点!”
“你的教养究竟在哪里?你这是在变相报复朕?”
可饶是她再是个想得开的人,面对这接二连三的炮火轰炸也变得想不开了。
“万寿无疆的万岁爷,您想过咱俩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么?您想过要不是为了救您,我现在很可能在营地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呢么?”
“一派胡言,如果你当真为朕考虑,怎会在如此冷的天撕扯朕的衣服!”
“那是因为您身上的衣服料子质地柔软比较适合包扎。”
“你”
“我知道您高高在上,但现在这里就咱俩,饶是您再位高权重,如今也是针对我一个人耀武扬威不是吗?如果您想要吃到今年的饺子而不是横死这里,劳烦您先将您那高贵无比的身份放一放,您可以不用对我的好意表示感谢,但恳请您别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朕”
“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不好活,难道皇上不觉得是这个道理吗?”
很好,花月满这一通的放肆下来,成功让身边的九五之尊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