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梦之旅

分卷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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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因为她真心喜欢这首歌,只诉美好,不斥伤悲。还俏皮地说,如果唱得好说不定你们老板会给我加钱呢!问题是她乐队的人都没听过歌曲,一时半会无法扒下伴奏,星羿说他能。女子说,行,那就临时换歌。

    全场的灯忽而暗了,无数的流星在背景板上闪烁着,女子的歌声弥漫于每个角落,每一句挑音柔肠百转又轻盈易碎。台下的唐磊把脸置于黑暗之中,陷入深深的思忆不愿自拔……

    如果还有来生

    记得吗要为彼此抹去残留的风霜

    如果从前走太慢

    别嫌弃只为了好好地看清那张脸

    好长的拥抱

    好美的落霞

    好想陪你走

    好多的话想对你说

    谁的烟吸进谁的肺

    谁倚着谁看一场电影

    谁的剪刀坏了谁的秀发

    谁陪着谁聊儿时的胡闹

    谁长茧的手拨动谁的琴

    谁为了谁热好清晨的粥

    谁细数流年辗转

    谁又封锁了日记

    谁想要回到从前

    再抚摸谁青涩的脸

    如果只有今生

    有人说不白首不负君不如相忘

    浮云散不尽

    飞鸟飞不穿

    落花不归林

    苍山终生不遇泱水

    皎洁的月牙,星光铺满的河沟,枕河沉睡的古镇,再过半会天就要露出鱼肚白了,一切又将换成新的面貌。星羿戴上鸭舌帽,听着阎海发送过来的《with you all the time》的伴奏,一个人离开了灯红酒绿的酒吧街。唐磊接受他的请辞,还多算了工资给他用作回上海的路费。苏明和星羿约定等声带再康复些,一定要合作一次。

    起风了,衣衫单薄的星羿有点受凉,临到公交站的时候一辆轿车驶了过来。车窗开了个小角,女子把头钻出来送他一枚飞吻,问老乡要去哪里?星羿说回上海。女子亲昵地唤他上车,车里有暖气。如果不急的话,她们乐队赶完今晚的场也是回上海大本营。

    “嘿,你不会想我一直喊你老乡吧?”

    “我叫千星羿。”

    “你姓千?”

    “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个姓氏的确很少见。”

    “我见过啊……《千与千寻》嘛!”

    “……当我没说。”

    “那小城还有没有姓个、十、百的?”

    “……有姓万的。”

    “逗你玩的啦,大学生。”

    “那你叫什么名字,演出时那些客人都喊你小y,你的真实名字呢?”

    轮到星羿好奇女子怎么称呼,她狡黠地挑了一下眉毛说:“名字随便叫好了,叫阿猫阿狗都可以。”

    “……当我没问。”

    又是凌晨四五点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一车人回到了上海黄埔区。

    两人在地铁口下车,星羿问女子累了两天不回宿舍补补觉吗,万一贫血发作又晕倒怎么办?她说赶不及了,要立马去打另一份工呢,是体育专卖店的销售员。星羿对她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敢写包单这种标准的拼命三娘,将来无论从商抑或从政绝对是叱咤风云的女魔头。谁知,女子还做了一件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举动——直接在地铁内换装!

    她拉星羿去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叫他留意有没有途人经过,顺便帮忙挡住。不过这个时间点地铁尚没开通,苍蝇都不见一只,何况是人呢。星羿的脑子还没切换好,她已经利落地脱掉外衣,傲人上身只穿着胸罩,吓得星羿面红耳赤,立马尴尬地扭过头去。

    女子毫不在意,边换工作服边揶揄他是纯情小男生。她说自己早就习以为常了。想想也是,做模特的、跑场的有时一天赶十几场还不是边走边换,甚至男女共用更衣室也不避讳。换好衣服后,女子卸掉脸上的浓妆,再简单地修修眉形补补粉,重新涂上淡彩型唇彩,头发梳成刘海贴脸的中分。不到一刻钟,完全判若两人的形象使星羿怀疑自己有没有眼花。

    “我终于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

    “说来听听。”

    “说了你别打我!”

    “快说!”

    “换!装!女!”

    ★★★★★★

    就这样,星羿大半个月的“流浪之旅”到此为止。

    “哈哈哈,你居然给人家起这么奇怪的名字?”阎海忍俊不禁。

    “喂……”星羿无奈地回应。罢了,至少他笑了算是心情有所好转。

    “咳咳,出自席慕蓉的《禅意》有一句话:生命原是要不断地受伤和不断地复原,世界仍然是,一个在温柔地等待着我成熟的果园。”阎海一字一句地说,尔后,又说道,“看来臭小子真的成熟了,当然具体表现在瞟人换衣服这件事上。”

    阎海气定神闲地瞪了瞪星羿,示意这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星羿只好再次举手投降。

    二比一,输得服气。

    不过阎海心里是喜悦的,弟弟寂寞的过去以及好友离世的心结,让阎海很是放心不下,怕他一次次受到伤害。不过成长路上又怎么逃脱得了这些呢?

    “阎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庇佑你们的。如果有一天你梦见他,问起你们过得怎么样。你说这十几年来都在失去亲人的悲愤中,你觉得阎爸爸听到会高兴吗……”星羿的一番话把阎海怔住了,“哥,为自己的喜爱而活吧!你问过我梦想,那你又有什么事情想做,有什么地方想去?”

    “如果拥有一次这样的出走,我也有一个最想去的地方。”

    “哪里?”

    “中东国家,譬如伊拉克、伊朗、车臣等战乱之地。我曾经幻想过带着画具爬到高墙上,描绘几千年前就孕育出古巴比伦文化的国都;前往伊 斯兰教徒一生争取要去一次的麦加朝觐,观察着祈祷者最虔诚的目光;去看黎巴嫩布满子弹洞的大厦、到处战车炮兵驻守的街道,记录下每个人民心中的一道道伤痕;穿过被种族清洗的车臣,刻画出黑寡妇的画像,她们同样是为了复仇而活在世上既残暴又可悲的群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做一个背着行囊奔走天地、静默地看尽民生百态的异乡人。”

    “什么叫‘有机会的话’?”

    “这是我的台词……”

    “这不是重点。”

    烽火战国尚有出路,我们芸芸众生岂有资格自怨自艾?

    说到星羿最想去的地方,那就是“天空之镜”——玻利维亚的乌尤尼盐湖。纯白透明的盐粒铺满广袤无垠的大地,雨水过后,如镜壁光滑的湖面和天空合二为一,望不到尽头。到了夜晚更仿若星空之境,有漫天星辰的包围必然不会感到孤单吧。

    “听起来蛮吸引的,要不今晚继续去屋顶观星聊通宵?”

    “才不要,我很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