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这样的揣测,实在没有根据。我们两国已签订盟约,月影国皇帝也将楚楚送来我们天玄国了。对方展现了他们的诚意,我们却要以怀疑来回报?两国定盟,贵在互相信任。要不然,我与楚楚的相亲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愤怒蔓延至全身。允璟昂起头,再度挥动手里的信笺。
“难怪楚楚说,即使我与她成了亲,如果不能得到彼此的信任,还是无法得到真正的和平。”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做我天玄国的媳妇!她一直都在寻找逃走的机会!”德康皇帝冷哼一声。
“也许之前是那样,可是现在……”
“朕有人证可以证明,月楚楚根本无心嫁给你,她一直以来都在寻着脱身的办法!”一抹得意之色浮现在德康皇帝威严的脸上。“带冷香凝上殿!”
又是冷香凝?“这件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允璟轮廓分明的下颚紧绷了一下,转过身,黑眸里浮现出干练的光芒。
殿外,冷香凝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缓步而来。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翠娥端着茶水的双手不住颤抖,眼神更是惊惧的瞥了眼窗外站岗的禁卫军。
“翠娥,镇定一些。”从寝室里走出来的月楚楚,换了一身鹅黄的宫装,如水晶般通透的双瞳里,闪烁出少见的成熟。
虽然她平日喜欢胡闹,总是到处闯祸,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是要记得自己是月影国的公主。
“公主,喝茶。”翠娥深吸口气,小心的将茶盅放在她面前。“那些人……什么时候会走?”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会走,咱们宫里的所有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没事了。”月楚楚淡淡一笑。“其余的事,祥亲王都会处理。所以……”
“公主,祥亲王带着禁军统领来搜宫了!”又一个宫女,慌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翠娥仓惶的看着月楚楚。“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月楚楚的表情有刹那的怔忡,但是就算面色惨白,她还是冷静的起身。
允璟在此刻,也步入了屋内。他的身后,果然跟着一队禁军。
昂起头,月楚楚尽量维持着坦然的神色。“允……祥亲王,有何贵干?”
允璟面无表情的斜睨她一眼后,举起右手,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一队禁卫军立刻在她的寝宫里到处翻找、搜索。
“王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翠娥气急败坏的喊道:“这些都是我们公主的东西,岂是你们这些人能随便碰的?”
“翠娥,让他们搜。”月楚楚伸手拦住了翠娥,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股傲慢的神采。“不管他们要找什么,都无所谓。”
她的目光缓缓转移到允璟的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允璟的双眸带着透视人心的锐利,回视着她。“月楚楚,三日前,你是不是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月影国的使臣?”他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情感。
月楚楚的肩膀微微抽搐着,但她还是继续注视着他。“是。”
“王爷,印鉴找到了!”一个卫兵捧着一个雕花的木盒站在一旁。
允璟立刻打开盒子,拿出印鉴,看了一眼后,他将冷冽的目光转向月楚楚。
“这是你的印鉴吧?”
“没错。”她微微聚拢眉心。“你无权拿走我的印鉴,这是我身为月影国公主的身份象征。”
“我不会拿走,只想用它来跟你信件上的印鉴做个比对。”他在一张宣纸上,按下了印鉴。
“祥亲王,你到底要干什么?”跨上前一步,她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一抹慌张的愤怒。“那封信是我写给父母的家信。难道,那封信碍到你什么了吗?”
他为何要突然带兵来搜她的寝宫?他为何要用那样冷酷的表情看着她?
“那封信是你的家信没错,但其中的内容却泄露了我们天玄国的军事机密。”
允璟的目光扫过印鉴上的图案,他的眼神越发阴骛了几分。“那封信上的印鉴,看来就是你的这个印鉴没错。”
“什么机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月楚楚气得拂袖。
转过身,强忍住内心的错愕与脆弱,她不想再看到他陌生的表情。“我是写过家书,但绝不是你说的那些内容!”
到底怎么了?二个时辰前,他还在对她说,他会搞清楚一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话犹在耳,他怎么就突然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本公主好歹也是一国的公主,容不得你们天玄国如此轻视与怠慢,你们到底搜出什么东西了?”看着满地狼籍,她的耐心在崩溃当中。
他走到她面前,如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
“那是一封透露了我国边防要塞的布防兵力、人员调动,甚至还有详细地图的所谓家信。你觉得,我可以认为那是一封完全无害的家信吗?”
“我没写过那样的东西!”月楚楚立刻激烈的否认,眨动双眼,她带着责备与愤恨看向他。“你怎么能……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什么要她信任他!而现在,谴责她和污蔑她的人,居然就是他!
苦涩与屈辱的泪光浮上眼眶,她用力眨动眼帘,想要将泪水逼回。
“是我胡说八道?”面对她的泪眼,他只是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膀。“我可以肯定,那封信是出自你之手。”<ig src=&039;/iage/15307/46570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