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吗?子惑会喜欢上这样平凡的女子吗?他暗忖。
“俞特助,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唐玉竹不度不惧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子城沉默片刻,回答道: “合约我先收下,我会去跟副总裁讨论权责区分的问题。你先回去吧。”
唐玉竹朝地点个头离开。
“我不会跟子惑抢总裁的位子。”子城在她离开办公室前说道。
“如果他执意要让呢?”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轻问,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心疼。
她心疼的语气让子城感到好奇。“你和子惑是什么关系?”
“上司和属下的关系。”唐玉竹旋开门把,轻声道,“我只是他的秘书而已。”
子城依稀听见轻微的喟叹被隔绝在门板后,明白那是另一则他无法介入的故事。
而他——子城看着桌上的合约书,疲累地揉压着酸涩的眼窝——回来与否都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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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过来。”俞子惑对站在他公寓门口的子城说,退了一步让他进来,“进来吧。”
子城沉默不语,走进屋里,打量着屋内简单的摆设。房子并不大,大约二十来坪,灰色的装潢搭上黑色的家具,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冷。一座与墙同高的书柜、一组黑色皮沙发和一台冷灰色的小冰箱,就是客厅里所有的摆设。
俞子惑弯身打开小冰箱,“啤酒?”
“都可以。”
他拿出两罐啤酒,丢了一罐给子城。
“说吧。”他舒服的靠着沙发,轻啜一口啤酒。
子城拿出合约书放在矮桌上,“我没看,那不是我的权责范围。”
俞子惑挑起浓眉,“是吗?我觉得是。”
“我只是个特助。”
“‘总裁’特助。”俞子惑强调道。“你说要证明自己能够负起责任,这就是责任。”
子城摇摇头,“这越权了。”
“越权?恐怕现在越权的人是我吧。”俞子惑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微涩的澄黄色液体滑过咽喉,加深心中的苦涩。
子城望着他,诚挚道:“子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总裁的位子。”
俞子惑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屑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整个俞氏企业也比不上你的碧海蓝天、你的自由!但讽刺的是,只有俞氏企业能帮你留住你深爱的女人,只有当上决策者,才能向魏美岚证明称有能力给她女儿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这,”他拿起桌上的合约,逼近子城的脸,“这就是权力,这就是责任!而我,是你通往决策者路上唯一的阻碍。”
一股无能为力的沉重感拢上子城的心头,他看着眼前的合约和弟弟好半晌,最后疲胡累的收回视线,将脸埋入双掌中,轻声问:“子惑,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如果他和湘云一辈子留在自由岛上,事情会简单许多。
“许当初你根本就不该离开,该消失的人是我。”俞子惑一口仰尽剩下的啤酒,将空罐掷入垃圾桶。
“你让自己背负得太沉重。”
俞子惑看向他,冰冷的瞳眸有丝愤慨,“我有选择吗?我能说不吗?”
“子惑,我很抱歉。”子城明白是他的任意而行,逼得子惑不得不背负起这一切。
“‘抱歉’只是两个空泛的音节,什么也改变不了,又何必说。”俞子惑闭上眼,下起逐客令,“我想静一静,你回去吧,公司的事我明天会给你答案。”
“别委屈了自己,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没资格拿,也不愿拿。”子城留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但又有什么是属于他的?俞子惑苦笑一声,伸手打开原本要给子城的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醉吧!一醉解千愁!
俞子惑失踪了!
他抛下隔天的高层会议,让一群高级主管在会议厅里枯坐半天。子城发现情形不对,紧急联络俞子真要他到子惑的公寓查看,但除了散落一地的空啤酒罐,俞子真什么也没看到,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俞子惑仿佛于空消失在空气里,让人寻不着。
一个星期后,子城正式由总裁特助升为副总裁。尽管子城对父亲这么快便要他取代子惑职位的做法非常不赞同,但正在气头上的俞锦源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他接下子惑的工作。
延期一周的主管会议也在于城上任的同一天举行。
“副总裁,这是上一季航主部门的营运状况,因为……”报告的主管看着坐在首位的子城,陡地失了声音。
“因为什么?”
报告的主管着实为自己负责航空部门感到不幸,上次是向上司报告他兄长空难失踪的不幸消息,如今换了个上司,却要向他报告那次空难是导致公司获利下降的主因,要是身在古代,他这种只报忧不报喜的人大概早被推出去砍了。
纵使无奈,还是得说。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因为上次空难的缘故,营业额小幅下降约一个百分比。”
“嗯。”子城淡然应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嗯”?那名主管努力想在子城脸上发现淡漠以外的情绪,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他觉得这两兄弟实在冷静得不像人。
“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子城看着众人问道。
“副总裁,今天是您上任的第一天,请问您有任何指示吗?”开口的人是坐在左侧的行销部主任。<ig src=&039;/iage/14988/46110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