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干哈哈哈大笑,指着郭药师道:“你一个叛徒,本王今天不亲手杀你,但是要你死在本王面前!”
郭药师被萧干一刺激,手中的长刀毫无预兆地就朝慕容卿刺了过去。
慕容卿用七星刀的刀鞘一挡,迅速就将郭药师的兵器除下。七星刀拔出,寒光凛冽,让人立刻想到之前的雷霆之势,眨眼间,那刀已经架在了郭药师的脖子上。
“郭将军,不要冲动。”慕容卿道。
郭药师瞠目,硬是咽下胸中的一口恶气,道:“要杀便杀!”
慕容卿将刀收起,淡淡看了郭药师一眼,才看向萧干道:“我想与萧大王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只需要多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若是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
萧干道:“只是多两个时辰?”
“不错。”
萧干笑看着慕容卿道:“好狂妄的口气!只是莫非你以为能大败耶律将军,就能打败我?”
耶律大石开口对慕容卿道:“萧大王是奚国六部大王,武艺超群,辽国之内无人能敌。“
辽国之内除了有契丹之外,还有奚人部落,萧干为奚国六王之首,故被人称为萧大王。
慕容卿道:“愿意领教。”
萧干看着他手中的兵器,道:“本王还有一个条件,若是你败了,手中的七星刀也要归本王所有。”
“没问题。”
萧干从马上下来。
秦瑄眼看萧干拿兵器,当即劝阻慕容卿,“大哥,我和兄弟们都说过了,宁可全部战死也绝不受辽国人侮辱!”
慕容卿道:“秦瑄,听我说……”
秦瑄听完慕容卿的计划,当即愕然道:“将军,不可!这样太危险了!你刚刚激战一日,又与耶律大石比试,如今还要对付萧干,我万万不可能丢下将军独自带人突围!”
慕容卿好笑道:“我又不是去送死。怎么,你不会是在害怕突围不成吧?战死都不怕,还怕这点?”
秦瑄咬牙,“大哥!”
慕容卿制止了他的话,“我意已决。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和部下,我不可能让你们死在这里,一会儿看我信号行事。”
慕容卿说完,手中下意识地抚了抚藏在胸口处的锦囊。那个锦囊因为多次摩挲,如今表面已经有些粗糙,但是抚着它,依旧能让慕容卿心中感受到弥足珍贵的暖意和温柔。
慕容卿举起七星刀,摒弃一切杂念,“萧大王,请!”
——
此时的汴梁城皇宫灯火辉煌。
在知道前线的作战不利后,种师道就不断请求再次领兵出战,李纲、方琼等人也提议迅速前往支援,趁辽军还没站稳,还能将失地收回。
宋徽宗对他们的意见不胜其烦,在文德殿议完事之后,就独自躲到紫薇宫,跟林灵素要丹药吃。
吃完弹药,宋徽宗只觉得浑身发热,精神十足。
宋徽宗叹息道:“当日张虚白道长走之前,跟朕说,朕即将有北祸,朕当初不信,如今真是后悔莫及。”
林灵素道:“陛下不必担心,所谓成即是败,败即是成,大宋目前虽败了,但是未必不是因为要赢。”
宋徽宗讶异道:“你是说,其实大宋是赢了?”
“正是。”林灵素道:“陛下想,如今辽国伤亡近百万,可是大宋不过才二十万不到,这两相对比,谁胜谁负?再者,大宋虽败了,可是辽国也未赢啊,如今辽国大部分土地都在金国手里,大宋和金国结盟,金国的胜利,岂不就是大宋的胜利?”
宋徽宗细细琢磨林灵素的话后,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面上的担忧之色逐渐消失,大笑道:“林道长真是真知灼见啊!”
林灵素道:“陛下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其实普天之下,理皆如此,胜败不能看一是一时,要看整体走向才对。”
宋徽宗又细细品味了一番,“听林道长一席话,真是茅塞顿开,林道长不愧是得道高人啊。”
宋徽宗在出紫薇宫之前,当即把林灵素封为镇国大将军。不过这个镇国大将军和普通的镇国大将军不同,不领兵出征,也不出谋划策,只是负责运用神通保佑国运。
宋徽宗走出紫薇宫,整个人神清气爽,看着站在门口,低眉顺目的程紫英后,整个人心情不错,“紫英啊,朕即将要收复幽云十六州了,这是朕一直以来的心愿。朕想在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迎娶你,你觉得如何?”
程紫英这些日子以来依旧跟在宋徽宗身边,只不过不再像以前那般放肆,而是完全像一个婢女一样存在。
程紫英道:“全凭陛下吩咐。”
宋徽宗听她如此配合,心情更是大好,牵起她的手细细摩挲道:“朕是真心希望你能看到朕的心意,你放心,朕一定会一心待你,日后,朕还想让你母仪天下。”
程紫英当即道:“奴婢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宋徽宗连忙将她扶起,笑着道:“懿肃贵妃那边你不用担心,她若是再敢对你做什么,朕定然不会轻饶她。”
程紫英将手从宋徽宗手中抽出来,再次道:“奴婢不敢。”
宋徽宗道:“紫英啊,在朕面前不必如此拘禁,朕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正是因为你的与众不同,所以朕才会优待于你,若是你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朕可要失望了。”
宋徽宗此时的语调完全似是对后宫嫔妃说的。
程紫英心中翻涌,忍不住竟然有要作呕的感觉。她后退一步,恭敬地对宋徽宗道:“以往是奴婢不懂事,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不要往心里去。”
“若是朕要往心里去呢?”
程紫英道:“那就请陛下责罚奴婢。”
“放肆!”宋徽宗怒道:“程紫英,你明明知道朕的意思,还故作不知,你这叫欺君知道吗?!”
“奴婢该死。”
宋徽宗一把将程紫英的下巴抓住抬起,“不止是你该死,还有你程家满门都该死!”
宋徽宗刚从林灵素那里服完丹药,此时他面目潮红,神情狰狞,双眸充血,在黑夜中,有些扭曲的骇人。
程紫英道:“是奴婢的错,还请陛下不要牵连他人。”
宋徽宗听她说话如莺,手中的触觉又柔软细滑,当真是后宫女子从未有过的,“要朕饶过他们也行,今晚,就由你侍寝。”
程紫英愕然。
“怎么?你不愿意。”
“奴婢……领命。”
宋徽宗听到程紫英这么说的时候,心中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小六子被高俅叫过去,吩咐要替宋徽宗服侍侍寝婢女时,心中还未有多大想法。可等到一看,发现居然是程紫英后,当即是震惊不已。
“姐姐,怎么是你?”小六子着急道:“高总管说今晚陛下要一个婢女侍寝,可是却从未说过是你。”
程紫英苦笑道:“这是迟早的事,我早该有心理准备。”
“姐姐,如今前方战事吃紧,或许陛下今晚会通宵达旦处理战事也说不定,姐姐还有机会。”
程紫英摇头道:“不会了,官家已经将林道长封为镇国大将军,要他全权处理前方战事。”见小六子面上担忧,程紫英勉强笑着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早已经认命。只是,不能再见青远一面。”
小六子听她说话颠三倒四,连忙劝道:“姐姐,切莫再说错话了,官家近来脾气越发暴躁,还会谨慎为好。”
“我知道,”程紫英看着小六子道:“我不用你服侍,你先出去吧,等我洗完自然会叫你们进来。”
小六子点头,叫上所有的宫女都出去。
看着紧闭的宫门,程紫英拿出袖口中一直藏着的荷包。还记得当日慕容卿耍赖不愿意将自己的荷包还给自己。
若不是小六子将这个荷包给她,她还不知道慕容卿还会做那等耍赖之事。
人似秋鸿,事如春梦。
“青远,你定要无事。”
程紫英从荷包之中取出一包药粉,吞咽入喉,不过片刻,人已失去气息。
——
噗!
慕容卿由心口喷出一口血,七星刀发出哀鸣之声。
“紫英……”
“将军!”
慕容卿制止住秦瑄等人的动作,从地上站起,心口骤然的疼痛令他脸色苍白如鬼,他的发丝也在比试之中散乱。
慕容卿抬头,双眸如点漆锐利,发黑,面白,唇口鲜血通红,狼狈却气势不减。
萧干道:“你现在认输,我还可以不杀你。”
慕容卿握紧七星刀,凌身而起,“论输赢,还早。”
说完,他再度朝萧干袭了过去!
人如刀,刀如白虹,一时只觉得如天地鬼斧劈过,似乎还能听到阵阵轰鸣声。城外的擂鼓,无形中更是增添了气势。
萧干全力抵挡。
耶律大石眼见萧干形势不妙,手中的长矛当即投了过去。
“休想碍事!”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把长刀将长矛抵挡住,硬生生改变了攻势方向。
郭药师将长矛的攻势接了过来,以身作挡,那长矛穿透长刀,直入血肉。
“郭将军!”秦瑄见势毫不犹豫飞身而起,接住郭药师,将还在进入的长矛一把拔出。
郭药师捂住伤口,咽下喉中的鲜血。
此时,萧干和慕容卿的比试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