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奚阙跟着谷栗走了一遭,他才知道为什么即使步走到学校,谷栗也能这么晚才出门。
什么叫做“风一样的男子”,奚阙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别看谷栗人长得不壮,走起路来亲妈都不见得能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从眼前窜了过去。
奚阙自认学习一般,对待学校也就是半情不愿,能不去就尽量不去,能拖延就尽量拖延,说不定明天就死了也就不用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还真是头一回这么着急的朝学校赶,那姿势真是校长见了都欣慰,活脱脱像是要去投胎,连孟婆汤都来不及喝的那种。
谷栗倒是神情自若的拍了拍外套,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直喘气的奚阙,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转身进了班。
好不容易跟上去,气还没顺的奚阙:“……”
他现在掏出保温盒把谷栗砸死然后埋尸还来不来得及?
奚阙一进班,就感觉得与往日不一样的气氛,赵小琴也早早的来到了班里,她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物理课代表说着什么。但奚阙知道,她那是不想声张。
现在的帖子已经被删了,一切都好似风平浪静,只有学生们在私底下找着那个要自杀的人。
“老师早上好。”奚阙朝赵小琴打了个招呼。
赵小琴闻言,抬头使了个眼色。奚阙摇摇头,没吭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边辛舒喻还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上课铃响了,他出去找辛舒喻就会变得非常招摇。如果那个人不是辛舒喻还好说,假如真的是她,那她承受的压力就会更大,反而会适得其反。
奚阙安稳的坐下,把保温盒掏出来搁到了谷栗桌上,“鸡蛋吐司,咸口。”末了又加上一句,“我做的,给个面子尝尝。”
谷栗盯着保温盒看了两眼,像是终于妥协,将它收进了桌洞。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谷栗不知道奚阙的目的,便干脆顺其自然。
“你昨天是被告白了吧。”难得的,谷栗先打开了话题。
奚阙本来看见谷栗拿过保温盒的时候,下意识的护住了脑袋,结果谷栗只是收起了它,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自己。
一时间他没分清东南西北,无意识的“啊?”了一句,带标点的。
谷栗翻开一本书不再看他,只是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昨天有人和你表白了吧。”
“啊对,不,也不是,”奚阙回过神,辛舒喻是给他写了情书,但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表白,最多算是同学间的谈心?
“我们就是单纯聊了聊天,她是个很好的妹子。况且我是不会早恋的,太不负责。”
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让他喜欢的人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还何谈恋爱何谈结婚?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他可是绅士。
“豁。”谷栗发出一个单音节,没了下文。等奚阙一转头,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昏迷状态。
“什么啊,这就睡了。”奚阙嘟囔一句,也趴在桌子上,面朝向谷栗。
谷栗侧脸对着他,眼镜松垮垮的架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奚阙其实没什么睡意,就这样一直看着谷栗睡觉。他这才发现谷栗的脸上特别干净,像白瓷一样光洁平整,平日里隐在镜框和头发之后的眼睛也露出来一只。
睫毛像是刷了睫毛膏一样,怎么能这么长。又长又翘,广告里公主的弧度都没他靠谱。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奚阙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才掏出忘关静音的手机。
辛舒喻依旧没有通过他的申请,倒是徐佳琪给他发了通消息。
老板缺娘:辛舒喻没来学校,你早晨和我要她的联系方式,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奚阙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给赵小琴发过去一条消息告诉她辛舒喻的情况,让她先去联系辛舒喻父母,自己这边先等消息。
希望是他想多了,其实辛舒喻只是迟到了而已。然后过来笑着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
赵小琴收到消息脸色变了变,随即交代一句“自己看书”,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班级。
“诶你说小赵去干嘛?是不是找到发帖的人了?”张忌零瞅着赵小琴走了,转头和奚阙说话,他嗓门不小,一转头就看到奚阙拼命使眼色,还用手指头摆出禁声的姿势。
张忌零这才看到睡着的谷栗。
然后他看到谷栗不耐烦的抓了下头发,“啧”了一声抬起了头。
张忌零:“……”
没人知道张忌零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思考了多少种求生的方法,他僵硬的偏过头,求助般的眼神疯狂地向奚阙传输着信息。
[救我啊雀子!]
奚阙犹豫,但他深知犹豫就会败北的道理,兄弟求助两肋插刀是必须的啊!
他轻咳一声,一只手搭在谷栗肩上,“那个大哥啊……”
谷栗转头瞪了他一眼。
“…………,咳没事没事,我闭麦。”奚阙选择用吐司堵住自己的嘴,留给张忌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兄弟,一路走好。
张忌零:“……”
这兄弟不能要了,兄弟情搓圆捏扁“吧唧”一声碎了一地。
张忌零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谷栗的神色,呼吸瞬间加快。他拼命的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张嘴: “我,我……”
谷栗就这么抱着胳膊,看戏一样的盯着张忌零。
奚阙默默啃着吐司吃瓜,谷栗冷着脸是真的可怕啊!他宁愿谷栗揍他一顿都好比这样被看着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视/奸。
“出事了!天台上有人要跳楼!”
张忌零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朝玥惊得缩了下脖子。
“什么?谁在跳楼?”
“什么情况?!”
班里一下子陷入混乱,学生们都想冲出去看看这八辈子没见过的景象,也不管是不是要上课,正准备从教室里窜出去。
然后就看见奚阙快步冲到班门口,慵懒地斜靠在门框边,一只手撑住另一边的门框。他抬眼看着班里因他的动作而停下的一干人,嘴角扬起一抹笑。
朝玥已经跑到了最前面,谁知半路杀出一个奚阙来。她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奚阙,“你怎么了班长,耍帅也没有小姑娘看对你的,赶快让个道。”
奚阙手撑在那里,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楼上本来就混乱,学生心理压力也大,再这么乌泱泱地冲上去一堆,不愁把天台压塌了。
他朝张忌零使了个眼色,让他拦住班里人,“你们好好呆着,老老实实上课,没整些有的没的。”
说完,把手往裤兜里一揣,上了天台。
他想着去看一眼,如果真的是辛舒喻的话,就算是妹子,也要揍她一顿让她清醒清醒才行。
奚阙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揍人可以解决一切的话,他不介意来这么一拳。
奚阙双手插在兜里,穿过人群。三班在四楼,离楼顶不过两层楼的距离。学生们也几乎被老师都塞回了班里,一路上看不到几个人。
“同学你有问题可以说出来,我们这么多人来帮你解决,栏杆不安稳,离那里远一点吧……”
他刚走到天台门边,就听见了教导主任的声音。教导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先生,没有地中海和啤酒肚,按奚阙的审美来说,长得还是蛮帅的。
其实奚阙认识的老师里除了五班的班主任以外,脾气都非常好。学校不分重点班,就连楼层都是抽签决定的。
天台铁门没关,奚阙一个侧身钻了进去。里面人不多,除了几个老师主任就只有零散的几个学生。校长大概是在联络警方,左右瞧不见影子。
奚阙本着试试看的心理,踮起脚朝最里面看去。
然后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靠在天台边瑟瑟发抖的除了辛舒喻还能是谁?
不是这姑娘昨天还说要好好活,今天就蹲在天台上寻死觅活,变脸也没这么快的啊。
该揍。
赵小琴也在旁边杵着,她余光瞥见奚阙来了,使了个眼色把他拽到旁边。
赵小琴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班里学生没乱吧?”
奚阙摇摇头,“哪能啊,我让张忌零贴门上守着,出不来的。这不是认识这姑娘,想来拉拉她。老师我要是揍人了,会记过吗?”
赵小琴一下变了脸色,一巴掌招呼在了奚阙后脑勺上,“斗殴就不对还想打女生,小心我揍你。”
奚阙诶呦一声不敢还手,赵小琴也没用什么力气,他倒是装模作样的揉了好一阵,“老师你轻点,这可是未来栋梁的脑子!”
说完,奚阙在赵小琴第二次动手之前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给了赵小琴一个放心的眼神,快步向辛舒喻走去。
“辛舒……”
话音还没落,奚阙就看见一道身影从他身边窜过去,扑在了辛舒喻面前。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个够呛,辛舒喻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那个人抓住领子推到了天台上。
“这位同学你做什么!”教导主任想上去拉开两个人,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两个人受伤。
教导主任不认得这人,但奚阙可是熟的不得了,自以为的。
把校服穿得这么一丝不苟除了他同桌还能有谁。
赵小琴自然也是一眼认了出来,她好像有点不确认,上前走了一步端详了几秒才出了声:“谷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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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海洋公园玩了一天,累得要死我还是更新了!快夸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