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票她乱抢别人身体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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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娄洗了很久,久到让陈嘉诚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皱眉敲门:“库娄?”

    平稳的水声未歇。

    女孩大抵是没听见。

    大概又等了十分钟,陈嘉诚的鞋底传来温热的湿意。

    他低头,沾着少许泡沫的水洇成小小的一摊,从门里向外渗。初时缩手缩脚,进展缓慢,一眨眼的功夫便迅疾起来,大有水漫卧室的架势。

    他的脚底浸在了水里。

    “库娄,把浴缸里的水放了,花洒关上!”陈嘉诚加重语气,声音严厉。

    “奥!”里面“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库娄乖乖地应。

    水声停了。

    随后是“啪嗒啪嗒”拖鞋鞋跟着地的声响,径直朝着浴室门。

    “我出来啦!”库娄的声线清亮脆响,她“哐”地一下把门板甩在墙壁,露出张小脸带着笑要同陈嘉诚说话。

    “唔……”兜头一个柔软的大毛巾罩来,库娄半个身子被遮住,困惑地站在原地。

    “做什么呀?”她的声音像是也被水洗过,干净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带着清新的潮气。

    陈嘉诚放下心转过身。

    他担心库娄没能好好穿衣服,但刚刚扔毛巾的那一瞥,却似乎看到她妥帖地把睡衣套在了身上。

    “库娄,你——”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他决定带她购置一些新衣服;

    比如这个小浴室经不起折腾,下次她要更小心一点,不过这次他不会生气……但这一切都在陈嘉诚看清库娄的样子时戛然而止。

    库娄把遮住脸的毛巾掀了一半下来,纤细白皙的手指抓着边缘,清润流光的翠绿眼眸软软地隔着微末的热气和水汽看他。

    许是泡长了时间澡,她的唇不再是淡粉,而是艳艳的红,因为饱满,好像那点颜色也能流淌起来一样。

    她依赖而明媚地向陈嘉诚绽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和一点嫩红的口腔内壁。

    纯洁而不谙人事的精灵,似乎多了点与寻常不一般的感觉。

    “怎么啦?”她依旧无辜地问询。

    陈嘉诚陡然伸手握住她细细的腕子,用的力气之大几乎要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他的脸色阴沉得不像话,简直要凭视线将库娄灼烧。

    他开口:“站好!”

    库娄懵圈地被迫立在离陈嘉诚半臂距离的地方。

    陈嘉诚冷着脸把罩了女孩大半的毛巾拽开,库娄下意识扯了回去,见男人脸色更加难看,又悄咪咪地松松劲。

    陈嘉诚如遭雷击地看着库娄的银发。

    原本柔顺光滑的长发,此刻竟是揪拧成团。大大小小的结嵌在发间,上面还缀着诸多细腻丰厚的白色泡沫。

    熟悉的味道往鼻子里窜,陈嘉诚终于意识到浮在水面的泡沫从何而来。

    他的该死的剃须水。

    “你碰了什么?”他压抑着怒气。

    比起浴室的情况,库娄对自己的狠手才更让他额上青筋直跳。

    她倒是真敢下得去手。

    很显然,她并没有洗一个合格的澡。

    水滴在库娄的发尾汇成线,坠落在地板。她的睡衣湿淋淋地整个贴着单薄的身体,显得她更加纤细。

    好在睡衣材质尚可,颜色颇深,倒也不至于让陈嘉诚太难堪。

    “洗头发呀。”细白的手指搅在一起,库娄小小声回答,说完偷偷瞄了眼陈嘉诚,又立即低下头。

    她不知道她哪里做错了。

    但陈嘉诚生气了,他好容易生气的。

    她只能迁就他一点啦。

    “我不记得我同你说过这个是用来洗发的。”陈嘉诚甚至直接将沐浴露和洗发露放在了浴缸旁。

    库娄不吭声了。

    她之前根本就没注意陈嘉诚说过什么,现下只好心虚地眨眼。

    陈嘉诚气得眼前发黑。

    没一会儿,库娄像是缓过劲。

    她说:“我洗了头发!还洗了澡!花洒也是我关的!我还给浴缸放了水!”

    非常理直气壮。

    意思是,她做了好多事情,陈嘉诚都不夸夸她,只知道凶她。

    陈嘉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头发,你可以变回去吗?”

    库娄闷着声不说话,身上却是很快笼起薄薄的一层柔光。

    接着,陈嘉诚诧异地发现——

    女孩肌肤上的水渍和泡沫一干二净,睡衣也干了,可是……头发没有任何变化!

    库娄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她用手抹了抹浴室镜面腾起的雾气,看到一头乱发的自己惊讶地“哇”了一声。

    她似乎感觉很新奇,还摇头晃脑地甩了甩头发。

    陈嘉诚黑着脸揪住女孩,后者被提溜着,小鹌鹑似的委委屈屈缩在浴缸旁的小椅上。

    卷起袖口,陈嘉诚道:“我先把你头上的泡沫洗掉。”

    想了想,他又叮嘱:“眼睛闭好。”

    做了坏事的库娄被完全剥夺了精灵权,垂头耷脑地把两条胳膊放在浴缸边缘,趴着伸出纤细的脖子,将头探过去,银色的长发垂至缸底,打起小小的卷。

    她的背微微弓起,睡衣绷紧,脊椎骨便突出得很明显,两片薄薄的蝴蝶翼振翅欲飞。

    陈嘉诚调了调花洒的温度,用手试了几次,然后才贴着库娄的头皮,慢慢地冲着。

    “烫吗?”他问。

    “嗯?”

    “水。”

    “嗯……”似乎是没有反驳的意思。

    陈嘉诚又放凉了点。

    泡沫并不好冲,陈嘉诚拿来剃须水晃了晃,才知道库娄把大半瓶都倒头上了。

    库娄的头发很滑,于是那些大大小小纠着头发的结就显得更加违和。

    “这样洗不干净。”陈嘉诚征询,“库娄,我把你头上的结剪掉几个?”

    “嗯……”库娄的语调怪怪的,陈嘉诚却没顾及这个。

    他把库娄的头发轻轻贴着缸壁,起身拿了剪刀过来,手起剪落,果然柔顺很多。泡沫没了阻挡,冲洗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最后,陈嘉诚找了一块大大的毛巾,擦干库娄濡湿的脖颈和参差不齐的银发。

    “好了。”他揉了揉肩膀。

    半晌,库娄也没动静,陈嘉诚蹲着挠挠她的耳朵,她撇着眉毛露出藏在臂弯里的小脸。

    唇瓣微张,双眸紧闭——睡着了。

    “真是个麻烦精。”陈嘉诚无奈,他弯腰将她抱起送进卧室,吹了吹头发,又擦了擦脚。

    库娄一挨着床,便两手一拽,左右滚两下,缩进了被子,睡得香甜。

    第二天,陈嘉诚先是在厨房听到一声大叫,他拿着铲子冲进库娄的房间,却见女孩趴在床上,屁股对着门,头压在枕头下,露出一点耳朵尖。

    “库娄?”他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库娄听见男人的声音,头抬了一下,看他一眼,“哼”了一声又重新埋进枕头。

    “告诉我?”

    不知这句话哪里惹了女孩,她当即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怒气冲冲地瞪着陈嘉诚,精灵耳都变成了飞机耳。

    她捏了一缕头发,眼睛亮得出奇,“你还说!”

    罪证在手,她气得哼哼,“我的头发!”

    陈嘉诚手里还拿着锅铲,他走上前认真地扳着库娄炸毛的脑袋左右看了看,肯定地说胡话:“很好看,比昨天还好看。”

    “真的?”小骷髅有些犹豫,她仔细打量陈嘉诚的神色,试图找出一点破绽。

    陈嘉诚八风不动任她瞧着。

    盯了足足五分钟,这样眼对眼鼻对鼻,陈嘉诚有点撑不住,嘴角泄出一点笑意。

    这笑可把库娄给惹恼了,她嘴先是瘪了又瘪,拳头捏得紧紧,眼里迅速漫上水汽又很快消散。

    接着,她大吼一声:“陈嘉诚,大坏蛋!”

    吼完,陈嘉诚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去,面前已空无一人,只有床单和被褥皱巴巴着,枕头掀到地板。几道拇指宽的地缝,像是藤蔓抽出来的。

    半小时后。

    陈嘉诚站在生命树下,仰头看着枝干上重重绿影掩映后的那团小小身影。

    “库娄,你下来好不好?”他绕到小骷髅正面。

    女孩屁.股一扭,转到另一边。

    “库娄?”陈嘉诚跟着过去。

    就这样,库娄在树上转圈圈,陈嘉诚在树下转圈圈。

    夏日天热,没一会,陈嘉诚就撑着膝盖,汗流浃背。

    歇了两分钟,树叶簌簌下,库娄用藤蔓将自己吊着,没事发生过一样探头出来,乖乖巧巧地问陈嘉诚:“你怎么不转了呀?”

    “……”被迫陪玩的陈嘉诚,“我们进房间说话。”

    玩得正在兴头的库娄刚刚散掉的气又重新归拢,她鼻子轻哼,“就不!我才不!”

    随后,她失望透顶地摇摇头,“你太坏了,你真是太坏了,让我这么伤心。”&/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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