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那以后,邵聚辉嘲讽人的本领,更上一层楼了。
“最近上课是不是很累?怪不得了,你看你这智商都下线了。”
“都说父母希望儿女成为人中龙凤,我看你父母是不敢奢望了吧。”
“我以为我上课的时候声音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你居然在你周围加了一个隔音的空气罩!”
可是,即使邵老师已经很委婉地讽刺学生了,还是会被孙杰一副,“你再这样下去要抢了我饭碗”一样的脸,跟在腚部后面求爷爷告奶奶的,要求邵聚辉不要嘲讽学生,要温柔,要用爱,来滋润呵护他们,要像对待自己的小孩那样,他们可是祖国的花朵。
邵聚辉内心就呵呵了:我小孩要那么吃乌恩(注:蠢),我就把他们打回娘胎里回炉重造。
于是,邵老师又有了新的对策。只要遇到他觉得上课没认真听的学生,他也不讥笑他们了,而是选择沉默,因为,他一张口的话,就真的很想骂人。
早上只吃了一小盒寿司,叶烑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些饿了,他为了维护形象,不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声肚子叫的声音,于是他赶紧起身,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还没等他进入隔间,紧缩着的胃部一下子就自动“解锁”,肚子就如释重负一样,“咕噜——”的响了。幸好幸好,没在办公室里发出这等“粗鄙”之声,要不然,在办公室里的老师肯定都知道是自己肚子叫了的,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叶烑进入隔间,靠在门板上,望着天花板,满脸的绝望,一看手机,离下课还剩三分钟,可是更令人绝望的是,离午休,也就是可以去吃饭的时候,还有一节课。
叶烑在卫生间里,让自己的肚子放飞自我了一下,等到下课铃响了,叶烑才慢悠悠地打开隔间门,洗了手,走出厕所。
一出门口,就遇到几个像奇行种一样狂奔而来的女生们,看来是上课前,只顾着和自己聊天,没来得及去“释放自我”的那几个。
“你们慢点跑!”叶烑笑笑,满脸温柔地对那几个女生喊了一声。
“你们几个跑什么跑?厕所里有你们的白马王子啊!”另一个声音,从女生们的声后响起。
是邵聚辉,也只有邵聚辉的那张嘴才那么损。
叶烑响邵聚辉的方向望去,正好与邵聚辉对上了眼神,邵聚辉只瞥了叶烑一眼,大步流星地抱着教科书和笔记本回办公室去了。
叶烑莫名觉得自己被邵聚辉白了一眼,甩甩手,也跟着回办公室了。
“小叶,正好,这个给你。”
叶烑盯着邵聚辉的背影,内心复杂,正要进入办公室,被一个语气威严而又慈善的声音叫住。
江校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递给叶烑,道:“这个你拿好,里面有一份你自己保管的合同,还有教师证,以后凭借它,你进校门就不用在门卫处登记了。”
“好的,谢谢。麻烦您特意送一趟了。”叶烑双手接过文件袋,向江校长鞠了一躬,准备目送江校长回去。
江校长并没有立刻回校长办公室的准备,而是望着文件袋,笑呵呵地说:“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你中午吃饭的时候能用得到。”
叶烑刚开始还疑惑了一下,把原本就大得如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大,转而便想到,江校长说的,吃饭的时候用得到的重要东西,应该就是,饭卡!
他当着江校长的面,打开文件袋,先是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的容量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叶烑的注意,好一会儿,他确认了“猎物”,才把手伸进文件袋里,用手探到了方才确认了的方位,一把将饭卡给捞了出来。
江市一中的主打颜色是白色和海蓝色,所以饭卡上也是白色的底,上方和下方都是海蓝色的,仿佛大海的波浪一般。
“里面有一百块钱可以用,但是以后钱没了的话,就要自己冲饭钱了。”江校长看着叶烑,叶烑正在正反面往返地打量着这张饭卡,仿佛在鉴赏一件明朝的古董一样。
“诶?”叶烑再一次瞪大他的眼,挑起他的眉,挺出他的脖子,像一只“吓得我瓜子都掉了”的小仓鼠。
“那一百块钱是学校给你的就职礼,别嫌少啊。”江校长长得很有威严,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是慈眉善目的。
“谢谢江校长!”叶烑用前臂将文件袋夹在怀里,双手捧着饭卡,用拇指夹住,再一次向江校长深深地一鞠躬。
那张饭卡,意味着食堂的通行证,就在叶烑正愁着胃里的小细胞们正在急躁不安,渴望食物,而自己还没能满足它们时,江校长给他送来一张能让他望梅止渴的凭证。叶烑小心翼翼地抱着饭卡,收进衣服口袋里,满心欢喜地进入办公室,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后,也不管那个怎么也想不出名字来的宣传周报,而是从兜里掏出饭卡,视若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怎么看都看不腻。这会儿,他已经笑得,嘴角都快挂到耳后去了。
“喂,你盯着这个饭卡已经看了十分钟了。你傻笑什么呢?就一破饭卡。”
邵聚辉不知何时,凑到了叶烑身边,他正一手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抱着胸,像个观棋的老大爷一样,假装自己是一个看穿一切套路,羽扇纶巾的军师,早已胸有成竹,对于战事但笑不语,却管不住自己多事的性格,总是喜欢指指点点。
“啊?”叶烑“啪”的一下,将饭卡的正面,扣在桌子上,好像上面写着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被邵聚辉看一眼就会少一笔钱一样。他一回头,看到邵聚辉正站在自己身边,不由得心慌了一下,而心慌的理由,从他的行动来看,并不是被邵聚辉看到自己和一个变态一样盯着饭卡发呆傻笑,而是因为邵聚辉正在窥探自己的宝贝,“啊,邵老师,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就是好奇,你们学心理学的人,为什么行为总是这么让人……匪夷所思?”邵聚辉盯着叶烑的眼睛,正在用审视怪人的眼神望着他。
“呵呵,邵老师好闲啊。”叶烑扯着嘴角笑了笑,将“皮笑肉不笑”这一套功夫发挥到了极致,达到了“皮笑肉看上去也笑,但实际上没有笑”的境界。
“不闲,等一下还有一节课,就只有回来喝口水的时间。”邵聚辉说完,站在叶烑边上,喝了一口水,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叶烑的眼睛。
“那,邵老师,您辛苦了。”叶烑再一次微笑了一下,这微笑,看上去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仿佛叶烑下一秒就要给邵聚辉颁个奖,捧束花,送面锦旗,鼓个掌。
“不辛苦,为祖国的花朵服务。”邵聚辉又喝了一口水之后,侧过身,冲叶烑扬了扬手上的水杯,像是隔着餐桌敬酒一样,抬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果然,他放下水杯,又用前臂托住课本和笔记本,从叶烑所在的那一大块办公桌的边上经过,气宇轩昂,大跨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所以说,邵老师到底是干嘛来的啊!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就算邵聚辉不能说是讨厌叶烑,但起码邵聚辉对叶烑是抱有不友善的态度的,那为什么没事还要来和叶烑搭话,尬聊呢?难道,是因为喝水的时候正好瞥见叶烑在傻笑,所以过来只是为了来嘲笑他一下?看来邵聚辉一和别人发生矛盾,不是喜欢冷战型的,而是会选择大干一场的类型,就算斗不死你,也能恶心你,膈应你。
叶烑对于邵聚辉的行为表示不敢苟同,自己的话,如果对谁心里有些瑕疵,那他轻易是不会去与那人说话,更不要说是凑到那人面前去怼他了,还是眼不见心静。
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每个人的性格也不会是完全一样的,就好比没有同一种纹理的树叶一样。人的性格,有一部分是从出生的时候就形成的,有一部分是被家庭环境,生活环境所影响的,还有一部分,也是人的性格中,最容易改变的,是由职业所影响的性格。比如说,邵聚辉,作为一个老师,他是非常严厉,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的,但是作为一个同事……好吧,在叶烑看来,他还是独出机杼的。
叶烑抬起头,望着邵聚辉雄赳赳气昂昂,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背影,心里默默哀叹,自己怎么第一天上班就摊上这么一个不对付的同事,叶烑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惨淡无望的工作环境了。自闭了自闭了。
这时,叶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消息提醒,是迷你信上推来的一条“薇薇de清风”向您发送了好友认证”的消息,叶烑拿起手机,解开锁着的频幕,查看消息,消息认证上说道:我是李薇雅。叶烑添加了“薇薇de清风”为迷你信好友之后,“咔嚓”一下锁上屏,将手机放在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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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同学们!&/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