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该上课的老师都各就各位,叶烑逗留在办公室里,询问还留在办公室里的老师们。
“李老师,现在方便吗?”叶烑来到李薇雅身旁,李薇雅是这个办公室里,唯一与叶烑年龄相近,关系较好,好相处的老师。
“嗯,可以。”李薇雅把旁边老师的座位拖过来,拍了拍座位,让叶烑坐。
叶烑连忙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很快就好。”
李薇雅把座位给人家老师塞回去,叶烑趁着这段时间,问道:“昨天上课的时候,有什么让你在意的学生吗?”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学生,就是他们可能会在第四节课,第五节课,第六节课的时候会打瞌睡。”
“哈哈,这个是正常的,学生们压力也大,可能会犯困。把课上得有意思一点的话,再困,我相信学生们也能打起精神来听课的。”叶烑结合自己的经验,提出建议,可是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妥,这话说的,好像李薇雅的课很无趣,所以同学们才打瞌睡一样,叶烑连忙改口,“不过李老师的课这么有意思,他们不能克服生理困难,听不了老师的课,是他们的损失。”求生欲满满。
李薇雅听了,“噗嗤”一下笑出来,“叶老师,你不用哄我。你又没上过我的课,你怎么知道我上的课有没有意思啊?”
叶烑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才编出一个理由,“我上学的时候就觉得社会特别有意思。”
李薇雅被叶烑彻底逗笑了,“好了。叶老师你那满满的求胜欲都快溢到我这里来了。”
叶烑尴尬地笑了笑,又去问其他老师。
和李薇雅背对背坐着老师,是初一三班的班主任,教语文,名叫刘永芳,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叶烑记得,昨天上午,在被冯婷婷训完之后,办公室里都安静下来,有一个女老师打了一通电话,内容好像是关于学生请假的事情。
叶烑问刘永芳,道:“刘老师,您好。能稍微占用你一点时间吗?想向您了解一下学生的状况。”
刘永芳想了想,说:“我们班里有一个转校生,但是她总是请病假,还是她的家长帮忙请的。昨天又请假了,不知道今天来没来。”
叶烑继续问道:“能说一下这位同学的具体情况吗?”
刘永芳向叶烑招招手,示意他把头低下来,轻声说道:“这个女孩子以前是外地的,爸爸妈妈是在江市打工,她原本和爷爷奶奶住,但是他们思想比较老,重男轻女,所以对这个女孩子上学的事情不太上心,所以她跟着爸爸妈妈来江市上学。这些都是她的妈妈跟我说的。她的爷爷奶奶一直想让他们儿子媳妇再生一个,但是他们家的经济条件确实也不是那么好,就没有生,想着只有一个女儿吧,就一心培养女儿。结果,女儿,可能是水土不服吧,还是怎么样,就一直生病,不来学校。”
叶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上:初一三班,转校生,长时间生病。
“好的,我了解了。谢谢刘老师。”
“没事,以后学生有什么事了,还要请叶老师帮忙的。”刘永芳笑了笑。
对啊,这才是一个老师该有的态度啊!作为老师,学生有困难的时候,置之不理,还不允许心理咨询师来管,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第一节课下课了,叶烑准备去洗手间,一出办公室,就被一个人堵在门口了。这个人,是刘成,稚嫩的脸上充满怒意,衣服的穿戴有些凌乱,外套校服皱巴巴的,还没等叶烑开口,他便甩叶烑脸色,愤恨地说:“不要多管闲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他并没有回教室,而是下楼,不知要去何处。
“刘成!等等!你去哪里?”叶烑觉得不对劲,也不去洗手间解决人生大事了,奋力追逐。两个人你追我赶,下个楼梯都能被他们演成缉拿毒贩似的刑侦大片。
“别跟着我!”刘成怒吼道。
“我不追你了!你先回来,先去上课,好吗?”叶烑停下脚步,朝着刘成喊道。
刘成见叶烑也不追上来了,也停下脚步,不下去,也不上来,一手扶在楼梯的栏杆上,站在那里,两个人隔着半层楼梯,遥望彼此。
过了一会儿,刘成才开口道:“我不去上课,我身体不舒服。”
叶烑慢慢地走下来,刘成居然也没有逃跑。叶烑走到刘成身边,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对于刘成来说,是他与叶烑之间的安全距离。
叶烑也没有再劝刘成回去上课,而是温和地提议:“要不要去我的咨询室坐坐?”
刘成皱着眉,绷着脸,不信任地看着叶烑,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居然答应了。
在去多功能楼的路上,叶烑试图与刘成缓和关系,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随口聊天一样问道:“你回家之后,除了写作业,还干嘛呀?”
刘成没有反应,叶烑扭过头,看着刘成,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一样。过了一会儿,刘成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不干什么。”
“不玩玩电脑,打打游戏什么的吗?”叶烑有些诧异。
“哪有时间。”刘成很鄙夷地看了叶烑一眼。
叶烑感到自己的智商被羞辱了,但也不恼火,继续和蔼可亲地扯别的话题,“那你周末在家干嘛啊?周末总有时间了吧。”
“睡觉。”刘成依旧爱答不理的。
“不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吗?”
“他们要上班,哪有时间管我!”刘成的情绪有些激动。看来“父母”这一话题,是刘成的敏感词汇。
“那平时不和同学出去玩吗?”叶烑换了一个也许会让刘成烦恼的矛盾对象,打算从侧面了解刘成心里的烦心事。
“以前出去玩过,最近没有了。”刘成依旧死气沉沉地回答。
他们来到咨询室,刘成在咨询室的门口站着,踌躇片刻,不知该怎么做。
“坐啊。”叶烑指了指椅子,又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说:“或者你想坐沙发上也可以。”
刘成没有去坐沙发,而是拉开离门最近的椅子,坐在椅子的前面一半上,没有坐实,时刻准备着逃跑一样。
叶烑看着刘成一副很不自然地样子,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你不用这样拘着。”叶烑在刘成的旁边一个座位上坐下,“平时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
刘成脸上有些怒火,没好气地说:“刚跟同学打架了。”
叶烑一惊,怪不得刘成的校服上,感觉有被东拉西扯过后的痕迹。
“怎么回事啊?同学惹着你了?”叶烑试探地问道。
没想到刘成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冲叶烑吼了起来:“对啊!不然我跟他打架干嘛!我吃饱了撑的啊!”说完,立刻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叶烑在刘成要开门的那一刻,脚底抹油一样,“刺溜”一下滑到门边,“啪”的一下,重重地按住门,门被打开一条小缝,又被按回去,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你先别激动,坐!”叶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见刘成没有反应,用另一只手抚上刘成的胳膊,轻轻地把他往座位上推,柔声道:“坐啊。我不问了,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刘成甩开叶烑的手,坐回原来的座位。这回,他直接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口,把头别向另一边,拒绝与叶烑有眼神交流。
“你喜欢打游戏吗?最近又出了一款生存竞技的手游,你玩了吗?”叶烑热情地跟刘成搭话,不管刘成理不理他,开启自言自语的模式,“你要也玩的话能不能带带我?我总是上不了排位。每次我要捡装备的时候就被人给秒杀了,哎,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唉,你上过排位吗?哦不对,你打那个游戏吗?感觉你们年轻人打这个应该挺厉害的。”叶烑有生以来第一次称呼别人为“年轻人”,感觉自己已经跨越了一个世纪,历经沧桑,和这群十几岁的孩子有了距离感,不在同一个时代,自己已经成为一个老年人了。
也许是被叶烑唐僧式的念叨给说烦了,抑或是被叶烑不屈不挠的精神给感动了,大发慈悲,放下跟大爷一样翘着的二郎腿,整个身子侧过来,一条胳膊还横在桌子上,“我跟你说,你捡装备的前要先看一下有没有敌人在旁边。你要看到装备就跟鸡看到米一样,什么都不管就去捡,活该被人秒杀。”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游戏,刘成也不像之前那样对叶烑有抵触心情了,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果然,对于男生,和他们聊聊游戏什么的,就能拉近距离。
正在叶烑和刘成讨论游戏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叶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叶烑接通了电话。
“刘成在你那里吗?”电话那头有些气势汹汹的,一上来,叶烑还没有说“喂”,那头就厉声质问。
“在我这里,在心理咨询室这里。”叶烑心里有些慌,因为电话那头是邵聚辉,可是他在说话的时候还是克制着,不让声音颤抖,不让自己成为一只见到屠夫就发抖的小鸡。
“你马上带刘成来教学楼二楼的会议室里。”邵聚辉说话无可置疑,不容叶烑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邵聚辉就把电话挂了。
叶烑面有难色,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一边看着自己打电话,有点起疑心的刘成说:“刘成,你需要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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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没玩过生存竞技类手机游戏,不太对的地方望多包涵!
不吃早饭可能会头晕,应该不是头痛,至于会不会一整天头晕,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大家还是要吃早饭的哟!
感谢看到这里的同学们!&/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