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青铜门非彼青铜门。
“喂,老张!真的是这破岛?”一个体型肥壮的男人掏着把枪,因为长时间的颠簸路程让他微微喘着气。
那男人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着薄框眼镜的大叔,身形消瘦眉间却神韵依旧,他用袖子擦了擦额角上的汗后才道:“怎么,信不过组织的高科技啊?罗平发的求救消息就这儿。”
“哎呦,胖子!”张老邪一脚踩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不注意就滑了一跤。
“哎呀,我说你事儿怎么那么多呢。”王胖子返回到张老邪身旁,伸出带有枪茧肉嘟嘟的手抓紧张老邪的手腕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欸?那什么玩意儿?”王胖子将张老邪拉起来后无意间朝老邪后边看了一眼,便发现一个类似链条的东西。
张老邪随他所指的地方望去,眼睛微眯,“走,看看去。”
他们三两步就绕到那链条的前边,张老邪也不嫌链子上那些恶心粘稠的蓝色泥土,直接就从地上将它扯了出来。
“噫——咋还有味儿呢。”王胖子在旁边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想要驱散那刺鼻的臭味。
张老邪并没有理会别的,只是一直看着这条链子。“怎么了,这链子咋啦?”
张老邪摸了摸下巴上没有的胡子,眯眼道:“这链子倒是没啥特别的,我是在看这链子上沾染的泥土。”
“不就是蓝土吗,有啥特别的,啥土咱没见过,除了这土味儿有点难闻,还能有啥特别的。”
“恩,就是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以前小时候叔的朋友拿回来的东西,也是这个味道。”
“说明白点!”
“恩——那就要从我九岁半的时候说起,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停!挑重点说!”
张老邪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就是小时候那大叔说是出去玩的时候钓鱼钓上来的东西,那东西是个酒杯。”
王胖子抱着枪听他说着,嘴里还叼了根不知道从哪儿找着的狗尾巴草,含糊地说:“啥酒杯啊?”
张老邪瞥了他一眼,“就是古时宫廷里的那种喝酒杯,不过可惜的是那酒杯不怎么值钱。所以他就干脆送给我叔了,后来,有一次我偷偷拿下来看……你猜猜,我看到了啥。”
王胖子站累了,就随便找了个干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拿出干净的布子仔仔细细地擦他那不知擦了多少次的枪。“看到了啥?”
“至今记忆犹深啊,那是,一只眼球。”
“哦……啥?!什、什么玩意儿?眼球?!”
张老邪点了点头,“那眼球说起来也怪,是镶在里头的,而且还是在旁边极其不容易看见的地方,没有手电不仔细观察,是根本就完完全全都看不见。”
“而且啊,我用牙签去戳它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给戳爆了……一些液体从那颗眼球里露出来,倒在了酒杯里,我那时候凑过去闻了一下,立刻被它那味道给呛到了,然后又将里边的液体倒出来,发现,它们是黑蓝色的,就和这链子上沾着的差不多。”
王胖子听着感觉有点恶心,“我说老张啊,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恶趣味,看到就看到了,还拿个签儿去戳,戳就戳了,还给人家戳破了,你说这要是哪个鬼东西的眼睛,人家不得找你算账。”
“啧,我跟你说的是这个吗,能不能挑重点理解。”张老邪从兜里拿出几张符纸,将链子小心包好后又将它扔进另一只兜里。
“走吧,边走边给你讲。”
“啊?还没完啊。”
“当然没有,那东西的来历我还没说清楚呢。”
“喂!老张!走反了你!”
“安岩,你到底怎么了?”罗平握着安岩的右肩,看着他说。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些什么。”安岩感觉又有些恍惚,突然左肩一痛,有些惊异地望去。
神荼眉头微皱,“定心。”
安岩愕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旁的罗平也看着那青铜门若有所思,“恩,神荼说的不错,这里咱们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千万不要被什么趁虚而入才好,安岩,定心静气,无论刚才你看到了什么,当它一场梦随风而去就好了。”
安岩又点点头,眼神稍凝,现在可不是自己拖后腿的时候。
“走吧,去那门那里看看。”罗平对着青铜门扬了扬下巴。
罗平和神荼都没有动,安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只见罗平神秘一笑,“你先走。”
安岩不解地撇了撇眉,“哦。”应了一声后便抬脚向青铜门走去。刚刚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他们怎么离自己那么远。
罗平对安岩喊道:“安岩,不要管我们,你先走过去,走到青铜门那儿,然后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按钮!”
安岩听完又看了看神荼,只见神荼对着自己点了下头,就放心地大步走去了。
罗平挑眉,“呿……”
“老张,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些蓝色的土是麒麟的血?”王胖子背着张老邪,一个大跨跳又跳过一颗大河石说。
张老邪拿着王胖子的枪,“恩,据我的资料嘛,是这么了解的,说准确点,那土是被麒麟的血给染蓝的。那颗眼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的,毕竟已经几十年了,杯子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那意思是说这里有麒麟??!”
“恩——不可置否,不过是不是真的麒麟,哪里好说呢。”
“为啥?”
“直觉。”
“安岩,找着没有?!”罗平在门口旁边走来走去。
神荼倚在墙边,看着安岩忙来忙去到处瞄的样子……
罗平不经意间瞅了神荼一眼,挑了挑眉,这小子心情不错啊。
“找着了找着了!”安岩向他们喊了喊,二话不说就摁了下去。
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嗯?怎么回事儿?!安岩你是不是找错了?”罗平有些恼怒地喊到。
安岩饶了饶头,小声嘟哝道:“没有啊,找了这么久就这一块能摁下去。”突然,又听到罗平的声音,“安岩!小心!”
安岩下意识地回头,“唔!”不知道什么时候,紧闭的青铜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安岩的脖子。
那是一只,快要腐烂的手,刺鼻的腐肉味道弥散在空气中,特别是安岩这边,简直是要被熏死,安岩在晕过去之前最后的意识,只想说一句话: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神荼看到安岩晕过去后,寒眸微眯,还未待那只手想要将安岩拖进青铜门内,神荼便已闪到安岩身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蛰一斩,那手便被斩断掉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便化为蓝色的刺鼻液体。
神荼顺手揽住安岩倒下的身体,看了眼紧闭双眸的安岩,和他脖子上已经红紫的掐痕,神情更是冰冻。眼见青铜门又要关闭,神荼一手抱着安岩,一手拿着惊蛰,凝起灵气,用力一挥,蓝色的灵气伴随惊蛰顺势破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青铜门便已化为灰烬。
罗平在后边看得目瞪口呆,颤着手指那青铜门对神荼道:“你,你早就可以把这门给破了?!”
神荼淡淡地看了眼地上青铜门的杂块,“这本就不是青铜。”
罗平连忙上前,机关也已经破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铜门碎片,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这不过是用假铁做的一个廉价门,连一个木门的成本都比它高。
罗平嘴角抽了抽,“麒麟这么穷的么。”
神荼自是没有漏掉罗平口中的关键,麒麟?
“老张!刚才啥声啊,听到没有?”王胖子依旧背着张老邪,他抹了抹额角的汗,又抬起头看向发出巨大声响的那边。
张老邪皱了皱眉,看了眼手中王胖子的手机。
“往东走,我们直接去终点。”
“你咋知道东边是终点。”
“组织刚才发了张这小岛的内部地图,虽然没有丰绅殷德那墓厉害,但里头的机关也是不容小觑。”
“怕什么,小爷我在呢,管他什么八卦机关的,小爷一枪子给它打烂!”
神荼在将青铜门打破后,也感觉那东西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不过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将安岩的包放下,轻轻把安岩的脑袋放在包上靠着,撩去安岩耳边的碎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神荼对旁边的罗平视若无睹,自顾自地从安岩包旁边的小袋子里拿出伤药,轻轻涂抹在安岩脖子上,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荼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去一些。
罗平看到这一幕,非常自觉地进了那青铜门内,总觉得现在还待在外边,着实有些不对。
神荼抹好药后,就从半跪的姿势起身,转身满脸寒霜地走进青铜门。罗平见他进来了,挑眉道:“安岩怎么样?”
神荼声音有些低沉,“没什么大碍。”
“这里什么都没有呢,如果说有,这口空荡荡的棺材,算不算得上?不过我敢肯定,你要找的东西这里是没有了。”罗平又巡视了一圈青铜门内的小密室,耸了耸肩。
神荼也览视了一圈,不可能,这么浓厚的气息,就在这个地方。他走进那口红色的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很新,就像是有人故意刚买来摆在这里一样。
神荼伸手进去,沿着棺材壁摸过去。“怎么,你在找机关么?不可能的……我找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一个……欸?”
“咔哒。”一条链子从棺材壁掉出来。
神荼没有去看一脸尴尬的罗平,只是拿起链子,看了一会儿就扔给罗平,又继续在棺材里找机关。
罗平接住那条链子,满满的廉价味道。
又是“咔哒”一声,又是一条链子,神荼又看了几眼,皱着眉将它扔给了罗平。
罗平接住,再看,和上一条一模一样的链子。
“咔哒”链子。
“我去,这麒麟批发廉价项链的吗,哪儿来那么多。”
“唔……”从青铜门外传来一声嘤咛,神荼摸索棺材的手顿了顿,朝外边看去,眉头稍稍松了些,收回手向外面大步走去。
罗平勾着嘴角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已经变成十几条的链子。
安岩有些迷茫地撑起身,下意识地想去揉发酸的脖子,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手腕。
“欸?”安岩抬头,“神荼?”
神荼也低头望着他,低低地说了声:“嗯。”
“有药,别动。”
安岩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遭遇,心有余辜地拍了拍心口。
罗平倚在旁边的墙上,“安岩,你应该庆幸有个这么腻害的小伙伴。”
安岩又朝罗平望去,“你手上的什么东西?”
罗平耸耸肩,指了指青铜门里面。
“欸?青铜门去哪儿了。”
罗平挑着眉指了指地上,又对着神荼扬了扬下巴。
安岩立刻会意,颇带些惊讶地看向神荼,“神荼,你把青铜门给……”
“嗯。”神荼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站起来,对着安岩伸出手,安岩将手放上去,用力起身。
神荼又将地上的包拿起来拍了拍背面,递给安岩。
安岩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就接过背到背上。
神荼将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下,撇过眼,“走吧。”&/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嘤咛”233333我是不是用错词了,哈哈哈,就喜欢神荼这种闷骚温油攻~&/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