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说出来之后,反而没有松一口气。
心脏隐隐约约有些疼。
洛千颖低着脑袋露出苦笑,难道上一世的心脏病,也带到这具身体了吗?
片刻,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好,我松开”。
腰上和肩膀上的手,悄然无息离开,透过肌肤的温暖也消失,只留下微烫的感觉。
洛千颖更低下头,快速从他身边冲了出去,像是后面有什么野兽在追着一样,头也不回,连一丝留念也没有,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偌大的权宅,顾也没顾上自己会不会迷路。
他真的松开了。
如自己所愿。
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留在屋子的权九爵,站着没有动,双脚仿佛生根似的,高大身影染上一丝孤寂,衣服也因为刚才洛千颖的挣扎,出现了褶皱,仿佛是她留下的唯一证据。
那张俊美如斯的俊脸,依旧如鬼斧神工般,可幽深的墨眸失去了神采,盯着眼前木质墙壁,仿佛那人还被自己按在墙上。
他不想和那人老死不相往来。
……
洛千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酒店的,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朝床走去,然后将自己丢到床上,枕着脑袋,望着天花板,整个人染上了惆怅。
她上一世没有谈过恋爱,得了心脏病的人,已经为演戏生涯付出巨大的代价,熬夜,压力,撕喷子,抗水军,冬天还要拍夏天的戏,又怎么可能会和别人谈恋爱,耽误人家。
不是没有圈子里的人,还有圈子外的人追求过她,只是经历了人情冷暖,心早就筑起一道心墙,将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权九爵是同类人,那道墙本来有一道裂缝,然后变成一个小洞,现在变成了一道后门。
如果没有沉甸甸的洛家,没有男装这层身份,没有杀母之仇,没有危机四伏,或许她真的会抓住权九爵。
这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也许是太累,又或者压力太大,洛千颖思考的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灿烂的太阳照进屋子,金色的光线洒在地上,延伸到床上,环绕在洛千颖心口的忧愁慢慢散去,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心情也突然而至。
不过,接听一通电话之后,洛千颖没有好心情了,甚至怒火攻心,恨不得把一个人掐死。
打电话的人是远在上虞的纪霖,他一开口就是角色被人抢走,签好的合约,即使要付违约金也要作废。
角色被抢走五个人,撬动洛千颖那根弦,她不久前才被人抢走角色呢。
问过纪霖抢走角色的人是谁,洛千颖眼底出现冰冷,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你是不是在西京得罪了她,不然,这种赔本买卖不是谁也会做的”没有听到电话里那边的声音,纪霖担忧的问道。
他为那时同意洛千颖一个人来西京而懊悔,并没有埋怨她在外面得罪人,更担心的是,她一个弱女子在外面受欺负了。
除了洛千颖是自己手底下的艺人之外,还有大老板妹妹这层身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