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
担心他会因为她,葬送自己的前程?
担心他会因为擅离职守,可能会受到很严重的责罚?
担心他?
承认吧,洛千颖,你喜欢他!
根本做不到你走你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关道。
“不用担心,我去哪,不用向任何人汇报”。
就在洛千颖底下酸涩的脖颈,踌躇不前,纠结半会的时间,权九爵轻轻地拍了拍她,富有磁性的嗓音,因为距离,听的更加清晰,就连故意放柔的力度,也被她敏锐的察觉。
他在安慰自己?
“我只是怕会连累你,如果你没有找我的话,不会牵连进这件事情,也不用跟着我在这里,你……你手上怎么有……那么多伤口”。
洛千颖垂着脑袋,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却无意间瞄到权九爵放在膝盖的另一只手,上面有着泛红青紫的捆绑痕迹,已经被海水泡发白的伤口,布满白皙修长的手掌,手腕,手臂。
触目惊心!
权九爵骏眉刻出很深的痕迹,冷漠印子渐渐消失,颇有些无奈,还是被迷糊的小家伙发现了。
“你怎么哼都不哼一声,如果我没有挨近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下去?其实,不用这样的”。
说着说着洛千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愧疚了。
看着这些伤口,她几乎能想到,权九爵从绑起来的那一刻起,到那些人离开,锲而不舍挣脱绳子,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
粗糙绳子就像一把生锈的刀,摩擦在权九爵的肌肤上,从泛红到青紫再到磨破,最后绳子变得松垮,足够让他将箱子踹开,出来的一瞬间,却直接奔向她。
“先用布包扎一下,即使被海水泡了,相当于消毒,还是避免不了发炎的情况”。
洛千颖深呼吸,将心中翻滚的情绪压下,把自己衬衫衣袖撕开一截,强硬的抓住那只比自己还大一倍的手,小心翼翼一圈一圈缠绕,灵活的打了一个活结。
她抓住那只手,翻来翻去,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你手真小”。
权九爵眼里盛满了宠溺,看着柔软没有骨头的小手,轻轻抓住自己的手,一大一小,差距有些大,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同为男人,为什么洛千颖身形比自己小,力气也比自己小,连手也比自己小?
权九爵归结为洛千颖比较娇气,饭不好好吃,去权家吃饭只吃了半碗,平时也缺少锻炼,皮肤白的比女人还白。
“以后多锻炼,多吃饭”。
这番莫名其妙的谆谆教导,把甜腻暧昧的气氛,冲的一干二净,洛千颖就像被一盆冷水浇醒一样,松开他的手,急急忙忙起身:“我有点困了,找个地方睡觉”。
说完,连身上半干半湿的衣服也没管,朝沙滩里面的礁石走去。
权九爵淡淡瞥了那人慌慌张张的背影一眼,低头摆弄快燃烧殆尽的枯枝,寂静无声的沙滩,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只被包扎的手掌不禁卷曲收紧,像是留恋残那人留下来的温度。
“他”迟早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