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西游同人)[西游]空悟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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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约莫三刻钟, 牛魔王估摸着给足了对方面子,这才挥手招来一旁伺候的小女妖:“你家大王何时来?”

    小芍药柔柔的笑:“客人少安毋躁,大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蛟魔王并不打算听这小妖胡扯,于是假笑道:“小姑娘, 长得漂亮是本钱, 但不是任由你挥霍的本钱。你若是以为本座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任由你胡说八道, 肆意哄骗本座,那你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小芍药也不恼,温婉的笑道:“客人折煞小女了,小女姿色只是中上,哪里就称得上漂亮了。大王确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客人请再稍等片刻。”

    又三刻钟。

    蛟魔王重重的将茶盏搁在桌子上,发出砰的声响,蛟魔王望着一旁垂手伺候的女妖冷笑:“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便是泥人也该有性子了吧,你家大王莫不是属蜗牛的,这么短的一会儿路,便是爬也该爬过来了。”

    小芍药温文尔雅的反驳,面上却照旧笑意盈盈的:“客人说笑了,大王许是路上有事绊住了,烦请客人再稍候片刻。”

    蛟魔王大手一拍,旁边的桌子碎成一片片的石块,“不必了,我身为六魔之一,何人听闻不瑟瑟发抖。在这凡间的地界,哪里又有人敢让我等。我诚心与你家大王交好,给足了你家大王里子面子,在此等了足足六刻钟,便是泥人也该有性子了。我不欲与你家大王计较,只让你去给他捎个话,你还在此推三阻四的!你且去告诉你家大王,若他还是不愿出来,那就不用怪本座心狠手辣,不顾及情面的毁了他这劳什子的花狗山。”

    “蛟魔王此话何解,老孙并没有晾着蛟魔王的意思,”悟空笑着从门外走进来,只赔笑道,“老孙本该早些到的,只是在路上瞧见了些热闹,以至于耽搁了。”

    菩提陪着悟空身边,垂在衣袖中的手,借着衣袖的遮盖,轻轻的碰了碰悟空的手,小声道:“我倒是不知,你与蛟魔王之间还有什么情面?”

    悟空捏了捏菩提的手,却转身对蛟魔王说道:“蛟魔王可有兴趣听听我在这路上瞧见了什么热闹?”

    蛟魔王嗤笑:“山大王莫不是瞧见了那蜗牛搬家,一叶障目,坐井观天,非要与那蟒蛇争一争高下,最后落得了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被嘲讽行似蜗牛,因瞧不清形势而早晚出事,悟空倒也不恼,只是笑盈盈的:“老孙瞧见蜗牛搬家是不假,一叶障目,坐井观天也是不假,只可惜身首异处不是这蜗牛,而是那盯上了蜗牛壳中稀有水源的蟒蛇。”

    蛟魔王脸上的不屑更甚:“一只蜗牛罢了,纵使有滔天的本事,又怎么能越的过这蟒蛇去?那蜗牛既然知道蟒蛇瞧上了他壳里的水源,便应该恭恭敬敬的将水源奉给蟒蛇,以讨蟒蛇欢心。想来蟒蛇能够给这蜗牛留一线生机。毕竟蟒蛇天生神力,便是一个尾巴尖,就能将那半座山碾碎,若是得罪了这蟒蛇,小蜗牛纵使稀有,却也逃脱不了身首异处的下场。”

    菩提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欲为悟空出头,却被悟空捏了捏手,揽到了身后。

    悟空笑着摇头:“这蟒蛇只知蜗牛是蜗牛,却不知,蜗牛的玄妙之处,并不在于他是一只蜗牛,而在于他的背。”

    “一只蜗牛,纵使给他四五个蜗牛壳,他背后的壳子里又能有什么?”蛟魔王不以为意,“蜗牛的全部家当,顶多也就是几片障目的叶子,背上的空壳罢了。”

    悟空笑道:“我观那蟒蛇神色,想必这天生神力的蟒蛇在丢了性命之前,也这么想过。只可惜这蜗牛的背后不仅有空壳,还有那西牛,东牛,北牛,南牛。”

    悟空巧妙的提到了西牛贺洲,既点明了蛟魔王的来处,有以西牛贺洲的西牛为背后势力,狐假虎威用的十分顺手。

    蛟魔王却并不买他的账,这位排名仅位于牛魔王之下的六魔之一嗤笑:“西牛又如何,东牛南牛北牛又如何,我纵是从西牛贺洲来,也不见得就怕那头蠢牛。”

    悟空笑道:“西牛并不如何,可这蜗牛若是将那四面八方的牛都联合起来,只怕是这蟒蛇也无力匹敌。更何况,这蟒蛇还觊觎着蜗牛壳中的一点点水源,以免让自己渴死。束手束脚之下,怕是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脱身。”

    蛟魔王嗤笑,却耐着性子继续与悟空交谈:“纵使蜗牛利用东牛西牛南牛北牛将这蟒蛇坑害至死,蟒蛇一死,蜗牛也讨不到好处去。”

    悟空摇头:“此言差矣,老孙常听人说,这世上有一个词,叫两败俱伤。若是蜗牛以背上的水源为诱饵,引得诸位争相残杀,这蜗牛未必没有脱身之计。”

    蛟魔王勃然大怒:“我今日来便是看在牛魔王的面子上,好声好气的与你谈条件,你却处处刁难于我,言谈间嘲讽我不日将身亡,此举未免太过分!”

    悟空摇头道:“蛟魔王说笑了,老孙只是跟蛟魔王讲一讲这耽搁了老孙的趣事,万万没想到,蛟魔王竟然能衍生到如此地步,此话悟空是断然不敢认的。”

    蛟魔王气势汹汹:“我便问你,这坎源山的水源,你是否愿意拱手送我?”

    菩提下意识的站在悟空身后,试图护着身后的人。悟空心下感慨,师父总是下意识的护着他,生怕他以身犯险,只是师父现在法力尽失,他又如何能让师父挡在他身前。于是悟空再次将人拽回身边,侧身挡住菩提。

    “蛟魔王既然这么问了,那老孙自然也只有一个答案,”悟空轻轻捏了捏菩提的手,给了菩提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紧不慢的继续与蛟魔王掰扯着,全然不顾蛟魔王那如有实质的视线,“这事,老孙自然是不愿意的。”

    蛟魔王大怒,掏出自己的法宝,当场就与悟空打了起来。

    蛟魔王之所以被称为六魔之二,排名仅在牛魔王之下,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一手的法术使得万分高超,仅仅是变化之术,就已经能够将平地的小妖们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石头。

    悟空念了个破咒,将那蛟魔王的法术轻而易举的破了,这才一个闪身,将菩提推出站圈,自己掏出金箍棒,就与蛟魔王大战起来。

    蛟魔王厉害之处在于他的法术,若是近身互搏,万万是比不得悟空的。悟空这猴子,倒是不知跟谁学的近身互搏,下手专挑阴损的地方,又狠又快,悟空又挑了个时候,将那头上的毫毛拔了几根,吹了口气,齐刷刷的变出百二十来个小猴子,小猴子们踹裆的踹裆,掏裆的掏裆,不一会儿将那蛟魔王缠了个结实。

    只说那蛟魔王,厉害之处就在与他的法术,可这些小猴子们故技重施,三五只小猴子踩在蛟魔王的肩膀上,紧紧的捂住蛟魔王的口鼻,这蛟魔王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法术无从施展,只能垂死挣扎。

    悟空嘿嘿一笑,抬起手中金箍棒,本欲直接结束了这蛟魔王的性命,却不料从天而降一黑一白两位无常,拦住了悟空手中的金箍棒。

    悟空倒是并没有觉察什么,只是笑嘻嘻的与这二位无常打招呼:“二位公差,可是早知道了这蛟魔王今日要死在老孙手下,因此早早的来此等候拘魂?”

    黑无常面无表情的架住悟空的金箍棒,白无常倒是笑的慈祥:“来拘魂是真,拘蛟魔王的魂却是假。”

    未待悟空反应过来,一旁的黑无常已经将那悟空的魂魄拘走,带上手铐脚镣,送往地府。

    孙悟空没了魂魄,一地的小猴子也都化作了猴子的毫毛,蛟魔王失了辖制,当即凶性大发,却又念及地府的交情,暗道若是将这一山屠尽,地府怕也是不好交代的,于是蛟魔王对这花果山施了一门法术,将整座山上乱窜的猴子都原地变作了石头。

    一时之间,熙熙攘攘无比繁盛的花果山,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安静的吓人。直到山中响起了第一声犬吠,紧接着传来第二声,犬声交错,此起彼伏的,倒是成了一座狗的乐园。可恨一语成谶,这蛟魔王,到底是将那花果山变成了劳什子的花狗山。

    第56章

    且说悟空被黑白无常拘了魂魄, 一路推推搡搡,将人押入地府。

    悟空当下便要反抗,只是这拘魂索捆的结实, 他在菩提老祖处又没有学过什么近身脱身的法子, 此刻便是召唤来那筋斗云, 也是手脚被捆住, 脱身不得。

    黑无常见惯了这等事,见怪不怪, 连一丝眼神都欠奉,只是押送这孙悟空前往地府。

    白无常倒是于心不忍,开口劝悟空:“你这猴子且省些力气吧。这拘魂索,直接拘了你的魂,你越想挣扎, 它索的越紧,它索的越紧, 你越难受。甭管你生前多么厉害,也甭管你一棍子能打死几个妖怪,死后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横竖你是脱不了身的, 没得给自己白白制造这么多的麻烦。”

    孙悟空当即大怒:“我早已不在五行之内, 脱离生死,永享长寿了!你们这些公差是怎么办事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捉我回去,老孙我身体健健康康, 没病没灾, 尚未露出年老之态,又没那等疾病缠身, 怎的你说我死,我便立马死了?!定是你俩抓错了人!等阎王瞧了生死簿,发现我不在这生死簿上,你们定要被治罪的!”悟空不解气,恶狠狠的咒骂道,“定要被治罪的!”

    黑无常嗤笑一声,“这都死了,还做梦呢!别说你一只三百岁的猴子了,就算那三千岁的猴子,自打玉帝出了新的妖怪条例,也早就没有了生死长寿的待遇。你且醒醒吧,没得待会回了地府,懵懵懂懂的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呢。”

    孙悟空惯来会抓重点,这会儿听了黑无常的话,眼珠一转,就听明白了,只龇牙咧嘴的瞪黑无常:“你说我得罪了谁?”

    黑无常嗤笑着摇头:“你这猴子,倒是有几分灵性,去见了那阎王,自然就知道是得罪了谁。”

    孙悟空脾气上来,伸脚欲踹。黑无常嗤笑一声,不欲与他多言,孙悟空却不依不饶:“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一定是抓错人了!”

    黑无常摇头嘲笑:“这猴子啊,学了几天人呢,就拿自己当人了。”孙悟空龇牙咧嘴,“等我到了地府,一定要让你们好看,我听闻地府十殿是这世上最公正的地方,你们这么乱抓人,一定要被治罪的!要被治罪的!”

    “还做梦呢,”黑无常从后面踹了孙悟空一脚,孙悟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白无常叹息,好言劝悟空:“别挣扎了。纵使你说的对,你已经脱离了生死,永享长寿,可我们负责来抓的,就是你啊。即便我们抓人出了错,可这拘魂索却是出不了错的。若不该是你的魂,便是你将这拘魂索套在头上,这绳索也带不走你的魂魄。可若该是你的魂,今日除非你当即魂飞魄散,不然只要剩下一魂一魄,今日这拘魂索必然能制得住你的。想来,你今日的寿数也该到头了。”

    孙悟空勃然大怒:“这拘魂索如何就能拘的住我!”当即便要化作一缕烟,脱了这绳索而去。万万没想到,这绳索竟然如同那如意金箍棒一般,可自由变化大小,随着孙悟空的缩小,这绳索猛的变小,直直勒的孙悟空喊疼。

    孙悟空破口大骂:“这什么破法术,竟是这样让人遭罪!”

    黑无常面无表情:“别人好言相劝你不听,活该遭这个罪。”

    原来,孙悟空口中虽言不信,心里到底是有些疑惑的,无论如何,他已经脱了这凡籍,哪怕没有办理仙籍,也已经不受凡间的生老病死之苦。

    莫说他一出生就遭了雷劫成了仙,仙人寿命动辄便是万年;便是没有遭遇雷劫,普普通通的大妖,活上一千年都不成问题。

    没有道理,他一个遭了雷劫的仙,仅仅能活三百年。因此,白无常解释的时候,孙悟空嘴里虽然说着不信,但心里却对这鬼差的话信了三分。悟空想道,他孙悟空横行霸道,本领高强,今日竟然被一根小小的拘魂索困住,万万不该啊,莫不是他的寿数今日真的到了头?

    他心中既然已经信了这鬼差的话,便认定这拘魂索能拘住他,纵使本能脱身,此刻也脱不的了。

    于是,这拘魂索竟也跟着猴子变化而变化,可大可小,紧紧的将那猴子套了个实。

    孙悟空挣了一路没能挣开,推推嚷嚷间,已经去了这地府。

    孙悟空质问秦广王:“兀那阎王,我自出世之日便已遭雷劫,早已超脱五行之外,不归你这地府管辖,你又如何能拘的我魂魄,纵使我寿命已尽,也该归那天上管,不是这地下了。”

    秦广王皱眉望着孙悟空,这猴子身上显现金光,确实是已经成仙之兆,当即怕是抓错了人,于是赶忙走下大殿,殷殷切切的给孙悟空解了拘魂索,小心翼翼的问孙悟空:“不知上仙名讳?”

    孙悟空瞧着秦广王的反应,当下更是认定黑白无常抓错了人,气势平白涨了不少,气汹汹的质问秦广王:“你既然不知我是何人,便派人来拿我。如此随便的行事,这种地方竟被称为世上最公正的地方!可叹世人多愚昧,多愚昧!”

    秦广王一张脸让孙悟空说的又青又白的,还只能陪着笑道歉:“上仙说笑了,这底下的公差办案多了,有时候忙的昏头涨脑的,难免出错,难免出错。”

    秦广王拿捏不准孙悟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神仙,生怕这是哪里出来的先天圣人或者神,本领高强,后台坚硬,生来便能直通那玉帝的凌霄宝殿,睁眼便在天宫上有那刻字的宫殿,群星拱月,众仙环绕。这孙悟空说他一生来便遭遇了雷劫,想必纵然不是这类,也相去不远。这种级别的神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地府之王能得罪的起的。若真的追究起来,莫说他一个秦广王了,便是地藏王菩萨,只怕都招架不住。

    孙悟空还在质问这秦广王到底为何错拿了他。

    秦广王心思百转,马上陪笑,口中只顾赔不是,却将那责任往外推卸:“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接到线人来报,说是花果山有一个妖猴,三百年的寿命到了,却没有被黑白无常拘魂,于是我们派这黑白无常去了。想必是抓错了人,抓错了人。”秦广王窥见孙悟空的脸色,当即小心翼翼的提议道,“上仙不如告知小王上仙的名讳,小王自当替上仙查个清楚,弄个明白。”

    孙悟空嗯了一声,大大咧咧的报了姓名:“我自姓孙,名悟空。”

    秦广王听完,眉头紧皱,心里暗道,天上的神仙并没有这号人物,却又怕是自己年老眼花瞧错了,于是支使一旁的判官,将那生死簿取来。

    孙悟空还在底下东张西望,秦广王此时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番小心翼翼,便是连早先说过的奉茶,都不再提。好在悟空心大,并不拿奉茶当回事,更是不想喝这地府的茶。

    判官很快回来,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生怕被身后的鬼使捉了去似的。秦广王翻开那生死簿,果真瞧见生死簿上写着孙悟空的名字,寿命三百余岁,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死期刚好是今天。

    秦广王当下沉了脸色:“你这孽畜,在这阎罗殿还大放厥词,满嘴谎话,强词夺理。明明一个妖猴,非要说自己早已成仙,岂不是当我这地府没有人治得了你!”

    孙悟空听完,瞧着秦广王这比翻书还要快的脸色,眼珠转了转,掏了掏耳朵,叉腰道:“秦广王你好生糊涂,我自出生便受了雷劫,只是一直未曾去往蓬莱仙山,想必这凡间户籍上没有脱去名字,也是有可能的。你且去翻翻那东王公最新发来的仙人目录,里面想必有我的。”

    秦广王想了想,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仙人成仙要脱籍,若是东王公与地府有一个时间差,没来得及脱去凡间户籍,倒也是有可能的。于是秦广王便让判官再去跑一趟。

    判官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小本子回来了,回禀秦广王:“大人,东王公近年来传过三次仙人目录,都在此处了。”

    秦广王嗯了一声,翻看东王公最新发来的仙人目录,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三遍,生怕看漏了,结果最后发现,在东王公传来的最新成仙的仙人目录中,压根就没有叫孙悟空的这号人!

    当下,秦广王立马变了脸色,骂那猴子胡言乱语,直接派人将这猴子拿下,灌了孟婆汤,投去短命的畜生道,永生永世不能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