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师父没事,我去瞧瞧那呆子叫我做什么,没事没事,我又做不了什么,怕她们作甚。”
唐僧还欲再劝,小丫鬟转了转眼睛,急的要哭。
唐僧见不到女子落泪,当下就卖了孙悟空。
孙悟空跟着丫鬟走出大厅,东转西转的走到了僻静处。
“就在此处了。”小丫鬟行了礼,规规矩矩的退下。
孙悟空也懒得拦他。
菩提演戏演上瘾,演的丫鬟还挺像,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混进了这堆菩萨当中,待会儿换个样子还得再出来,孙悟空当然懒得戳穿。
没一会儿,菩提就以猪八戒的样子再次出来。
一上来就捂住孙悟空的眼睛:“哥哥啊,猜猜我是谁?”
孙悟空:……
“找我什么事?”
“哥哥啊,前几日你我同床共枕的滋味,我很是怀念,既然今日有床有屋,不如我们再重温一下同床共枕的滋味?”
孙悟空:……既然你非要演,我也只能陪你演了。
“八戒啊,”孙悟空忍住作呕的冲动,将猪八戒那只肥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扯了个宽容大度的笑,装的一副吃醋却又强忍着的模样,“你不去屋里与众菩萨玩耍,在这儿找我做什么?”
“哎呀,”菩提装作娇嗔的模样,孙悟空心中不忍直视的别开头,菩提继续道,“这不是尝了你的滋味,对别人就都没有感觉了嘛。”
孙悟空:……有病吧这是,他认输还不成么?!
孙悟空把菩提的手打下去,不再与他一唱一和的互相恶心,“别劝我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菩提换了回来:“我不是来劝你的。”
“那你来干嘛?”
“来瞧瞧你与天蓬同床共枕啊,”菩提拉长音调,“可别忘了,你的大圣府上,还有天蓬元帅的出浴图呢。”
“你倒是真敢想,”孙悟空努力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我怎么可能喜欢天蓬那种。”
你不是一直喜欢那款阳光开朗死皮赖脸的吗?
菩提好歹没把话说出来,只酸了吧唧的说:“那你喜欢什么款?”
孙悟空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又移走目光,没再说话。
“啧啧啧,小猴子你变心了,”菩提摇头晃脑的勾着孙悟空的手心,“你以前肯定会说喜欢我的。”
孙悟空只笑了一声,没接话:“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守着你呀,”菩提抓着悟空的手,“别让你被旁的妖精勾了魂去。”
孙悟空:……
“没事我回去了。”
菩提找他本来真的有事要说,不过瞧见孙悟空这爱答不理的样子,顿时改了主意,不打算跟他的小泼猴说事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众人将捆在树上的猪八戒救下来,一行人继续西行。
却不巧又遇见了劫匪。
猪八戒记恨孙悟空让他出了丑,当即不乐意了,只让孙悟空一人出手:“他不是说他保护师父吗?让他保护去。”
殊不知这所谓的劫匪乃是菩提所化,孙悟空被他缠的心烦,只用金箍棒顶着他的喉咙,没想到菩提自己往前撞了一下,竟脑浆开裂,红白脑浆染了一地。
孙悟空:……这都是什么神操作。
猪八戒抓着由头,自然趁机跟唐僧上眼药水:“师父!你看那猴子,又滥杀无辜!”
“悟空,你为何又作杀孽!”唐僧训斥的声泪俱下,做足了好师父的劲头,却不知他这是心中对悟空存恨,巴不得趁机让猴子吃点苦头。
孙悟空总不能说这是劫匪自己撞上了的,只能说:“师父,这些都死有余辜!”
唐僧却道:“纵使死有余辜,也用不着你来定夺,凡间自有那官府衙门,哪里容得你放肆!”
孙悟空只能回他:“师父,你有所不知,这些不是人,是妖怪哩。”
唐僧似信非信,猪八戒却生怕唐僧信了似的,赶忙拱火,“师父,这猴子诓你呢!如果这都不是人,尸体早就化了原型了,怎么又能这么直挺挺的躺在那儿!”
孙悟空抄起金箍棒:“胡说八道的夯货!我打死你个夯货!”
猪八戒也不回手,只往唐僧身后躲:“师父你瞧瞧他!你瞧瞧他!他被我老猪说中了,要行凶呢!”
“师父你且救救我!”
唐僧意思意思的喊了两句:“悟空,你放下武器。”
“师父,这夯货编排我!我怎能轻易放过他!”
唐僧当即念了紧箍咒,疼的孙悟空在地上直打滚。心中翻来覆去的将唐僧猪八戒骂了个遍,心道他辛辛苦苦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以后又该如何在紧箍咒底下讨生活。
该死的唐僧!
该死的菩提!
莫不是以为,这样整我,我就能放弃西天取经,跟他云游四海?
做他的春秋大梦!
如果菩提不能把今日的事情解释清楚,今儿这事没完!
第99章
悟空在地上疼的嗷嗷叫, 八戒与沙僧却只袖手旁观,并不劝慰,悟空见惯了世事凄凉, 倒也不放在心上, 只将那唐僧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唐僧停了手, 悟空捂着头从地上跳起, 只道是去前面寻路,却在心里将唐僧念咒的次数一一过了遍, 琢磨着要给唐僧点厉害瞧瞧,不能让他总这么在自己头上作妖。
悟空驾云西去,一路琢磨这附近哪里有什么厉害的妖怪,引出来让唐僧见识见识,纵使不能将和尚弄死, 吓上一吓总还是使得的。
悟空没走几步,就瞧见了菩提。
菩提这次没有幻化别的样子, 只在云端站着,仿佛一早就瞧见了悟空的样子,悟空绕过他去,不想搭理。
菩提却拦住悟空的去路:“听我解释。”
孙悟空耐着性子:“解释什么?”
菩提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不好受, 不过这是解决掉紧箍咒的唯一法子。”
“什么法子?”孙悟空听说能够摆脱紧箍咒, 马上来了精神,“你找到解决它的办法了?”
“你别太高兴,”菩提抿唇,神色有些不自信, “这法子实在有些坑。”
“什么法子, 你且说来听听。”
“这紧箍的厉害我就不说了,你想必也知道, 水火不侵,见肉生根,去不掉摘不下,委实不易对付,”菩提说道,“那日分别后,我回去钻研了半宿,终于找到了这法宝的一个破绽。”
“什么破绽?”
菩提抿唇道:“这紧箍咒的本事大,简直堪比活人傀儡,只要将那圈往人头上一套,这人就只能听命于施咒人,此处倒比傀儡术更让人忌惮,傀儡术总还有一个炼制的过程,也有一个反噬的可能。可这个紧箍儿,却是随取随用,若不慎中招,纵使有自我意识,也再无自我行动力。如此厉害的法宝,堪比活人傀儡,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
悟空听了这话就心烦:“我不用你说这紧箍咒的厉害,我只想知道这破绽到底在哪里。”
菩提道:“自觉自愿。”
“什么?”悟空道,“什么自觉自愿?我又不是自觉自愿戴的这箍,是那和尚诓我!”
“正因为他诓你,所以我才说这箍其实有摘下来的可能,”菩提继续说下去,“我查了相关的资料,这种紧箍除非双方自觉自愿,不然若是其中一方处于无知无觉状态,抑或戴上时剧烈反抗,都没有办法形成。”
“呔,你少在这儿废话,”孙悟空蹲在石头上,指着自己的紧箍,“瞧见没,这箍正稳稳当当的戴在我头上呢,怎么就没法形成了。”
菩提伸手拂过孙悟空的脑袋,揉皱了他的头发,又敲了几下:“谁让你贪他的帽子的。”
孙悟空嗤笑:“我不是拿他当我师父么,他说是送我的,我自然就当真了。谁知道他这个和尚,竟全做些暗地里坑害徒弟的勾当。诓我戴上帽子,刚还想将我扔在这山下,自己去取那西经呢。”
“你先招惹的他,没事打他的马做什么,不是平白招惹他么。”菩提笑道,“你该庆幸你遇到了我,不然你第一个师父若是旁人,只怕你这只小泼猴早就被人骗的渣都不剩了。”
“可怨你,若不是你给我树立了一个师父的光伟形象,我也不至于这么轻信唐朝那和尚。”孙悟空反咬一口。
“得得得,怨我,怨我,哎呀,这师父做的合格,竟然也成了我的不是处了,你这猴子当真——”